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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祭坛封印

满级玄学大佬穿成豪门假千金 书瑶 2732 2026-08-22 08:23:10

古祭坛在城北山中,开车过去要大半个时辰。王家老祖亲自带路,竹杖点在山路上,笃笃笃,每一步都踩在最硬的石头上,不肯踩泥。山路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苏棠跟在王家老祖身后,白发在脑后飘着,被山风一缕缕吹散。苏衍走在最后面,左臂还吊着夹板,右手提着短刀,刀尖垂在地上,一路划出一道浅沟。

祭坛比苏棠想象的要大。不是那种小庙里的供桌,是真正的祭坛——占地三亩,圆形,用整块黑色巨石砌成,边缘刻满了女帝时代的符文。符文经历了三千年风雨,有些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大致轮廓。祭坛正中央竖着一根石柱,一丈高,碗口粗,柱身上刻着七煞封印的第二重阵图,阵图是凹进去的,凹槽里积满了灰尘和鸟粪。

王家老祖站在祭坛边缘,没有上去。“这是女帝当年封印七煞时留下的遗迹,三千年来,王家是唯一知道这个地方的家族。”她转头看着苏棠,竹杖在地上点了一下,“你是三千年来第一个踏上这座祭坛的女帝后人。”

苏棠跨上祭坛,靴底踩在黑色巨石上,石头是凉的,但不是那种冰凉的凉,是那种深沉的、从地底涌上来的凉,像踩在大地的脉搏上。她走到石柱前,伸手摸了摸柱身上的阵图,指尖触到那些凹槽的时候,阵图突然亮了,暗金色的光芒从凹槽里涌出来。

王家老祖退后了几步,竹杖横在身前。“祭坛启动之后会引动天地异象,谢云天一定会派人来阻止。你们只有半个时辰。”苏衍把刀插在祭坛边缘的石缝里,刀尖朝下,刀柄朝上,像一个简易的界标。阿九蹲在祭坛的最高处,新刀横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山路的方向。

苏棠盘腿坐在石柱下面,把右手按在柱身的阵图上。暗金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沿着凹槽流动,像水沿着河床流淌。阵图亮了一角,暗了,又亮了一角,又暗了。缺了钥匙。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亡语录。第九页已经解锁了——是在她击杀五名掌门的那天晚上解锁的,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第九页上只写了一行字:“七煞解封,需以命格为钥。碎一片,解一重。碎八片,解二重。”她的命格已经碎了七片了,再碎一片就能解封第二重。但第八片碎了之后,她的命格就只剩最后一片了。最后一片碎完,她就彻底没有命格了。没有命格的人,还算是人吗?她不知道。她把右手从阵图上移开,按在自己的胸口。

第八片命格碎片剥离得很慢,像撕一块粘在伤口上的纱布,越慢越疼,但快也疼。她咬着牙,把那片碎片一点一点地从胸口扯出来,金色的光点从她指尖渗出来,像萤火虫,像星星,像烧尽的纸灰。她把那片命格碎片按进石柱的阵图里。

阵图亮了。不是一角,是整个阵图,从柱底到柱顶,所有的凹槽同时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芒从石柱涌向祭坛的每一个角落。祭坛边缘的符文也跟着亮了,一圈一圈地亮,像有人在水中投下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金色的光柱从祭坛中央冲天而起,比前三次更粗、更亮、更猛。光柱穿透了山体,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天幕。方圆百里的人都能看见,城里的老百姓以为是天亮了,纷纷起床推开窗户,然后被那道刺眼的金光晃得睁不开眼。

谢云天派来的三名天道仆从是在光柱升起后不久赶到的。他们没有走山路,从空中飞过来的,三道黑色的身影从云层中俯冲下来,速度快得像流星。他们的修为地阶高,比苏棠高出一个境界。他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像三只没有面目的鬼。

阿九从祭坛最高处跳了下来,新刀横在身前,挡住了第一个仆从的去路。仆从没有停,一掌拍在刀身上,刀弯了,没有断,阿九被拍飞出去,后背撞在祭坛边缘的石栏上,嘴里涌出一口血。但他没有松手,刀还握在手里,刀身上的符文亮着蓝白色的光。

苏衍从祭坛边缘拔出短刀,迎上第二个仆从。左臂吊着夹板使不上力,他用右手单手挥刀,刀锋砍在仆从的胸口,像砍在一块铁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仆从一掌拍在他左肩上,左臂的夹板碎了,刚刚愈合的骨头又裂了,苏衍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短刀插在地上,撑住了身体。

秦夫人带着十名秦家精锐从山路冲上来,把三名仆从团团围住。十名玄阶巅峰对上三名地阶高,差距太大了,不是人数能弥补的。第一个照面,就有三名秦家精锐被拍飞,吐血倒地。秦夫人自己也被掌风扫了一下,嘴角溢出血丝。

苏棠看着这一切,但她不能动。祭坛的阵法正在启动,她是阵眼,她一动,阵就散。她只能加速。

她把意识沉入亡语录第九页,那段咒文——不是给她自己用的,是给祭坛用的。祭坛的阵法不只是封印七煞,还能逆转玄学法则。所谓玄学法则,就是强弱有定、境界不可逾越、命格碎了就会死。她要把这些法则逆转了——让强者变弱,让弱者变强,让碎了命格的人不死。

苏棠闭着眼,开始念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阵法的暗金色光芒从祭坛涌向碎星盟的每一个人——苏衍的断骨在愈合,阿九的内伤在修复,那十名被打倒的秦家精锐从地上爬起来,灵力暴涨。而三名天道仆从的灵力在被压制,境界从地阶高一路跌到地阶初。

苏棠睁开眼,暗金色的灵力从她体内涌出,她的修为从地阶中暴涨到地阶高,与仆从同阶。她站起来,一掌拍向最近的那个仆从。

仆从抬手格挡,但苏棠的掌风穿过了他的手臂,直接印在他的胸口。暗金色的灵力从他的胸口灌进去,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雪堆里。他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碎裂,裂缝里透出金色的光,然后炸开,化作一蓬黑色的灰烬,被山风吹散了。

第二个仆从转身要跑,苏棠没有给他机会。第二掌拍出,隔空三丈,掌风凝成一只暗金色的手印,抓住仆从的脖子,一拧,脖子断了,尸体从空中掉下来,砸在祭坛上,像一袋面粉摔在地上,闷响。

第三个仆从跪了下来。地阶高的天道仆从,跪在一个地阶中的小丫头面前,浑身发抖。他没有面目,但苏棠能感觉到他在恐惧——他的灵力在紊乱,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狗。苏棠看着他,没有犹豫,第三掌拍在他天灵盖上。

三名天道仆从,三掌。

祭坛上安静了下来,只剩风从山间吹过的声音。金光的余韵还在空中流转。

苏棠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的裂纹又多了两条,从腕背一直延伸到小臂。命格只剩最后一片了,藏在她心口深处,像一盏快灭的灯。

但她还站着,没有倒下。

山风很大,吹得祭坛边上的枯草哗哗响。苏衍从地上爬起来,左臂垂着,骨头又断了,但他没有管,走到苏棠身边,把那根削尖的木棍递给她当拐杖。苏棠没有接,不是不需要,是接了就等于承认自己站不住了。她还能站住。

阿九从石栏上翻下来,新刀插在腰间,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他的肋骨可能裂了。

王家老祖站在祭坛边缘,竹杖横在身前。秦夫人扶着受伤的秦家精锐,一个一个检查伤势,轻伤的包扎,重伤的喂药。

苏棠转过身,看着祭坛上那些暗金色的符文,符文正在慢慢暗淡下去。她伸手摸了摸石柱,柱身还是凉的。

远处,谢家府邸的方向,谢云天双手撑在案上,指节发白。他面前的命盘上,三颗代表天道仆从的命星同时熄灭,像三盏灯被人同时吹灭。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不是因为仆从死了,他知道仆从会死,但他没想到苏棠能逆转玄学法则——那是女帝才有的能力。

他把命盘推到地上,甲片碎裂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像骨头折断。

密室的角落里,那口枯井冒出的黑烟越来越浓了,井口边缘的石头开始剥落,一块一块地掉进井里,扑通扑通,像心脏在跳。

祭坛上,苏棠把那根木簪从头上拔下来。缠在簪子上的布条散了,白发从头顶倾泻而下铺满了肩背。她低头看着那根木簪,苏衍削的,很短,很紧,但能夹住头发。她把木簪重新别回头上,白发被夹住了,没有再滑下来。她伸手摸了摸簪头,是光滑的,没有毛刺,苏衍磨了很久。

她从祭坛上跳下来,靴底踩在碎石上,站得很稳,没有晃。回头看了一眼石柱,柱身的阵图还亮着最后一点光,像快灭的灯。很快就会灭,但她来过。

山路没有灯,只有月光。月光洒在石阶上,灰蒙蒙的,像铺了一层霜。鞋底踩在石阶上,沙沙声在山谷里回荡,像有人在远处跟着走,又像是回声。

走在最前面,白发在月光下白得发蓝。她没有回头,身后的路比她走过的所有路都长。

作者感言

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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