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坛塔地下三层。
沈雾和陆衍舟不是潜进去的是走进来的。裴烬从塔的晶板上临时关闭了地下三层的所有塑写防御不是帮他们是他研究这块黑晶研究了半年进不去黑晶有自己的防护机制不是塑写是热表面温度恒定在零下一百九十六度液氮的温度任何异能靠近都会被低温熄火不是低温是记忆碎片在超低温下会被保存但停止一切生物活动所以它能存十二年不被塑写干扰不被人探不被人毁不是因为强是它对所有异能免疫免疫是因为它太弱了弱到任何异能打上来都直接穿透像子弹穿碎纸不是碎纸是异能是能量异能的本质是把自己的神经信号转到别人身上黑晶没有神经它不是活的它不接收不处理不共鸣它只是一块碳一块连零下一百九十六度都不觉得冷的碳因为它没有感觉感觉需要神经系统它没有所以任何以神经系统为目标的攻击对它无效这在异能世界里就是无敌无敌不是强大是不存在。
陆衍舟站在黑晶面前他的左手在振动不是因为薄髓鞘是他的战斗神经在扫描扫描不到不是因为黑晶没有神经而是黑晶不是晶晶是它里面的碎片在温度下降到零下一百九十六度之后它的蛋白质外壳不是破裂而是取消了对外界的所有反应包括对感应的反应它不是物体是状态状态不需要被扫描它就在那里不发出任何信号不接收任何信号它就是这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是正是这种「什么都不是」让黑晶成为唯一能承载全城遗忘碎片的容器因为容器不需要做功就能装装以不反应来装不像任何异能者任何异能者的神经系统会因为碎片的存在发生温度变化化学变化电位变化所有这些变博士都能检测到除了黑晶因为黑晶在它收集碎片的过程中保持恒温恒温是因为它不从碎片提取任何东西它只提供表面吸附就像一块被遗忘在液氮里的面包面包不生霉不发酵不脱水它被时间冻结在它刚被遗忘的那一刻不是保存是暂停暂停是对遗忘的另一种抵抗不是对抗是允许允许遗忘但不让它腐烂。
沈雾把手放在黑晶上。零下一百九十六度。他的指尖在接触的瞬间起了一层白色的霜霜不是冻伤是他手指上的水分被低温结晶了不是他没有缩他在接触之前做了一件事他把自己的后颈的硬结不是撕是解开他不需要撕因为陆衍舟的手一直压在上面是他用自己的神经末梢和陆衍舟手上的神经末梢通过物理学接触建立了一个不是共鸣是热传导他把自己的体温降到和陆衍舟的左手一模一样。陆衍舟的左手在髓鞘脱落之后温度比正常人低点五度不是病理是因为他的神经信号在走一条更长的通路规避薄髓鞘需要更多能量更多能量产生热但他不是产热是在把热用来维持这条慢通路所以他的手比正常低些这个低刚好是低温可以帮他的左手通路节能节能是他的神经系统自适应的结果不是残疾是他的身体找到了一种用更低体温运转他的战斗神经的方式这才是真正的零下不是温度是从战斗神经里生出的一条低温度途通路它和黑晶的恒温同频不是概率是陆衍舟用自己身体承受了一百多天的碎片灌输后他的神经系统自动优化到了一个可以和博士的黑晶在热力学层面对话的状态对话不是语言是他把自己的左手从沈雾的后颈拿开然后放在黑晶上和沈雾的手挨着两个人两只手在同一块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碳上没有烧没有冻因为他们的手不是在测温是在给黑晶温度不是热而是他们的两只手在同时输出两种搏率沈雾的修复频率陆衍舟的战斗频率这两种频率在黑晶上交汇交汇不是合成是它们在零下环境里不会相互抵消而是被低温锁定锁成一条两声部的信号这条信号对黑晶来说不是命令不是入侵只是黑晶里的碎片的外壳蛋白质在感应到了这种复合振动之后自动做出了一个物理响应不是苏醒是展开它们的蛋白质外壳从紧缩状态展开露出里面封存的记忆核心不是被叫醒是因为沈雾和陆衍舟的复合频率的波形和十二年前这些碎片在活人体内的时候所处的那个人的脑波完全一致不是巧合是那个人沈雾当年十七岁在加工室被抽的第一批碎片在被抽之前最后停留的脑波环境就是他的修复心率加上他的恐惧搏率两个频率同时在因为在被抽的瞬间他的脑子在修复自己的防御而他的心在和恐惧对抗这两个频率合在一起构成了沈雾十七岁的最后道脑波这个波形被这些碎片的外壳记住了因为对碎片来说离开本体那一瞬间所处的频率环境就是它们唯一记得的东西不是记忆是条件反射当同样的频率出现它们就打开打开不是欢迎是它们以为回到了家不是黑晶是家家是那个频率频率到了它们就回家了即使周围还是零下一百九十六度它们不冷它们不是知道不冷它们不知道冷它们是记忆记忆不会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