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41章 根基尽毁

满级玄学大佬穿成豪门假千金 书瑶 2282 2026-08-22 08:23:10

谢云天从地牢废墟里找到那滴血的时候,手在发抖。

血迹沾在一块碎石的尖角上,还没干透,金色的,在火把光下微微发亮。他蹲下来,用指尖蹭了一下那滴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混沌灵根的血,带着女帝血脉独有的气息,骗不了人。他站起来,把那块碎石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碎石的尖角扎进他的掌心,血珠渗出来,跟苏棠的金色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她还活着。”谢云天的声音很轻,但站在他身后的黑袍人都听见了,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她从我眼皮底下把人救走了,我还替她办了场风光大葬,满城贴告示说她死了。”他忽然笑了,笑声不大,但笑得所有人头皮发麻,“好,真好。既然她不想死,那就让她身边的人先死。”

黑袍人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三天,是苏棠这辈子最漫长的三天。

她躲在王家密室里,没有窗户,没有白天黑夜,只能靠苏衍送饭的次数来推算时辰。一天三顿饭,三天九顿饭,每一顿她都没胃口,但每一顿都吃得干干净净——不吃,没有力气。没有力气,什么都做不了。

苏衍每次送饭来都会带一个消息。第一天,周嫂和她的孩子被抓了,黑袍人闯进她亲戚家,把母子俩从被窝里拖出来,孩子光着脚,脚底板被石板路磨出了血。陈伯被抓了,断了一条胳膊的独臂老头,黑袍人踹断了他另一条胳膊,然后把他拖走了,像拖一袋垃圾。赵铁生那四个年轻人跑了,跑到城外,没跑掉,被堵在一条河沟里,赵铁生被一刀捅穿了大腿,三个同伴被按在地上,用铁链子锁住了手脚。

第二天,秦家别院被彻底夷为平地。谢云天亲自去的,一掌拍下去,整座院子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没留下。秦夫人站在废墟旁边看着,身后跟着秦忠,两个人站了半个时辰,一句话没说,然后转身走了。秦夫人当天晚上躲进了王家。秦忠没有跟进来,他说他要回秦家主宅,给家主报信。秦夫人看着他走远,没有拦。

第三天,王家的中立派坐不住了。三长老带着七八个人堵在密室门口,说要见苏棠,要她离开王家,不能拿全族人的命给她一个人陪葬。王家老祖拄着竹杖站在密室外面的走廊里,一个人挡着七八个人,竹杖在地上点一下,那些人就往后退一步,退了三步,不敢再退了,但也没有散。

苏棠在密室里听见了外面的争吵,但她没有出去。不是怕,是出去了也没用。她现在灵力只剩三成,命格碎了八片,白发过半,连站着都费劲,出去除了给王家老祖添乱,什么都做不了。

她坐在石床上,把右手掌心摊开,看着那些裂纹。裂纹从掌心延伸到了指尖,她的指甲盖从灰白色变成了惨白色,像瓷器,没有血色,没有光泽。她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从发根到发梢,全是白的,没有一根黑的。苏衍把一面铜镜递给她,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铜镜扣在石床上,没有再拿起来。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她问。苏衍把夹板往左臂上紧了紧,骨头裂了之后他自己拿两块木板夹住,用布条缠紧,缠得太紧了,勒得皮肉发紫。“不丑。”他说。苏棠笑了,笑得有点苦,但苦里面没有自怜。

外面走廊里的争吵声终于停了。王家老祖推开密室的门走进来,竹杖上沾了血——不是她的血,是三长老的,她在三长老头上敲了一个包,三长老捂着头跑了。王家老祖在石桌旁坐下,把竹杖靠在桌沿上,竹杖上的血还没干,顺着杖身往下淌,滴在石板地上,一滴一滴的。

“你只有一个月。”王家老祖说,“一个月后,王家的中立派会再次逼宫。到时候老太爷也压不住,他不能为了你把自己的族人全得罪光。”

苏棠点了点头。“够了。”

王家老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拿起竹杖走了。竹杖点地的声音笃笃笃,比之前慢了很多,像是竹杖变重了,又像是人变老了。

密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苏衍靠在墙上,左臂的夹板勒得太紧,他的手指发紫,但他没有松,也没有叫苏棠帮忙。阿九躺在王家客房的床上,断剑被王家找来的铸剑师重铸,铸了三天还没铸好,剑胚放在炉子里烧,烧得通红,像一块烧红的铁。

苏棠从石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箱子里是她让苏衍从外面买回来的东西——黄纸、朱砂、狼毫笔、公鸡血、糯米。她把箱子打开,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黄纸摞成一摞,朱砂碾成粉末,狼毫笔蘸了水在砚台上润开,公鸡血用小瓷碗装着,碗口封了一层膜,膜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准备工作做完了,她把意识沉入亡语录。第八页已经解锁了,不是全亮,是那种从里面透出光来的亮,像窗户纸被屋内的烛火映出了光。上面的字一行一行地排列着,金色的,像女帝亲手写的遗书。

“七煞第二重解封法。破军,主杀戮,藏于北城禁区古战场。解封需以命格碎片为钥,以战场煞气为锁。一钥一锁,命格碎一片,煞气化一分。解封第二重,需献祭命格碎片一片,寿元十年。”

苏棠把意识抽回来,睁开眼。她从木箱里拿起狼毫笔,蘸了朱砂,在黄纸上画符。不是战斗用的符,是给自己续命的符——王家老祖从藏书楼里找到的古方子,能暂时稳住命格,让碎裂的速度慢一些。朱砂在黄纸上走出一道道纹路,苏棠的手很稳,但笔尖偶尔会抖一下,不是因为紧张,是手臂上的伤口在疼。

第一道符画完了,干了,她把符折好塞进袖子里。第二道符画到一半,外面传来钟声——王家的祖祠又在敲钟了。三长两短,跟上回一样,是王家老太爷在给祖先上香。钟声穿过层层石壁传进密室,已经很微弱了,像隔着一层水,但拍子没变。

苏棠听着那钟声,手里的笔没有停。一、二、三、四、五。五声响完,她收了最后一笔,符纸亮了亮,没烧,成了。她把笔放下,把两道符从袖子里抽出来并排摆在桌上,看着它们。符纸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像一对双胞胎。

苏衍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两道符,没有说话。他用右手从木箱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苏棠。苏棠接过来塞进嘴里,药丸很苦,苦得她直皱眉,但她没有吐,干咽了下去。

“七天。”苏衍说,“王家药师说这药能保你七天,七天之后药效过了,你的命格碎裂速度会加倍。”

苏棠把瓷瓶拿过来,看了看瓶底的标签,上面写着药名和用法,字迹潦草,她认了半天没认全,把瓷瓶放回去了。她从石床上下来,赤脚踩在石板地上,石板冰凉,她的脚趾缩了一下。走到密室门口,拉开门,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王家老祖走了,中立派散了,只剩一盏油灯挂在墙上,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苏棠站在门口,把歪了的筷子扶正——她已经没有木簪子了,用筷子别头发,筷子上沾了一层灰。她把灰吹掉,拢了拢白得刺眼的头发。

走廊尽头有风,风吹过来,油灯灭了。苏棠没有去点,站在黑暗中,数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跟远处祖祠的钟声对上了拍子。

密室里,苏衍把那两道符收好,石桌上的朱砂还没干,几点红色的汁液落在黄纸上,像血。他用手指抹了一下,抹不干净,在纸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伤口。

作者感言

书瑶

书瑶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