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十二座记忆网络塔同步发光后的第三十分钟拾遗局拉响了B级警报。
不是S级老周压了。他在指挥中心对着通讯器说：「B级。提高警戒但不疏散。疏散会引发恐慌恐慌本身会给博士贡献记忆碎片。」通讯器那头没有人说话但秦昭推门进来了。她不穿行动组制服了她在档案室干了半年今天穿了一件旧衬衫袖子卷到肘右手拿着她的老式记忆冲击手套。老周看了手套一眼：「你不是档案室的吗。」秦昭把手套放在桌上：「档案室在五楼。记忆档案馆也在五楼。零号卷宗的绝密柜也在五楼。你要解密它需要我的权限。」她停了停：「我在你办公室装了窃听器六年前。所以我知道博士醒了。」老周看着她看了大概五秒然后按下指挥台的通话键：「全局解密零号卷宗。解密人老周。授权人秦昭。」他没有问窃听器的事。
沈雾的修复室在三楼。他没有去开全局广播但他银箱的警报响了。不是警报是唐晚的内部通讯：「雾哥全局在解密你的卷宗。老周亲自签的字。还有秦姐刚才拎着手套从档案室出来，我没见过她走这么快。」沈雾没有回复。他把江叙叫来了不是叫是江叙自己来的他推开修复室的门手里拿着两个外卖盒。一盒鱼香肉丝，一盒白米饭，两双筷子。他把外卖盒放在操作台上，打开，热气冲上来不是香味是一股食堂老赵特有的油和铁锅在火里碰撞过的味道。不是菜是记忆。是沈雾每周四中午吃的那个菜。是陆衍舟站在窗口不知道怎么叫名字的那个菜。是刚才食堂所有人都在听广播只有老赵在做菜因为「吃什么」比「谁是谁」重要。这是江叙的想法不是他说的是他把筷子放在沈雾面前的时候沈雾就知道了。
「雾哥，你是零号的事外面都在说但你今天得吃饭。」江叙自己先夹了一大口嚼着含混不清地说：「江叙B级修复师身份雾哥的师弟目前做的事逼雾哥吃饭。」他说完又扒了一口不是饿是他在用自己堵堵住沈雾可能会问的任何问题用咀嚼用咀嚼的声音用吃饭的理所当然告诉沈雾不管你在外面是谁在这里你是那个要被我催着吃饭的人。不是安慰是日常日常是最好的武器日常不需要名字不需要等级只需要准时准时到准时吃吃完干活。
沈雾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嚼不是吃是接收接收江叙用鱼香肉丝打包过来的正常正常的生活。他嚼完这片肉把筷子放下站起来走到银箱前。银箱上裴烬发来了第二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热力图全城十二座塔周围三十七个红点是第一批受害者三十七名登记在册的低级记忆异能者全部在塔周围两公里范围内坐标在移动不是步行是被牵引在无意识状态下朝塔走。像梦游但梦游是自发这是被拉被晶种从地下发出的低频共振干扰了他们的海马体。海马体记忆的开关被晶种发出的某种频率和记忆抽取的频率匹配了匹配不是攻击是唤醒唤醒的不是他们是他们的记忆记忆从他们的海马体里出来不是被抽是被叫像有人叫了一个名字被叫到名字的人会回头记忆就是被叫了它自己回头回头就从主人的身体里往外走走到外面走到晶种的光里然后被光沿着地下送进塔。三十七个人在朝塔走不是他们自己要去的是他们的记忆先去了身体在追不是追是记忆走了身体的导航系统就没有了坐标坐标不是空间坐标是身份坐标我是谁、我住哪、我家里有谁全在记忆里记忆走了身份就没了没身份的身体就会朝某个方向自动走向他们曾经拥有过的全部身份的来源也就是离记忆异能觉醒那一刻最近的地方对大部分登记异能者来说是塔因为塔是官方异能检测点他们觉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塔里测等级。塔就是他们异能身份的起源。博士不是用蛮力抽是用你的起源叫叫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