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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隐于暗处

满级玄学大佬穿成豪门假千金 书瑶 2502 2026-08-22 08:23:10

接下来的三天,苏棠把自己关在秦家别院的后罩房里,哪都没去。

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椅,窗户上糊着高丽纸,透光不透人。桌上摆满了秦夫人送来的药材和符纸,墙角堆着从藏书楼搬来的命格修复典籍,摞起来有半人高,她一本都没翻过。不是不想翻,是没时间。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主动碎一块命格。

第一天,她碎了一小块,像指甲盖那么大。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咬在嘴里的木棍咬出了两道深深的牙印。但碎掉的命格碎片被她用亡语录第五页的阵法牵引,化作金色的光点,融进了七煞封印阵图中。阵图亮了一角。

第二天,碎了比第一天大一圈的一块。这回她没咬木棍,咬着被子,被子咬烂了一个角。阵图亮了三分之一。

第三天,碎了拇指大小的一块。疼到第三回,反而没那么难忍了,像伤口结痂的时候去抠,疼是疼,但有种诡异的痛快。阵图亮了一半。

苏衍每天来两次,早上送药,晚上收阵。他不劝她停,也不说那些“你会死的”废话,只是每次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看她几秒,确认她还活着,然后放下东西走人。

第三天晚上,苏衍来的时候带了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标注了秦家别院的地下结构——不是秦夫人给的,是他自己这三天摸出来的。

“七煞第一煞就在下面。”苏衍指了指地图上一个标记点,“秦家祖宅底下有一条地道,通向一口枯井。枯井下面镇压着贪狼煞。”

“你下去看了?”

“没有。”苏衍摇头,“枯井被封印封死了,我打不开。但你用命格碎片能开。”

苏棠看着地图上那个标记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世家大会后天开。大会之前,我得先把贪狼收了。”

“收完贪狼,你的命格会碎得更快。”苏衍说,“第五页上写得很清楚——每解一重封印,命格碎裂速度加倍。你现在每天碎一小块,收了贪狼之后,每天要碎两块。”

“那就碎两块。”

苏衍没再劝,把地图折好塞给她,转身走了。

苏棠把地图压在枕头底下,躺下来闭眼。脑子里全是亡语录第五页上的阵图,那些金色的纹路在她脑海中旋转、拼接、拆解、再拼接,像一副永远拼不完的拼图。

她翻了个身,看见窗纸上有个人影一晃而过,不是苏衍,身形矮一些,步子也轻。她没动,手已经摸到了枕头底下的符纸。

人影停在窗外,没进来,也没走。

“苏姑娘。”是秦夫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谢家的人来了。”

苏棠坐起来,穿上鞋,把符纸塞进袖子里,拉开门。秦夫人站在廊下,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火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把她的影子晃成了好几块。

“在哪儿?”

“前厅。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新上任的黑袍队长,地阶初期。”秦夫人面色如常,但攥着灯笼的手指节发白,“我说你已经离开帝都了,他不信,要搜府。”

“让他搜。”

秦夫人看了她一眼。

“我的命格气息被天道契约锁住了,他搜不到。”苏棠说,“除非他带着命盘来,但命盘是谢云天的命根子,他不会随便给人。”

秦夫人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转身往前厅走。苏棠跟在她身后,但没有进前厅,站在屏风后面,透过缝隙往外看。

前厅里站着三个黑袍人。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拉到下巴的刀疤,眼神像鹰,从进厅开始就没停过,一直在扫视四周。他身后的两个手下更年轻一些,但站姿笔直,腰间别着刻有谢家族徽的短刀,跟之前那批黑袍人是一个路数。

刀疤脸的目光扫过屏风的时候,顿了一下。

苏棠屏住呼吸,手指按在袖中的符纸上,灵力收敛到极致,连心跳都刻意放慢了。刀疤脸盯了屏风两秒,移开了目光,对秦夫人说:“秦夫人,谢家主说了,苏棠是谢家的要犯,谁藏她谁就是谢家的敌人。”

秦夫人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我再说一遍,苏棠已经离开帝都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秦家不做亏心事,不怕你搜。”

刀疤脸站起来,在厅里走了两步,鞋底踩在青砖上,笃笃笃。他走到屏风旁边的时候,苏棠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血腥味,混着某种草药的气味,像常年泡在药罐子里的人。

他在屏风前停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走开了。

“既然秦夫人这么说,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刀疤脸拱了拱手,“但有一句话带到——世家大会上,谢家主希望能见到秦家的态度。”

秦夫人放下茶碗,不咸不淡地说:“秦家的事,不劳谢家主操心。”

刀疤脸带着人走了。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秦夫人坐在椅子上没动,又坐了一会儿,才开口:“出来吧。”

苏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他闻到你了。”秦夫人说。

“但不确定。”苏棠说,“他停的那三息是在确认。我的命格气息被天道锁了,他闻不到灵力波动,只能闻到活人的气味。这个府里活人多了,他分不清是谁。”秦夫人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胆子真大。”

“不大。”苏棠说,“只是赌他不敢在秦家动手。”

秦夫人没接话,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偏头说:“世家大会上,谢云天会亲自到场。你想好了?”

“想好了。”

秦夫人走了。

苏棠回到后罩房,把地图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摊在桌上,盯着那个标记点看了一刻钟。然后咬破食指,把血滴在标记点上,血渗进纸里,地图上浮现出一行字——不是她写的,是亡语录第五页自动投射上去的。

“贪狼煞,主杀戮,需以命格碎片为引,以血脉为锁。收之者,命格碎裂速度加倍,但混沌灵根修为翻倍。”

翻倍。

苏棠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把地图折起来,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苏衍的咳嗽声,咳了很久,像要把肺咳出来。他的伤还没好,但他每天都在用灵力帮她稳命格,灵力透支了也不说。

苏棠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有只猫头鹰在叫,咕咕,咕咕,叫了七声,停了。

顾家。

顾婉凝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精致的脸。黑斑彻底消失了,连印子都没留,皮肤光滑得像从来没长过东西。她今天换了三次衣裳,最后选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插了支赤金衔珠步摇,耳朵上戴着红宝石坠子,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开得正艳的花。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刚好,不多不少,温柔得体,无懈可击。

门外传来敲门声,三短两长。

顾婉凝站起来,整了整衣襟,亲自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灰衣人,面容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腰间别着一块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谢家的族徽。

“顾姑娘。”灰衣人声音很低,“谢家主让我带话——你的事,他答应了。只要你能找到苏棠的下落,顾家就是帝都第六大家族。”

顾婉凝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惊喜,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落入陷阱时的亮,冷而锐利。

“苏棠在哪儿?”

“不知道。但有人看见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城东废墟,之后就消失了。秦家对外宣称她已经离开帝都,但谢家主不信。”灰衣人看着她,“秦家下周有个小范围的附庸聚会,你以顾家的名义去参加,想办法接近秦家的人,打探苏棠的下落。”

顾婉凝微微点头。“还有什么要求?”

“谢家主说,苏棠的命格出了问题,她现在很弱,这是最好的机会。如果能在世家大会之前找到她,谢家主会亲自出手。”

顾婉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告诉谢家主,这件事交给我。”

灰衣人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顾婉凝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房梁。房梁上有一只蜘蛛在织网,网已经织了一半,中央的丝最密,边缘的丝稀疏,有几根被风吹断了,垂下来一截,在空气中晃晃悠悠。

她伸手把那根断线捏住,指尖一捻,断了。

“苏棠,”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在跟情人呢喃,“你抢了我十八年的人生,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坐回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那张精致的脸。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头发。

梳子齿挂住了一根发丝,扯断了。

她把那根断发从梳子上取下来,缠在手指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作者感言

书瑶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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