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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铁血回归

满级玄学大佬穿成豪门假千金 书瑶 2724 2026-08-22 08:23:10

暗界裂缝的入口在苏棠踏出的瞬间剧烈震颤了一下,像一道愈合中的伤口被人重新撕开。暗金色的灵力从裂缝中涌出,将周围灰白色的雾气染成了暗红色。守在入口外的黑袍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连成一条线,像一排等待猎物的铁齿。

苏棠从裂缝中走出来的时候,二十双眼睛同时盯住了她。她的白发在无风中飘动,衣袍上沾满了暗界的泥浆和暗兽的黑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但她的眼神不像鬼,鬼是迷茫的、空洞的、没有方向的,她的眼神像刀,像一把已经出鞘等不及要饮血的刀。

黑袍人队长认出了她。白发,暗金色的灵力,还有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杀——”剩下那个字还没出口,苏棠已经动了。

她没有用匕首,没有用符,一掌拍出去。暗金色的灵力从掌心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掌纹清晰可见,比在暗界里拍死暗兽群的那一掌更凝实、更锋利。掌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黑袍人队长首当其冲,掌印拍在他胸口,他的护体灵力像纸糊的一样碎了,整个人飞出去十余丈,撞在一棵枯树上,枯树断了,他的人嵌在断桩里,胸口凹陷了一大块。

剩下的十九名黑袍人同时发起进攻。苏棠不退反进,第二掌拍出,这一掌没有凝成巨掌,而是散成了数十道暗金色的剑气,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刺向一名黑袍人的要害。剑气太快了,快到黑袍人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扛。地阶初期的护体灵力扛不住地阶中的全力一击,剑气管穿灵力护罩,刺入皮肉,带出一蓬蓬黑色的血。

三息。不到三息的时间,十名黑袍人倒下了,剩下的十名在后退,但不是退,是在找机会跑。苏衍从裂缝中走出来,左臂还吊着夹板,右手提着那把磨掉了谢家族徽的短刀,一刀捅进了最近那个黑袍人的后腰,刀尖从肚皮穿出来,带出一截肠子。他面无表情地抽出刀,在黑袍人的衣服上擦了两下,转向下一个。

阿九第二个从裂缝中走出来,新刀在暗界里换的,比之前那把断剑重铸的更沉、更阔,刀背上开了三道血槽,刀尖微微上翘,像蝎子的尾巴。他没有用刀,用的是拳头,一拳砸在黑袍人的太阳穴上,那人眼球凸出来,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摊烂泥。

一盏茶。二十名黑袍人,全部倒在地上。

苏棠站在尸堆中间,白发垂在脸侧,衣袍下摆滴着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的裂纹又多了两道,从虎口延伸到指尖,像干裂的土地。第多少片了?她没数,碎了就碎了。

消息传得比她想象的要快。第二天一早,帝都的茶馆、酒楼、街头巷尾都在传同一个故事——“苏棠没死,从暗界杀出来了,一掌拍死了二十个黑袍人”。传了不到半天,版本就变成了“苏棠一掌拍死了两百个黑袍人”,还有人说她“身高一丈、青面獠牙、浑身冒黑火”。

五名投靠派掌门人坐不住了。这五个人都是帝都小家族的族长,修为最高的不过玄阶巅峰,当初苏棠被谢云天打压的时候,他们头一个跳出来公开支持谢云天、谴责苏棠,话说得最难听,事做得最绝。有人把苏棠的画像撕了烧了,有人把苏棠的名字写纸上贴在鞋底踩,还有人把碎星盟成员的家属信息提供给谢云天。他们以为苏棠死定了,死了的人不会回来找他们算账。

但苏棠没死。

五人连夜在赵家密室碰头,商量了一整夜,从激烈争吵到沉默,从沉默到绝望,最终达成共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抢先动手。

他们不知道,苏棠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第一个,周家。周家的家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修为玄阶高,在五人中算最能打的。他站在自家院子里,亲兵把苏棠拦在门口,五十个亲兵手持长矛排成两排,矛尖对着苏棠的胸口。苏棠没有停步,抬起了右手。暗金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剑气,剑气从五十个亲兵中间穿过去,像穿针引线,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直接刺进了周家家主的胸口。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苏棠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回头。身后的亲兵们扔了长矛,蹲在地上,抱着头,没人敢动。

第二个,钱家。钱家家主是个干瘦的老头,修为玄阶中。他听到周家出事的消息后就想跑,马车都备好了,车夫坐在车辕上,鞭子举在半空中。苏棠到了门口,钱家家主从后门跑了,跑出去三里地,被阿九堵在了巷子里。新刀架在他脖子上,刀很凉,贴着皮肤像一条蛇。钱家家主跪下了,阿九没有说让开,刀锋一转人头落地。苏棠站在巷口看着,没有说话。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接连被杀。陈家家主藏在祠堂的神像后面,被苏衍揪出来,一刀刺穿了喉咙。李家家主在自己的书房里服毒自尽,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毒药洒了一地,苏棠看到尸体,转身走了。最后一个吴家家主跪在自家大门口,把衣服脱了,背着荆条,效仿古人负荆请罪。苏棠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进到院子里,在正厅的墙上写下了一行字。

血书。用的是吴家家主亲笔写的那份谴责苏棠的檄文,蘸了墨水,在那份檄文的背面写了十一个字:“投靠谢云天者,此五人为鉴。”写完之后她把笔扔在桌上,转身走了。笔在桌上滚了两下,掉在地上,墨水溅了一地。

第二天,五大家族的尸体被抬到了元老会门口,一字排开,像五扇门板。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有人数了数尸体,五具,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有人在议论:“苏棠疯了,连杀五家。”“不是疯,是立威。”“谢云天不管吗?”“谢云天管得了吗?”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墙头草们正在把之前骂苏棠的话从纸上撕下来,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王家偏院,废墟。苏棠没有回王家的密室,而是回到了那个被谢云天一掌拍塌的偏院。废墟还在,碎砖烂瓦堆了一地,没有人清理,也没有人敢来。苏棠站在废墟上,找到了一面还没完全倒塌的墙,靠着墙坐下,把刀放在膝盖上。

苏衍坐在她旁边,用刀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坑不深,刚好够埋一只手。他把左手伸进去,让泥土盖住伤口,泥是凉的,伤口是热的,凉热一冲,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没有叫,咬着牙,从怀里掏出那条布带缠在手臂上,用牙咬紧。阿九蹲在墙头上,新刀插在脚边的砖缝里,他拔出来插进去,拔出来插进去,刀柄上的缠绳松了,他重新缠了一遍,缠得比之前更紧。

远处传来钟声,不是王家的祖祠,是元老会的大钟,在敲丧钟。一、二、三、四、五——钟声沉闷,像石头砸进水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苏棠数着钟声,数到第十声的时候停了,她还在等第二十声,但没有。钟声断在那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噎住了。

苏棠站起来,把刀插回腰间,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裤腿上沾了泥,拍不干净,泥水渗进了布料里,留下一块暗色的湿痕。她把木簪扶正,白发从簪子底下漏出来几缕,她用手拢了拢拢不回去,就垂在耳边。

墙头上的阿九把新刀插回腰间,从墙头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没出声。苏衍把左臂从泥坑里抽出来,布带上糊了一层泥,泥水顺着指尖往下滴,滴在地上啪嗒啪嗒,像下雨。

三个人站在一起,面朝谢家府邸的方向。远处,谢家的屋顶在晨光中露出一角,檐角的兽头被镀上了一层金色,但兽头的表情是狰狞的,张着嘴,露出尖牙,像在咆哮,又像是在笑。苏棠看着那只兽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冷更硬的东西,像刀出鞘之前的那一瞬间。

风从北边吹来,把废墟上的灰土吹起来,迷了苏衍的眼。他用右手揉了揉眼睛,揉红了,但没有停下,一边揉一边往前走,走在苏棠左边。阿九走在右边,新刀在刀鞘里晃了晃,他不知道是什么晃了,伸手按住刀柄。刀柄是按住了,但刀鞘还在晃,一晃一晃的,打在他大腿上,啪啪响。

三个人走远了,废墟重新安静下来。一面还没完全倒塌的墙上挂着一块木牌,牌上写着“碎星盟”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最后一个字的笔画被雨水冲掉了一半,只剩半边,看着像“碎星皿”。风吹过来,木牌晃了两下,钉子松了,木牌从墙上掉下来落在地上,正面朝上,正好把那个残缺的“皿”字盖住了,只剩“碎星”两个字露在外面,在晨光里像两颗还没落下去的星星。

作者感言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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