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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暗布杀机

满级玄学大佬穿成豪门假千金 书瑶 2313 2026-08-22 08:23:10

苏棠从元老会出来不到两个时辰,消息就传遍了半个城。

传得最快的是柳家。

柳明远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茶楼里跟几个狐朋狗友赌钱,骰子都攥手心里了,被小厮一句话喊得差点把骰子吞下去。

“少爷,顾家那位顾婉凝姑娘在外头等着,说有要事。”

柳明远把骰子扔了,眼睛一亮。自从上次被苏棠定住抬回顾家之后,他在圈子里丢尽了脸,见谁都觉得人家在笑他。顾婉凝是少数几个没笑话他的人,还替他说了好些话,温柔体贴得不像真的。

顾婉凝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褙子,头上只簪了支白玉兰,素净得让人心疼。她进门先红了眼圈,声音发颤:“柳公子,你可听说了?苏棠要投靠谢家了。”

柳明远脸色一变:“什么?”

“我刚从父亲那儿听来的,谢家派人去找她了,她答应了。”顾婉凝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她要是真进了谢家,有了谢家撑腰,咱们……咱们之前得罪过她的人,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柳明远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想起那天的屈辱——被定在凶宅门口动弹不得,尿差点没憋住,让几个打手抬了一路,满大街的人都看见了。

“她敢!”他一拍桌子,“一个假货,靠着歪门邪道翻的身,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顾婉凝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我也是担心柳公子你。她那个人心眼小,记仇,之前的事她肯定没忘……”

“她想进谢家?”柳明远眯起眼,“没那么容易。谢家附庸又不是只有她一个,我认识赵家的赵宏,他爹是谢家外门管事,让他带几个人,在她去谢家之前拦住她,教训一顿。”

顾婉凝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转瞬即逝。

“柳公子真仗义。”她柔声说,“那我就不打扰了,您多保重。”

她转身离去,背影袅袅婷婷,像一缕烟。

柳明远看着她走远,咽了口唾沫,转头对小厮说:“去把赵宏给我找来,就说有桩买卖,干成了我在醉仙楼请他喝三天。”

小厮应声跑了。

茶楼对面的巷口,一个穿灰衣的人影从头看到尾,转身消失在人流里。

城北地道。

苏棠靠在地道壁上翻看亡语录第四页。

这一页是在她走出元老会大门的时候突然解开的,像一层灰蒙蒙的玻璃被人从里面敲碎了,金色的字迹潮水般涌出来。不是符箓,不是咒术,是阵法——一个叫“锁灵陷阵”的东西。

原理不复杂,以阵眼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灵气会被锁住,外人踏进来灵力全失,至少能持续一炷香的功夫。但布阵的材料她一样都没有,朱砂用完了,黄纸用完了,连画符用的狼毫笔都秃了。

苏棠盯着那些金色字迹,目光停在一行小字上:“若无器物,可以血为引,以身为阵。”

她摸了摸自己手腕上刚结痂的伤口,没吭声。

地道口传来脚步声,是她这几天已经听熟了的节奏——黑袍人首领,每隔两个时辰来转一圈,从不进来,就在洞口站着,确认她还在就走了。

今天是第三次了。

苏棠等他脚步声远了,才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她走到小乞丐身边蹲下,摸了摸他额头,还是有点烫,但比前几天好多了。胸口的符文已经半干,伤口边缘在长新肉,粉红色的,看着没那么吓人了。

她拧开水囊,拿布条蘸了水擦他嘴唇。

小乞丐的睫毛颤了颤。

苏棠手一顿,以为又是神经反射,没在意,继续擦。

“别……”

苏棠猛地低头。

小乞丐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瞳孔灰蒙蒙的,没有焦点,嘴唇在颤动,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谢……云天……要献祭……你……快跑……”

苏棠按住他的肩膀:“你清醒了吗?能听清我说话吗?”

小乞丐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努力聚焦,但怎么都聚不起来。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苏棠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掐进肉里,声音突然清晰了几分:“不是要杀你……是献祭……你的命格……是天道的缺口……他是收割者……”

“什么收割者?献祭什么?”

小乞丐的瞳孔忽然剧烈震颤,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意识,嘴里冒出一串苏棠听不懂的话——不是人话,是跟亡语录上一样的古文字,音节古怪,像石头互相撞击。

然后他的手松开了,眼睛闭上,头歪到一边。

苏棠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又昏过去了。

她坐在他旁边,盯着地道顶上的裂缝看了很久。

收割者。献祭。天道的缺口。

亡语录上提过一句,她当时没在意——“天道有缺,需以特殊命格填补”。她以为那是远古时代的废话,现在看来不是。

谢云天不是要杀她,是要拿她去填什么窟窿。

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谢家不直接派高手来抢亡语录,为什么元老会上只敢说“收押”不敢说“处死”,为什么要逼她走投无路然后伸出橄榄枝。

不是不杀,是不能杀。杀了她,命格就碎了,填不了那个缺。

苏棠慢慢站起来,把水囊重新塞好,布包挎在肩上。

她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小乞丐,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心一直延伸到发际线。

“我不跑。”她声音很轻,但很稳,“他要收割我,我就先拔掉他的牙。”

她蹲下来,咬破食指,在地上画线。

锁灵陷阵不需要朱砂,以血为引,以身为阵。她在洞口周围画了一圈不明显的纹路,不是传统的符文,是亡语录第四页上的古阵法,线条歪歪扭扭,像小孩的涂鸦,但每一笔落下,地上的血都会亮一下,然后迅速暗淡下去,融进泥土里。

画了半个时辰,阵法完成了七成。

苏棠坐在石板上喘气,头晕得厉害,眼前金星乱冒。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食指——已经挤不出血了,伤口发白,边缘翻起来,疼得发木。

她换了中指,继续画。

黑袍人首领又来过一次,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看见她靠着墙壁坐着,一动不动,以为她在休息,转身走了。

没看见地上的血阵。

最后一笔画完,苏棠整个人虚脱了,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锁灵陷阵覆盖了整个地道入口和前面三丈的区域,虽然简陋,但够用了。

她又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张符——那张她自己改的,用血画的,止血咒和定身符的混合体。这张符她没有试过第二次,不知道具体效果,但亡语录上说“异符相融,效用倍增”,应该不会太差。

苏棠把符塞回袖子里,靠在墙上闭眼休息。

“姐姐。”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棠睁开眼,转头。小乞丐又醒了,这回眼神比刚才清醒了一些,虽然还是很虚,但至少能聚焦了。他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你在……画阵?”

苏棠没回答,拿水囊递到他嘴边:“喝水。”

小乞丐喝了两口,呛了一下,咳了半天,胸口的符文随着咳嗽一明一暗。他喘匀了气,盯着苏棠的眼睛,那种眼神不像是一个昏迷了好几天的人,太清醒了,清醒得让人心里发毛。

“谢云天是收割者,从上古活到现在。”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每六十年收割一个特殊命格,填补天道的缺口。他已经收了五个了,你是第六个。”

苏棠握着水囊的手紧了紧。

“你怎么知道这些?”

小乞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苦笑。

“……因为我上辈子就是被他收割的第五个。”

地道里安静了很久。

苏棠把水囊放下,站起来,走到阵法边缘,把一道画歪了的线条重新描了一遍。

“那他这回收不了了。”她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乞丐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和她脚下那个正在发光的血色阵法,没再说话。

洞外,远远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唤,咕——咕——,像在数着什么。

作者感言

书瑶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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