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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顾婉凝的试探

满级玄学大佬穿成豪门假千金 书瑶 3332 2026-08-22 08:23:10

秦家管家来传话的时候,苏棠正在解第七道阵纹。

第五页上的七煞封印阵图共四十九道纹路,每七道锁一煞。她已经解开了贪狼的前六道,最后一道死活解不开,像打了个死结的绳子,越拽越紧。她用命格碎片喂了两次,阵图亮了一半就灭了,碎片白碎了。

“苏姑娘。”管家站在门口,七十来岁的人了,腰杆还挺得笔直,说话不紧不慢,“外头有人找您。”

苏棠收了阵图,抬头看他。管家姓秦名忠,在秦家干了五十年,修为不高,黄阶中期,但嘴严得很,不该说的一个字不说。秦夫人把他拨给苏棠用,苏棠用着还挺顺手。

“谁?”

“顾家的大小姐,顾婉凝。”秦忠顿了一下,加了一句,“她在外头等了半个时辰了,说想见您一面,向您道歉。”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

秦忠没接话,等着。

“她还说什么了?”

“说以前的事是她不对,她想当面跟您说清楚。还带了林氏来,林氏跪在门口,脸上全是黑斑,看着挺吓人的。街坊都在看,秦家面子上不太好看。”

苏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你跟她说,我这几天没空。让她三日后去城东土地庙等我。”

秦忠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苏棠叫住他,“你告诉她的时候,要在门口说,声音大一点,让街坊都听见。”

秦忠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拱了拱手走了。

苏棠等他的脚步声走远了,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推开后窗。窗外是秦家后院的一片竹林,风一吹,竹叶哗啦啦响。苏衍坐在竹林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竹简,抬头看她。

“听见了?”苏棠问。

苏衍放下竹简。“你要把谢云天引到土地庙?”

“他想抓我,我给他一个抓我的机会。”苏棠翻窗出去,踩在竹叶上,沙沙响,“土地庙那地方我熟,东边是乱葬岗,西边是地下水道入口,北边是一片杂木林。他想围我,没那么容易。”

“你打算在土地庙动手?”

“不打算。”苏棠走到苏衍面前,蹲下来,捡起一根竹枝在地上画了个草图,“我在土地庙布一个镜像阵,不管谁来窥探,看到的都是我想让他们看到的假象。谢云天派多少黑袍人去蹲守,都白蹲。”

苏衍看着地上的草图,沉默了一会儿。“镜像阵需要阵眼,阵眼不能是死物,得是活的。”

“所以我让顾婉凝去。”苏棠说,“她就是阵眼。”

苏衍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把竹简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阵你画,我帮你布。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把命格碎得太狠。镜像阵消耗的是阵眼的命格,不是你的。”

苏棠站起来,把竹枝扔了,拍了拍手上的泥。“放心,我还没那么想死。”

别院门口。

顾婉凝站在台阶下面,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她今天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褙子,头上没有任何装饰,脸上的妆也淡,看起来清汤寡水的,像一朵被风雨打过的白莲花。

林氏跪在她身后,脸上的面纱被风吹掉了一半,露出半边溃烂的脸。黑斑已经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再往下就快到胸口了,散发着一股腐臭味。路过的人都捂着鼻子绕道走,有几个小孩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秦忠从门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她们。

“苏姑娘说了,她这几天没空。”秦忠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街对面卖馄饨的老王头听见,“让你们三日后去城东土地庙等她。”

顾婉凝的眼泪又下来了,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秦管家,姐姐她……她愿意见我了?”

“苏姑娘只说三日后土地庙见,别的没说。”

顾婉凝连连点头,转身扶起林氏,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娘,姐姐愿意见我们了。您放心,我一定帮您求她解咒。”林氏低着头,帷帽下面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她的手指在发抖,不知道是怕还是恨。

两人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遮住了里面的一切。

马车走远了,秦忠转身回府,把门关上。

馄饨摊的老王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低头继续包馄饨,手很稳,但眼神闪了一下。

马车里。

顾婉凝靠在车壁上,脸上的温柔像揭面具一样揭掉了,露出底下的冷。

“她上钩了。”她低声说,嘴角微微上翘。

林氏坐在对面,掀开帷帽,露出一张溃烂的脸。黑斑已经蔓延到锁骨了,有几处破了皮,往外渗黄色的脓水。她看着顾婉凝,嘴唇哆嗦了一下。

“婉凝,你真的会帮我求她解咒吗?”

顾婉凝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家具。“娘,你说什么呢?我当然会帮你。”

林氏不傻,她听出了那句话里的敷衍。但她没有说破,低下头,把帷帽重新戴好,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听话的木偶。

马车拐进一条巷子,车夫勒住缰绳。巷子口站着一个灰衣人,腰间别着黑色令牌。顾婉凝掀开车帘,对他点了点头。

“城东土地庙,三日后。”

灰衣人颔首,消失在巷子深处。

车帘放下,马车继续往前走。林氏低着头,帷帽下面的眼睛眯了起来。她活了四十多年,在后宅斗了半辈子,就算现在脸烂了、命快没了,也不至于蠢到不知道自己女儿在拿自己当饵。

但她没有选。

苏棠不肯给她解咒,谢云天那边她搭不上线,顾远道把她关在佛堂里不让出门。她只剩顾婉凝这一条路了。

林氏攥紧了袖子里的一样东西——一块黑色的玉牌,跟顾婉凝藏在枕头底下那块一模一样。她不知道这玉牌有什么用,但她知道,这是她手里最后一张牌了。土地庙。

苏棠和苏衍在土地庙待了一整天。

土地庙在城东乱葬岗边上,早些年还有人上香,后来闹鬼闹得太凶,连乞丐都不敢来住了。庙门歪了半扇,屋顶塌了一个角,供桌上积了半寸厚的灰,神像的脸都被风雨磨平了,看不出供的是哪路神仙。

苏棠在庙里画了一整天的阵纹。以神像为阵心,以四根石柱为阵脚,以顾婉凝即将站立的位置为阵眼。阵纹用的是亡语录第五页上的镜像阵法,不需要灵力催动,靠的是光影折射和命格共鸣。

苏衍帮她把四根石柱上的旧符文清理干净,重新刻上了新的。他没有灵力了,就用匕首一刀一刀刻,石屑飞溅,刻完四根柱子,匕首卷了刃。

“阵成了。”苏衍扔了匕首,看了看天色,“明天她来的时候,你必须在方圆三里之内,否则阵眼感应不到你的命格,镜像出不来。”

“我就在庙后面的林子里。”苏棠说,“不进去。”

苏衍点头,把刻废的匕首踢到一边。匕首落在石板上,叮当一声,弹了两下。

秦家别院。

第二天一早,秦忠来敲门的时候,苏棠已经起来了。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头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脑后,看起来像个乡下丫头。

“苏姑娘,顾家的人已经出发了。”秦忠说,“往城东方向去了。”

苏棠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三道符塞进袖子里,又检查了一遍右臂的绷带——骨头已经长好了,但阴天下雨还是会酸疼。

“秦管家,替我谢谢秦夫人。这两天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秦忠拱手。“姑娘保重。”

苏棠从后门出去,苏衍已经在巷口等着了。他也换了衣裳,一身短褐,头上扣了顶破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小巷,绕过大路,避开了所有黑袍人可能蹲守的位置,往城东土地庙方向去。

走到半路,苏棠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苏衍问。

苏棠没说话,蹲下来把松了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吧。”城东土地庙。

顾婉凝到的时候,巳时刚过。她今天没带林氏,一个人来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了几样点心。她站在庙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

“姐姐?”她叫了一声,声音柔得像棉花。

没有人回答。

顾婉凝走进庙里,把食盒放在供桌上,拍了拍手,四下张望。神像歪着头看着她,空洞的眼眶里积满了灰。

她等了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没有人来。

顾婉凝的脸色渐渐变了,从温柔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烦躁,从烦躁变成阴沉。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节发白。

庙外,林子里。

苏棠靠在一棵槐树后面,闭上眼,把意识沉入亡语录第五页。阵图已经全亮了,四十九道纹路在她脑海中旋转,像一台精密的钟表。她通过阵法“看见”了庙里的画面——顾婉凝站在供桌前,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恼怒。

苏棠睁开眼,把阵图收了。

“她等了多久了?”苏衍问。

“半个时辰了。再等半个时辰,她就会走。”苏棠说,“谢云天的人在附近吗?”

苏衍爬到树上,往远处看了一眼。“东南方向有两个,西北方向有三个,都蹲在暗处,没动。”

“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我出现。”苏棠说,“但他们等到的,只会是我让顾婉凝看见的幻影。”

她咬破食指,一滴血滴在地上。血渗进泥土的瞬间,土地庙里的神像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发光,是石头的表面泛起了一层金色的纹路,转瞬即逝。

顾婉凝猛地转头,她看见庙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灰布衣裳,长辫子,背影挺直——苏棠。

“姐姐!”顾婉凝追出去。

人影没有停,往乱葬岗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但顾婉凝怎么追都追不上,始终差那么十几步。追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人影拐进一片杂木林,不见了。

顾婉凝站在林边,气喘吁吁,脸上的温柔碎了一地,露出底下的狰狞。

“苏棠!”她喊了一声,声音尖利,惊起了林中的一群乌鸦。

没有人回答。

远处,黑袍人从暗处冲出来,在杂木林里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那个“苏棠”像泡沫一样消失了,连脚印都没留下。

顾婉凝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她被骗了。

秦家别院,后罩房。

苏棠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亡语录第五页的阵图。四十九道纹路已经全部解开了,贪狼煞的封印就在她脚下三丈深的地方,她能感觉到,像心跳一样,咚咚咚,一下一下,沉闷有力。

苏衍推门进来,把草帽摘了扔在桌上。“谢云天的人还在土地庙蹲着。”

“让他们蹲。”苏棠拿起笔,蘸了朱砂,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收笔的时候符纸亮了亮,没烧。“蹲到世家大会结束最好。”

苏衍在她对面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递给她。“世家大会后天开。你打算什么时候收贪狼?”

“今晚。”苏棠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收了贪狼,我的修为翻倍。到时候就算谢云天在大会上动手,我也有一战之力。”

苏衍没说话,啃着干粮,盯着桌上那张地图看。

地图上,秦家祖宅底下的枯井位置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边上的纸被苏棠的手指摸毛了,起了一层细细的毛边。

苏棠把干粮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得发苦,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窗外,竹林里的鸟叫了一声,停了。

苏棠放下茶杯,把袖口被阵纹烧焦的线头掐掉了。

作者感言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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