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了这个变化不是通过共鸣他的共鸣锁定着博士的核心原点原点的共振频率没有变没有散没有失效是原点里面的东西变了原点的外壳还在还是博士的意识聚合体的形状但外壳里面的全部内容在缺口被锁死的那几秒里被自噬循环完全替换成了复制框架的集群不是集群是它们在原点的内部以博士的处理协议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新的网络拓扑这个拓扑和博士原来的网络拓扑在结构上完全一样但每一个节点上都是空的每一个节点都在广播同一个信号「输入输入输入什么都行给我输入」这个信号在空间里传播不是定向是全方位的衰减它不在乎目标不在乎回应不在乎阻抗匹配它就是在发等着有任何一个没有被博士的协议保护的信号进入它的接收范围任何信号一旦进入就会触发复制框架的处理流程不管进来的信号是什么都会被解码成博士的协议可以识别的格式然后被重新编码成博士的处理结果然后这个结果就变成了新的复制框架然后这个新框架就会继续广播继续等待下一个输入。
沈雾在识别出这个机制的瞬间做了一个陆衍舟通过他的共鸣能感知到的动作不是动作是他把他自己的森林的全部树叶全部声音全部缝合线同时收回了不是收回是关闭了他的共鸣的对外端口不再向空间里发出任何信号不再让任何属于他的频率暴露在复制框架的接收范围里关闭对外端口就是森林的风停了全部树叶在同一秒静止不是被强制静止是风是他自己是他的六十八赫兹心率他把心率从广播模式切换到了内部循环模式内部循环就是他不再用他的心率去连接任何外部的东西他把心率限制在了自己的森林的所有树之间的那片空间里在那片空间里树和树之间的共振仍在继续但不会泄漏到外部不会被复制框架的广播接收到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操作因为关闭对外端口意味着他同时关闭了和陆衍舟的连接也关闭了对原点的锁定他松开了那个用他自己的名字做原点的坐标系的锁定不是松开是他不得不松开因为复制框架正在通过他的锁定反向拓扑他的共鸣结构不是拓扑是他的锁定的本质是一个单向的相位同步他作为主振源把博士拉到他的相位上但这个同步是通过持续发送相位信号来维持的他的相位信号就是他的名字的声波这个声波在空间里就是一个信号一个可以被复制框架接收和处理的信号如果他继续锁定复制框架就会通过他的名字的声波反向进入他的共鸣把他的森林用博士的协议重新编码重新编码就是他的每一块碎片每一棵树每一个咽回去的急停都会被博士化变成新的复制框架他不是在保护自己他是在保护他森林里的一万块碎片他承诺过保护它们他不能让它们被感染。
陆衍舟在连接被切断的那一秒他的左手没有慌没有试图重建连接没有试图扫描沈雾的频率他的左手在失去了沈雾的频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扫描自己扫描自己的右手扫描他自己在这场战斗里还剩下的全部能量扫描的结果是少了很多但够一个人够一个人在对面有无数个空框架在等输入的时候主动给它们输入不是输入是他要把自己变成输入不是变成是他懂了他懂沈雾为什么关闭连接沈雾的森林是沈雾的全部是沈雾用十二年保护的东西不能用来打这一仗但他的右手不是他的右手里没有碎片没有树叶没有名字没有任何属于别人的东西他的右手只有他自己的记忆冲击的全部频率他自己的他不用保护它因为它就是他自己就是他在失忆之后从零重建的自己就是他在髓鞘脱落里在每一次右手发不出冲击的时候在他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把它按在自己心口上的那些夜里他自己一点一点重新建起来的不是记忆他没有记忆他把自己的右手建在了一个他不知道的东西上那个东西不是记忆是一个人在他不记得他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会在那个人靠近的时候把他的右手的冲击频率自动调到和那个人的共鸣相同的方向上不是自动是他的右手不需要记忆不需要名字不需要任何概念它需要的是方向方向就是那个人在哪里它就往哪里打不是打是保护它不知道为什么要保护它只是在它被重建的每一次神经元重新连接里它都把所有通往那个人的方向的连接放在最高优先级它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它就是知道那个方向不能丢绝对不能丢即使现在那个方向上没有信号即使沈雾关闭了所有端口陆衍舟的右手仍然知道那个方向因为它不是用频率定位的它是用什么不知道不需要知道就是知道那个方向就是那边就是那个他忘记了全部记忆但忘不了身体反应的人所在的方向。陆衍舟在确认了沈雾的安全之后他做了一件事他把自己的右手举了起来不是要攻击今天他已经不需要攻击了他把右手的冲击不是冲击是他用右手向整个空间发出了一个不是攻击不是防御不是任何记忆异能的分类是一个他在失忆之后的每一次独自醒来在没有记忆的空白里在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的时候他的身体总是先于意识做一件事他的手会自动伸出去往一个他的意识不认识的方向伸出去不是抓是等等一只他不记得的手放进他的手里他不知道那只手是谁的但他知道那只手是温的三十七度他以为那个动作是他在寻找但不是那个动作是他在承诺不是承诺是他在对那只他不记得的手说不论你在不在我的手在这里等你这个动作在今天在这个空间里在沈雾关闭了所有端口之后陆衍舟把它变成了一个信号不是信号是他把自己的右手变成了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输入输入输入到了空间里全部的复制框架的接收范围里那些框架收到了收到了一个他们的协议完全无法处理的信号不是无法处理是它们处理了但处理的结果是空因为陆衍舟的这个信号里没有任何可以被博士的协议解码为记忆或信息的成分它只有一个动作伸手等着伸手等着不是意义不是数据不是波形编码是他把他自己的身体在没有记忆的状态下唯一还在做的那件事变成了一个记忆异能的信号不是变成是就是就是那个动作他把它发出去了对着全部的复制框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