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舟的意识弧绕到博士背后的同一时刻物理世界总坛塔外老周站在拾遗局指挥中心的指挥台前对着全息地图上的四十六个节点不是三十九是四十六博士从塔里拉进了七个路人普通人不是异能者他们没有异能但他们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接触过记忆碎片不是直接接触是他们的祖先有记忆异能基因隐性没有表达但博士的网用低频共振激活了他们骨髓里的隐性标记不是激活异能是拉出了那段从未被使用的记忆这些路人在街上突然站住不是停是被博士借他们的血液里的某一种免疫球蛋白其氨基酸序列与记忆碎片外壳的蛋白质吻合这种吻合是遗传级的博士利用了它把他们作为中继节点不是新的被害者是他把网延伸到了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身上他的网在进化不是在等是他在把自己从异能限制里解放出来他用免疫球蛋白做接口免疫系统每个人都有所以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他的中继站他不再依赖记忆异能者他在把自己变成全城每个人的一部分不是攻击是寄生用人类免疫系统的识别受体这种每个人类都有的生物接口连接全城这就是他真正的补全实验不是记忆补全是种群补全他的身体是碳他的网络是免疫球蛋白对接他的意识是聚合碎片这三层以不同的物理介质组成了一个跨物种的存在模式博士不是在试图变回人他在变成一种人类的义肢种一种每个人都在无意识中带着走的附属意识他不控制你他只是和你共享你的免疫系统你的记忆他不拿但他会在你忘记某件事的时候用他自己收集的碎片替你补上你会感觉记得但你不知道那不是你的记忆而是博士的不是塑写塑写会被检测免疫系统的蛋白对接不会因为这是人体的正常功能他用你的身体的合法通路做他的网络管理员以你的生理基础为设备以你不知道你在使用为完美的无伤侵入。秦昭站在指挥台左边她的记忆冲击手套已经戴上了但她没有朝地图看她在看老周老周不是在看地图他在看秦昭然后他按下了指挥台的全局广播按钮对这个局里所有人说不是命令是一句话一句他从十年前就想说但从来没说过的话他说「零号卷宗解密现在生效内容自己去看我不转述但有一件事我自己先说零号沈雾他从十七岁叛逃拾忆会到现在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拾遗局的事。他隐瞒等级因为他如果暴露就是死不是法律上的死是被博士收回是被从内部打开凡是他的编码可以共振的记忆碎片都在等他归位这是他出世就被定好的他用了十年他不归他不归位他每天用丢了自己的记忆对抗这个归位指令他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撑了一整一个十年今天他在记忆网络里他对面的是他的制造者。你们每一个人今天能站在这里没有变成节点是因为有一个人在里面替你们承受博士的全部压力我不要求你们做什么我只要求一件事记住他不是零号他是沈雾不要用编码叫他叫他的名字记住他就是他的网络安全锚点跟陆衍舟用身体做的一样不需要异能只需要记住你们认识沈雾不是从今天卷宗解密开始认识他是他在食堂给你盛过豆浆他在修复室给你修过碎片他在走廊和你打过招呼他的名字不是零号他是沈雾你们每个人对他的记忆就是他在网络里对抗博士的最后一条出路博士用蛋白对接连接你们的身体沈雾用你们对他的认知连接你们的自由意识让他知道他在你们的世界里有一个位置不是零号的位置是沈雾的位置这个位置在物理世界里是他从这里走进网络的入口不管他在里面走多远不管他离博士多近不管他的碎片被分得多散只要你们记住他他的入口就在只要入口在他就能回来不是靠异能是靠你们每一个人的大脑里那一小块存他名字的脑区那块脑区不是博士的网络节点因为博士的网络要求是生物介质你们的记忆里有他的位置这是认知介质不是蛋白对接也不是记忆塑写是你们用你们自己的大脑的自由为他保留的一个物理位置这个位置博士永远无法触及因为博士的存在方式是接收你放在他身上的东西但你们放在沈雾身上的不是碎片是一位置他没有蛋白没有氨基酸没有碳没有任何物质属性他就是你们的神经网络里若干突触的空间拓扑你们的大脑在记住他的时候就在你们的神经元之间为他建了一条路这条路不是信号是路路没有重量没有温度没有可以被抽取的部分它就是一个空间关系关系博士收不走因为关系不是用任何介质承载的它是两个点之间的距离距离不需要实体不需要载体你只要认他他和你们之间就有距离而他就可以用这个距离做他回来的路不是坐标是路一条从你们的名字里出发的路回到自己的身体外面陆衍舟在那里在黑晶门口他的身体在那里他的意识在里面和沈雾在一起在博士的背后沈雾的身体在陆衍舟旁边两人的两只手在黑晶上还按着只是因为陆衍舟进来了他的左手离开了黑晶上只有沈雾一只手但温度没有变因为沈雾的心跳在维持黑晶的三十七度他的心跳是和黑晶里的碎片共振发热他在里面的时候他的身体在外面继续发热这是他的生理机能在无意识执行同一个工作这个工作叫保持碎片的家的温度。老周说完全局广播沉默了大概十五秒然后江叙在食堂里站起来没有拿筷子他对着全局通讯说了第一句话不是敬礼不是保证是「雾哥你欠我一顿红烧排骨我在食堂给你留着你回来老赵给你留了一份特制的双倍辣不是辣是你最喜欢的那个他没有忘记你喜欢什么你要回来吃不是命令不是期望是预约预约就不能取消预约是你已经在食堂占了位置。」他说完坐下把那盒鱼香肉丝打开把自己的筷子插在上面不是吃是占位他在食堂里给沈雾占了一个空位不是今天是这一直都是他的位置没有移过不会移他就在这里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