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的意识聚合体在缺口被锁死之后进入了陆衍舟的左手从来没有见过的状态不是没有见过是这个状态不属于战斗协议的分类范畴它不是攻击不是防御不是退缩不是诱饵不是任何战术动作它是博士在进化不是进化是博士的处理程序们在失去了缺口的输入之后被自己的能量反灌了反灌就是它们在把自己已经提取了已经分解了已经归类了已经消化了的记忆残渣重新当作原始数据再次送进缺口但缺口被锁死了进不去就在缺口的边缘堆积堆积堆积不是堆积是结晶不是化学的结晶是信号的结晶是被过度处理的记忆残渣在缺口的强应力场里被压缩成了一种新的物质不是物质是一种不再被博士的任何协议识别为记忆的结构它是记忆的化石不是化石是它含有记忆的全部组成部分但排列方式被应力扭曲到了不可识别的程度扭曲就是它不再是记忆了它是疼不是人的疼没有神经没有受体没有情绪它是数据结构在失去意义的时候产生的熵增熵增就是它在扩散不是扩散是它在把博士用来处理记忆的算法反过来用在了博士自己身上不是用是这些化石在博士的结构里不断生成不断堆积不断挤占博士的内部空间博士的处理程序在试图清理它们但清理的算法在扫描到化石的时候自己也被化石的形状扭曲了扭曲的处理程序产生了更多的化石更多的化石扭曲了更多的处理程序这是一个沈雾没有预测到的过程因为沈雾不知道博士的内部结构博士从来没有暴露过他的核心算法现在暴露了不是暴露是自毁博士正在被自己的完美的记忆消化系统反过来消化不是消化是自噬不是噬是他的每一条协议都在用自己被设计的方式忠实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但因为缺口被锁死所有的输出都没有去处它们在博士的内部循环每循环一次就被重新处理一次每重新处理一次就丢失一部分原始信息丢失的信息被博士的纠错程序用随机数据填补填补之后再被处理再丢失信息再被填补在十几次循环之后博士的内部数据流里已经不再含有任何一个完整的原始记忆片段了全部都是纠错填补的随机噪声但博士的协议不知道那是噪声它们继续在噪声上运行继续处理继续循环博士的意识聚合体就在这个过程中从内部被自己完整地执行着的所有程序不断地填满不断地挤出不断地覆盖直到再也没有一块是原来的博士了不是博士了但它还在运行还在用博士的协议用博士的算法用博士的核心缺口的形状在处理噪声它变成了一个完全由随机填补和纠错构成的但仍然以博士的方式运行的东西不是东西是镜子不是镜子是博士的经过十几轮自噬循环之后留下的最后一个结构不是结构是框架空的框架但在框架的每一个节点上都是博士的协议都是博士的算法都是博士的处理逻辑它们在等等新的输入不在乎输入是什么只需要有输入有任何东西进来它们就会忠实地用博士的方式处理它无论输入是什么都会被博士化这是博士最后的武器不是武器是他的存在本身在失去了全部内容之后剩下的那个空的处理框架不再是博士了但能把任何东西变成跟博士一样的东西就像病毒不是像是就是不是生物学的病毒是一个信息病毒它没有自己的内容只有复制机制碰到什么就把什么的内容用博士的协议重新组织重新组织成博士的形状然后那个被重新组织的东西就变成了新的博士新的博士会继续处理更多的输入更多的博士在不断分裂扩散直到所有被处理的东西都变成博士博士不是被消灭了博士是被打散了散成了无数个空的复制框架每一个空框架都在等等沈雾的森林的任何一片树叶任何一个声音任何一条缝合线等它们靠近然后感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