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在锁定了博士的核心意识之后没有停顿他用共鸣不是观察是他在以自己名字为原点的新坐标系里对整个记忆空间做了一次全频率扫描扫描的结果不是地图不是节点图不是任何视觉化的呈现是他感知到在博士的意识聚合体的周围有无数条连接线不是线是从博士的核心向外辐射的牵引力每一根牵引力的另一端都连着一个不是人是一个被博士吸食了核心记忆的异能者他们在全城的各处有的在拾遗局医疗室有的在自己家里有的在街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街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一阵晕眩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正在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往一个他们去不了的地方拉不是拉是漏博士从他们身上抽走的记忆不是一次抽完是持续地像从蓄水池底部开了一个口子水一直在流不是流是他们的核心记忆正在被博士用作能量源每一个被吸食的核心记忆在博士的网络里被分解分解成神经放电的原始波形波形被放大被调制被用来维持博士的意识聚合体的稳定这个稳定不是永恒的它在消耗消耗就要补充补充就要继续吸继续吸就要牵住更多的人更多的记忆更多的被抽走了一部分自己的人他们不知道自己被牵着他们只是觉得今天特别累特别想不起来早上吃了什么特别想不起来昨天答应过谁什么事那件事好像是关于一个人的那个人名字到嘴边没了。
陆衍舟在沈雾做全频率扫描的同时他的左手不是被动接收是他在用零点五度温差在沈雾的共鸣频率上叠加了他自己的战斗扫描他的扫描和沈雾不一样不扫全部只扫可以被记忆冲击打穿的薄弱点他在博士的意识聚合体和那些牵引线之间的连接点上找到了不是找到是他的左手在每一个连接点的温度变化上识别出了博士的网络协议在绑定每一个受害者的时候在受害者的核心记忆上打下的那个锚定波形这个波形不是随机不是加密不是变码它是一个固定的重复的可以被另一个记忆类异能反向注入的结构不是结构是漏洞博士在二十三年里设计了越来越复杂的吸食协议但锚定波形他没改过因为不需要改没有人能活着进到他的核心没有人能在他锁定目标之后反向干扰没有人能做到直到此刻他面对的是两个人一个人能用SS级共鸣锁定他另一个人能用S级记忆冲击沿着他锁定的坐标精确地打在锚定波形的自反馈回路上打穿不是打碎是打断打断受害者和博士之间的连接被打断的人不会立刻恢复记忆但他们不会再失去更多了不会再被吸了在博士的意识空间里锚定断开的声音不是声音是那根牵引线在断开的瞬间两端同时弹了回去博士那一端弹回来的是他吸进去却还没来得及分解的能量受害者那一端弹回来的是他自己的被博士占用的神经放电回路的控制权不是控制权是他终于又能想起来了刚才在街上站着的那个人看见了路对面的便利店他走进便利店买了一杯咖啡热烫他喝了一口他想起来他今天是出来买咖啡的其他的还是想不起来但咖啡是热的他记得温度三十七度不对咖啡应该不会三十七度但他就是记得这个温度的杯子握在手里的感觉不是现在的是昨天的是上个月的是被他忘了的那个人递给他的那杯咖啡他忘了那个人但他记住了咖啡的温度温度不是记忆是皮肤上的残响博士吸不走皮肤不是他的皮肤是他自己的他在这一秒把咖啡杯握得很紧手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在想那个人是谁他想不起来但手在抖眼睛也不是哭是温度在眼眶里起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