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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魂祭禁术

满级玄学大佬穿成豪门假千金 书瑶 2249 2026-08-22 08:23:10

苏棠把第七页上的字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亡语·魂祭。燃烧命格碎片,换取战力。一片命格碎片,一盏茶时间,地阶巅峰。代价:命格不可逆碎裂,寿元随碎片消耗。”

苏棠把亡语录收起来,靠在石床的靠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地阶巅峰,谢云天就是地阶巅峰。如果她能在一盏茶的时间里达到跟谢云天同等的境界,哪怕只有一盏茶,也够她做很多事了。

苏衍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看见苏棠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把药放在石桌上,碗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第七页的东西,你不能练。”

苏棠睁开眼。“为什么?”

“因为练了会死。”苏衍的声音很平,但攥着碗边的手指节发白,“魂祭是女帝留给苏氏血脉的最后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你现在的命格已经碎了六片,再用魂祭,就是第七片。碎了七片之后,命格的自愈能力就彻底没了,碎一片少一片,碎完就死。”

苏棠从石床上下来,赤脚踩在石板上,石板冰凉,她的脚趾缩了一下。“不用魂祭,谢云天也会杀我。用魂祭,至少有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跟他同归于尽的机会?”

苏棠没有回答,从桌上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得她皱了皱眉,但没有吐。她把碗放下,擦了擦嘴,走到密室的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衍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他在之前那一战中被谢家的地阶高手打伤了左膝,走路不太利索,但没有跟苏棠说,也没有跟任何人说。

阿九坐在密室外面的走廊里,膝盖上摊着那张羊皮地图,正在用炭笔在上面标注新的记号。他的断剑靠在墙边,剑鞘上落了灰,没有人擦。看见苏棠出来,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画。“你要练魂祭。”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你怎么知道?”苏棠问。

“因为你的眼睛。”阿九没有抬头,炭笔在地图上沙沙地画,“一千年前,女帝练魂祭之前,眼睛也是这个颜色。”

苏棠不知道自己眼睛是什么颜色,走廊里没有镜子,她看不见。但她没有追问,蹲下来,看着阿九画的地图。他在第七个坐标旁边又加了一行小字:“通天之门开启后,只有一盏茶时间。”

“什么意思?”苏棠问。

阿九放下炭笔,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不是熬夜的那种,是命核刚修复之后的不稳定。“通天之门不是一直开着的。七煞解完之后,门只会开一盏茶的时间。如果你不能在一盏茶之内进去,门就会关上,下一次开是六十年后。”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那谢云天也会在一盏茶之内进去。”

“对。”阿九说,“所以你要做的不是跟他打,是比他先到。”

苏棠没有接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往走廊尽头走。走廊尽头有一间小密室,比之前那间更小,只能容下一个人。她走进去,关上门,门是铁的,很厚,从里面插上门栓,外面的人进不来。

苏衍站在门外,抬手想敲门,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苏棠在密室中央盘腿坐下,地上没有蒲团,石板很硬,硌得她尾椎骨疼。她闭上眼,把意识沉入亡语录第七页。那页上的字已经全部亮了,金色的字迹一行一行地排列着,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魂祭第一层,燃一片命格,得一盏茶地阶巅峰。”

她把手掌翻过来,看着掌心的生命线。那条线已经短得几乎看不见了,断口处的裂纹密密麻麻,像干裂的河床,像碎掉的瓷碗,像一块被锤子砸过的玻璃,随时会碎。她伸出右手食指,按在生命线的断口处,用力往下按,指甲陷进肉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命格碎片从断口处剥离出来,像撕下一块死皮。疼,但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钝疼,像有人拿石头压在她胸口,越来越重,越来越闷。

第一片。第六片之后的第一片。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来,不是温和地涌,是喷发,像岩浆从地缝里喷出来。苏棠感觉自己的力量在疯狂攀升——玄阶中期、玄阶后期、玄阶巅峰、地阶初期、地阶中期、地阶巅峰。攀升到地阶巅峰的时候停住了,不是不能再往上,是她的经脉撑不住了。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洪水冲进了一条小河,河道在崩裂,堤坝在坍塌,每一寸经脉都在喊疼。

苏棠咬着牙,没有停下。

她站起来,闭着眼,在密室中打了一套拳。拳法不是任何人教的,是亡语录第七页上附带的——女帝当年用过的战技,招招都是杀招,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拳都带着金色的光芒,每一脚都震得密室的地板嗡嗡响。

最后一拳打出,灵力从拳头喷涌而出,撞在铁门上,轰的一声,铁门猛地凸出来一块,门栓弯了。

苏棠睁开眼,大口大口喘气。

一盏茶时间到了。

地阶巅峰的力量像潮水一样退去,玄阶巅峰、玄阶后期、玄阶中期,一路跌回她原来的境界。跌回去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命格碎片烧完了。

她又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生命线彻底消失了,不是短了,是没了。断口处只剩一片碎裂的痕迹,像一块被摔碎的石板,裂纹纵横交错,没有一块完整的。

她的头发又白了几缕。

苏棠扶着墙站起来,拉开铁门。门外,苏衍靠在走廊的墙上,没有走。他看着苏棠的脸,看着她比之前更白的鬓角,看着她已经快要全白的头顶,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

苏棠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回石室,坐在石床上。秦家医师被秦忠叫来了,白胡子老头把手指搭在苏棠的脉搏上,三根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腕就弹开了,又试了一次,又弹开了。

“命格彻底不可逆了。”老头的声音在发抖,“碎了七片,自愈能力已经没了。再用一次魂祭,碎第八片,她的修为就会开始倒退。用第三次,碎第九片,她会直接掉到筑基以下。用第四次——”

“我知道。”苏棠把手腕收回来,把袖子放下。

老头还想说什么,苏衍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老头叹了口气,提着药箱走了。

阿九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把断剑。他把断剑递给苏棠,苏棠接过来,剑很沉,比她想象的要沉。剑刃上的符文还在发光,蓝白色的,像闪电。

“女帝当年用这把剑砍过天道。”阿九说,“剑断了,但她没输。”

苏棠把剑放在膝盖上,手指摸着剑刃上的缺口,缺口很锋利,划破了她的指尖,血珠渗出来,滴在剑刃上。剑刃上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

她把剑还给阿九。“你留着。等我用到它的时候,再找你要。”

阿九接过剑,点了点头。

苏棠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天已经黑了,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漆黑。远处有一点灯火,不知道是谁家的灯笼还亮着,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像一只快要溺水的手。

她伸手把那盏灯火的位置记下来,关上窗户。

苏衍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苏棠听见了。他说:“你只剩两次了。两次之后,你连筑基都不是。”

苏棠没有转身,把手从窗户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两根手指掐掉了袖口被血浸硬了的线头。线头很小,掐掉之后袖口整齐了一点,但还是脏的,还是破的,洗不干净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裂纹在烛光下像一幅画,画的是她还能走多远。

作者感言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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