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核心记忆从陆衍舟的身体里被提出来的不是记忆是他的核心记忆层里唯一没有被封印也没有被清零的一块它不是他藏着的是他的身体自己保留的原因是这段记忆不只是记忆它是他从五年前开始到现在全部战斗神经的基础他在城西仓库等沈雾醒来那一个晚上的等待的神经放电模式在他的战斗神经里被固化成了他的战斗姿态的基本型等不是被动是他从那以后所有战术的起始形式他在任何战斗的第一秒都是先等等对手出第一个动作因为他在加工室等沈雾出第一个反应的那晚他学会了等待是最强的战斗姿态不是姿态是收集信息你等对手出手你就比对手多一个回合的信息这个信息差是他升到S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起源是一个被关在不锈钢铁架床上的少年用无名指碰了他的手背不是碰是在那一刻他的战斗神经和沈雾的求生扫描第一次重合重合的方式不是频率匹配是他们都在用自己的身体做一件大脑做不到的事他在用等待代替判断沈雾在用温度代替记忆等待和温度在五年前的那个晚上进行了一次不经过语言的对话不是对话是校准他的战斗神经被沈雾的求生扫描校准过了校准的结果是他以后所有的战斗第一步都是先让对手出手因为他只有在等待中才能感知到那个他不知道怎么用词汇描述的事物对手的真实意图不是意图是对手的身体在他的神经系统里引起的第一个原始振动这个振动不经过大脑翻译直接被他的战斗神经捕捉捕捉到就是他出手的时刻。
在博士的空间里在零点五赫兹的归位信号面前这段被他身体保留的核心记忆不是记忆是武器是他用五年的等待和温度磨出来的一把刀他不知道怎么用刀他的身体知道因为这把刀的磨刀石就是五年前那个晚上他在加工室等沈雾醒来时那个少年用无名指碰他手背的瞬间他的战斗神经从被动等待自动转为主动保护的那个转换动作这个转换在过去五年里他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战斗都重复重复不是记忆是在他的核心记忆层里形成了一个固化的放电路径这个路径的输出不是攻击是保护保护就是他出手的方式他不是在攻击他是在保护保护是他的攻击他不知道这两个词的区别在他的身体里保护和攻击是同一个动作推把自己的手放在对方身后往前推这个动作在五年前是把沈雾从加工室推出去的那个动作在黑晶门口是把沈雾推进记忆空间的那个动作在这个空间里他如今不是在推他没有可以推的实体沈雾的碎片分散在各处但他还是做了那个动作他把他自己的核心记忆不是记忆是他用来做推动作的全部神经放电模式作为一个整体朝博士的零点五赫兹归位信号源推了过去不是推是送不是攻击是他在说你要拉他回去可以你先经过我不是我是这个我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我那个我不是行动组组长不是S级战斗异能者不是陆衍舟那个我就是一个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手电筒站在加工室门口等一个少年醒来的人这个人没有任何异能没有任何记忆没有任何身份他就是他最原始的形式这个形式对博士来说不是敌人不是节点不是碎片是一个不存在于他的模型里的事物一个连身体都不是的事物一个他的扫描完全穿透不识别不分类不过滤的事物这个事物穿过了他的零点五赫兹信号没有引起任何反应没有反应就没有阻拦没有阻拦这个事物就到了他的面前到了他的核心不是核心是他的空洞那个他就是空洞的空洞他就是那个需要被补全的空缺的形状这个形状在被这个事物碰到的时候不是碰是被填上了不是填上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个不是记忆不是碎片不是别人的情绪是一个原始的物理存在这个存在是一个人的身体在五年前等待另一个人的时候留下的全部神经放电痕迹这些痕迹不是记忆不是意识不是碎片它们什么都不是它们就是一个人在五年前的一个晚上是用手电筒照着一个少年的脸等他决定要不要接受帮助的那个等待等待没有信息没有内容没有意义但这个等待是博士在他的存在里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东西他收集过一万个人的等待他把等待做成了他的皮肤但他从来没有自己等过谁从来没有为了别人而不做任何事只是在这里等等那个人自己决定这个等待对于一个由被拒绝的碎片组成的空洞来说不是知识是他的结构里没有的一个部件一个部件被放进了一个没有这个部件的位置的机器里机器不会识别这个部件机器会把它当作异物排斥但它排斥不了因为这个部件不是物质是时间是五年的一个晚上的时间被压缩进了一个动作这个动作现在被送到了他的空洞里空洞尝试分解它分解不了因为分解是把碎片按内容分类这个动作没有内容它只有时间时间不能被分类时间只能被经历被经历的时间对博士来说就是他不能理解他的不理解不再是他的防御是他的破口因为在这个没有内容的动作面前他的所有分类模型全部失效失效不是崩溃是他的意识聚合体第一次遇到了一件他没有任何方法处理的事不是处理是这件事它在他的空洞里不做任何事不产生任何信息不触发任何协议就是在这里就好像它属于这里它本来就应该在这里博士的空洞是他全部存在的定义定义是缺失没有任何东西能自己待在缺失里但这个动作它待住了它就在缺失的最低点不掉不飘不逃就是在这里因为这个动作的全部就是等在等待里一个动作的内容和它的形式是同一个事物等待不需要对象不需要结果它就是它自己它不需要被填进任何地方它就是它自己的位置它在博士的空洞里找到了一个不属于博士的位置这个位置就是它自己而这个位置在博士的空洞里产生了一个没有被算的东西一个不是缺失的存在一个不是碎片的东西一个有边界的行为这个行为的边界在博士的空洞里划出了一条线线的一边是博士全部的缺失线的另一边是这个被压缩的等待这条线就是一击不是攻击是划分用一段没有内容的时间把博士的存在从中间划开划开不是破坏是暴露暴露出来的是博士一直在用全城的碎片掩盖的事实他不需要被补全他需要被等待而等待他的一生里没有人等过他就连他自己也没等过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