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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凶宅破煞

满级玄学大佬穿成豪门假千金 书瑶 2026 2026-08-22 08:23:10

王姓商人在门口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踏进去,只探着头往里头张望,脸白得跟纸似的。

“就、就是这儿。”他指了指门楣,“苏姑娘,您看……”

苏棠没理他,抬脚跨过门槛。

一进去,温度骤降了十几度。外头是正午大太阳,里头却阴冷得像地窖,后背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她抬头看,横梁上悬着一团黑气,浓得像墨汁,凝而不散,中间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要是搁以前,她转身就跑。

但现在不一样,脑子里那页金纸虽然又暗了,可自从离开顾家那晚之后,她发现自己能隐约“看见”一些东西——比如眼前这团黑气,比如地上这些——

苏棠蹲下来。

厅堂地面铺着青砖,有六处的颜色明显比周围的深,像是常年渗水似的,摸上去冰凉刺骨。她用指甲抠了抠砖缝,缝隙里有黑色的粉末,闻起来像烧过的骨头。

六处。

她站起来,退到门口重新看布局。六块深色地砖的位置不是随机的,东一块西一块,但如果把整个厅堂当成一个圆形——

六芒聚阴阵。

苏棠脑子里冒出这个词,不是她认识的,是那页金纸给她的。就像上次看见那个符文一样,这玩意儿会自己往外蹦信息。

“这宅子死了多少人?”她回头问。

王商人咽了口唾沫:“三、三任主人,头一任住了半年,暴毙;第二任三个月,半夜从二楼跳下来;第三任更短,不到一个月,说是被活活吓死的。这之后就一直空着,想卖卖不掉,想拆……”

他声音压低了:“拆房的工匠头一天上房,第二天就瘫了,嘴里一直说梁上有东西。”

苏棠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黄纸和朱砂。

这是她昨晚用商人的定金买的——对,她接了这活儿,王商人出价五十两,预付二十两,破完煞再给三十两。二十两够她活小半年了,这买卖不亏。

她蹲在地上开始画符。破煞符阵要画在厅堂正中央,以阵心向外辐射,四象方位各压一道镇符。朱砂调得稠,笔走得稳,一筆下来不能断,断了就得重来。

画到第三道的时候,旁边伸过来一只脏兮兮的手,递了块压阵的铜钱过来。

苏棠没抬头,接了。

小乞丐蹲在她旁边,不知什么时候跟来的,两只手缩在袖子里,光露出一截指头。自从破庙那晚之后,这小子就阴魂不散地跟着她,甩都甩不掉。

苏棠试过趁他睡着偷偷走,结果走出一条街,回头一看,他叼着个馒头慢悠悠跟在后面,跟没事人一样。

再试过一次拐进巷子绕圈,绕了小半个时辰自己都晕了,出来一看,他蹲在巷口拿树枝在地上画画。

她就不费那劲了。

第四道符画完,苏棠放下笔,抬头看梁上那团黑气。它动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朝她这边飘过来,带着一股腥臭味。

“阵眼不在中间。”小乞丐忽然开口。

苏棠手一顿,偏头看他。

小乞丐还是那副脏兮兮的模样,可眼神不对,太认真了,不像个孩子该有的神情。他伸手指了指西北角:“在那儿。”

“你怎么知道?”

“看地砖缝里的黑灰,中间的灰是散的,西北角的灰是拧着的,像有人拿东西搅过。”

苏棠皱眉,走过去,蹲下来看。

果然,西北角那块深色地砖的缝隙里,黑灰是螺旋状分布的,一圈一圈往里拧,像有什么东西从底下钻出来过。她拿匕首撬开地砖,下面埋着一个小布包,打开——

一枚铜钱。

铜钱正中央刻着一个“谢”字,边缘磨得发亮,像被人长期把玩过。背面刻着几道扭曲的纹路,是某种符文,跟她在布条上见过的那种是同一路数。

有人在搞鬼。

不是天然形成的凶宅,是有人故意布的局,拿这宅子当陷阱害人。

苏棠把铜钱捏在手里,刚要细看,头顶那团黑气突然炸开了。

轰——

像是捅了马蜂窝,黑气四散开来,屋里所有的门窗同时砰砰砰关上,蜡烛灭了,朱砂碗碎了,那六块深色地砖同时裂开,从缝隙里往外冒黑烟。

苏棠猛地站起来,那团黑气已经扑到她面前了,里面裹着好几张扭曲的脸,张着嘴无声尖叫,寒气扑面而来,吹得她睁不开眼。

凶宅的煞气被激怒了。

小乞丐往后退了两步,但没跑,站在门口看着,眼睛亮得惊人。

苏棠没时间管他。那页金纸在脑子里烧起来了,烫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知道这东西能帮她,但它不听使唤,每次都是自己冒出来,她想叫都叫不动。

黑气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冰凉刺骨,像无数根针往皮肤里扎。原身这具身体本来就虚,昨天又流了不少血,这会儿被煞气一冲,眼前一阵阵发黑。

来不及了。

她咬破左手掌心,血珠子往外冒,十指连心的疼让她清醒了几分。苏棠把淌血的手掌往前一送,在空中写下一个“镇”字。

血写的字没有落下去,就那么悬在半空中,燃烧起来。

金色的火焰从笔画上窜出,像一把把刀子扎进黑气里。那些扭曲的脸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波震得窗棂嗡嗡响,苏棠耳朵里全是蜂鸣声,鼻血也流出来了。

但她没松手。

“镇!”

第二个字写出去,金字叠加在黑气上,那团墨汁似的东西开始收缩,像被什么东西用力往下压。六条黑烟从不同方向被拽回来,强行塞回地底,裂缝里传来沉闷的轰隆声。

然后——

砰砰砰砰砰!

所有窗户同时炸开,碎木屑飞了一地。

阳光照进来,金灿灿的,落在地砖上。最后一丝黑气被阳光灼烧殆尽,像油锅里滴了水,嗤的一声,什么都没了。

屋里温度回升了,后背的汗毛也落下来了。

苏棠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掌心还在淌血,顺着指尖滴在地砖上,啪嗒啪嗒的。她喘了几口气,抬头看梁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王商人在门口看见窗户炸开那一下,吓得腿都软了,这会儿颤颤巍巍走进来,看看干净敞亮的厅堂,再看看苏棠手心还没干的鲜血,噗通一声跪下了。

“苏姑娘,您、您这是真本事啊!”他眼圈都红了,“这宅子折腾我三年了,今天总算——”

苏棠摆摆手,懒得听他废话。

王商人擦了把眼泪,站起来,拍着胸脯说:“这宅子我送您了,全当谢礼!地契我下午就去过户!还有,您这本事我一定替您在商圈里宣扬,以后谁家要瞧风水破煞的,我老王第一个给您介绍!”

苏棠没拒绝,她现在确实需要个落脚的地方。

她低头看自己淌血的手掌,又看了看满地碎玻璃似的窗棂碎片。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小乞丐蹲在墙角,把那枚刻着“谢”字的铜钱从地上捡起来,翻了翻,若无其事地塞进自己袖子里。

苏棠看见了,没吭声。

屋外,远处传来一声鸡鸣。

作者感言

书瑶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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