程局那句话,像一根钉子,钉在阿淮心里。
他回到江景公寓,季澜已经在厨房了。她听见门响,探出头:"回来了?汤在锅里。"
阿淮站在门口,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心疼,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决绝。
季澜看见他的表情,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阿淮,你怎么了?"
阿淮走进来,站在她面前,低声:"澜姐,我……要走了。"
季澜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
季澜沉默了。她转过身,继续炒菜,但阿淮看见,她的手在抖。
"去……哪儿?"
"回警队。"
季澜没有回头。她低着头,声音很平:"好。"
阿淮站在她身后,心里像被什么揪住。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季澜把菜端上桌,坐下来,开始吃饭。她的动作很稳,但阿淮知道,她在忍。
"澜姐。"
"嗯?"
"一个月后,我会回来。"
季澜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嗯。"
阿淮看着她,心里酸涩。他知道,她不想让他走,但她也不会拦他。
这就是季澜——她爱一个人,是放手让他飞。
可他飞了,她会孤单。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两人沉默地对坐着,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窗外,夜色渐浓。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