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18章 疑云加身

阿寒的纸团是从墙头扔进来的。砸在院中石板上——"啪"一声。采菱捡的。

她展开。阿寒的笔——字挤。比平时急。

"今日未时。帝召太医令入御书房。太医令携太医院值档入对。帝问:'永宁侯府嫡女姜氏明薇旧脉案,何人经诊?'太医令查值档——回:'太医院周鹤林。'帝又问:'脉案可调?'太医令回:'正档在偏厢第三排。可调。'帝命人取。取来。帝亲阅。阅毕未语。太医令退。"

"另:帝召殿下入御书房。殿下至。帝示脉案。问:'此女脉象——你看过?'殿下回:'未曾。'帝问:'侯府嫡女——你与她有婚约。她的身世你了解多少?'殿下回:'臣儿了解有限。只知生母赵氏早殁。'帝未再问。遣出。"

"另:帝命内侍取先皇后旧档匣。匣中有旧物一件——玉佩形制图册。帝对图册坐了半炷香。"

三段。三件事。梁帝查到林太医了。梁帝问太子了。梁帝翻先皇后旧档了。

她把纸团攥在手里。走到桌前。坐下。

"采菱——去把翠屏叫来。"

"得嘞。"

翠屏来了。她把纸团递过去。翠屏看完——脸色不好。

"小姐——帝查到林太医头上了。"

"嗯。但他只看了正档。正档里没有'非姜氏血脉'那句。"

"可帝看了脉案——'沉细而涩'——他会不会——"

"他不懂脉。他看的是字。'沉细而涩,气虚血弱'——八个字。他看不出问题。除非他让人比对姜氏一族其他女眷的脉案。"

"那——帝问殿下那几句——"

"殿下说'未曾看过脉案''了解有限'。没露。"

"那殿下——"

"殿下在御书房里什么都没说。回来了。但——"

她停了一下。

"但帝翻了先皇后旧档匣。匣里有玉佩形制图册。他坐在图册前半炷香——他在想。"

"想什么?"

"想玉佩。他记不记得先皇后有一套双鱼佩——他在查。如果帝的旧档里记了双鱼佩的形制——他会发现:侯府出现的那枚跟他旧档里的图一样。他会疑——侯府怎么有先皇后的东西?"

翠屏"我去"了一声。

"那——帝接下来会——"

"他会发条令。不是令旗——条令。正式公文。他会要求查——不止查户籍。查先皇后旧物在侯府的来历。"

"那——您怎么挡?"

"不挡。让他查。查到了——我说'旧物待考'。"

"旧物待考?"

"就是——东西在我手里。但我不确定是什么。不敢妄断天家旧事。请帝自裁。"

翠屏愣了一下。

"小姐——这招是——"

"梁帝不想旧案被翻。先皇后的事——他自己心里有数。他查我——是因为他疑。但他如果逼我当众把先皇后的事说出来——他自己也不好看。他不愿意。"

"所以您说'待考'——他就不敢逼太深?"

"对。逼深了——我就得当众提先皇后的旧事。提了——满朝都知道先皇后有旧案。他不想要这个。他要的是暗查、暗控。不是明翻。"

"那——"

"等着。他会发条令。阿寒会拿到。"

---

等了两天。第三天傍晚。阿寒翻墙进来。这次不是纸团——他亲自来的。

"姑娘。条令发了。"

阿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抄件。不是原件——阿寒抄的。字挤但清楚。

她展开——

"永徽六年岁末。奉谕:永宁侯府嫡支户籍清核兹已初核完毕。然清核中见若干疑点——侯府嫡女姜氏明薇,其嫡支入嗣记录与太医院旧脉案存在参差。着京兆尹协同户部、太医院三方会核。详查范围:一、姜氏嫡支入嗣之旁支女来历;二、太医院所存姜氏明薇旧脉案有无异样;三、永宁侯府是否藏有先皇后旧物。着即日执行。"

三条。比上次多了两条。上次只查户籍。这次查入嗣来历、脉案异样、先皇后旧物。

"阿寒——条令上写'先皇后旧物'。帝知道我手里有东西?"

"不知道您手里有。但他疑。他翻了先皇后旧档匣——匣里记了双鱼佩的形制。他知道先皇后有一套佩。他查侯府——如果侯府有——那就是先皇后的旧物流落在外。他不容。"

"不容什么?"

"不容先皇后的旧物在他掌控之外。"

先皇后旧物。双鱼佩。密钥。如果梁帝拿到——验证密诏——密诏封的是太子身份。梁帝自己用密诏封的太子——如果密诏下半截写了什么——他自己也不想让别人看到。

对。梁帝不想旧案被翻。他要的是——把先皇后旧物收回来。收到他自己手里。收到了——他决定怎么处理。给别人看不给——他说了算。

"阿寒——殿下知道这条令了吗?"

"知道。殿下看了。"

"殿下说什么?"

"殿下说——'让她自己回。'"

让她自己回。不是"让她挡"——是"让她自己回"。她怎么回都行。

"殿下有没有做什么?"

"殿下做了。殿下昨日递了一道折子给御前——'臣儿请准:东宫宾客参议权内,可协理京兆尹户籍复核事宜。臣儿不干预,但求旁听。'帝准了。"

太子用东宫宾客参议权——申请旁听京兆尹复核。不干预——但旁听。旁听的意思是——京兆尹问什么、怎么问、问到什么程度——太子的人在场。沈崇礼不敢乱来。

"殿下用参议权旁听——帝准了?"

"准了。帝没理由不准。参议权是东宫旧权。不涉实权。帝刚收了三项实权——不好连参议权也收。那就不像'历练'了——像'架空'。帝要面子。"

要面子。梁帝要面子——太子就利用这一点。参议权不收——太子在场。在场就不算"抗令"——是"旁听"。合法的。

"阿寒——三方会核。京兆尹、户部、太医院。太医院那边——殿下安排了吗?"

"安排了。殿下跟太医令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周鹤林年纪大了。三方会核——别累着他。'太医令听了——明白。"

太子跟太医令说——"别累着林太医"。太医令听了——明白。三方会核的时候——太医院派的人不会是林太医。太医令会派别人。别人不知道林太医私档的事——只看正档。正档里没有"非姜氏血脉"那句。

太子安排了。他没直接出面。一句话——太医令自己领会。

她把条令抄件折好。

"阿寒——三方会核什么时候开始?"

"条令上写'着即日执行'。但京兆尹要走流程——发传票、排期。最快——三天后。"

三天。她有三天准备。

"那——会核的时候。问到我——我怎么答?"

"殿下说——'她知道怎么答。'"

又是这句。她知道怎么答。

"阿寒——帝的旧档匣里。双鱼佩的形制图册——上面写了什么?有没有写佩的用途?"

"不知道。殿下没看到——帝自己看的。殿下只听太医令说了脉案的事。旧档匣的事——是内侍传的。"

"那——帝知不知道密诏的事?"

阿寒停了一下。"殿下说——'密诏是父皇自己封的。他知道。但密诏下半截撕了——撕了什么,他可能也不知道。'"

梁帝自己封了密诏。但他可能也不知道下半截撕了什么。先皇后撕的——连梁帝都没给。

"那——帝查先皇后旧物。是要验密诏?"

"不知道。但如果帝拿到玉佩——他会验。验了——密诏上半截'皇嫡子时衍'——他认。下半截撕了——他会疑。疑了——他会查谁撕的。"

"先皇后自己撕的。死了。查不到。"

"对。但——帝会疑太子知不知道。他已经问过殿下了——'她的身世你了解多少?'殿下说'了解有限'。帝信不信——不知道。"

她走到窗前。没开窗。窗纸上——天暗了。傍晚。

三天。三天后三方会核。她得答。答什么——

第一条:入嗣旁支女的来历。她答——"先皇后入嗣嫡支。承嗣录有载。温彦公堂已认。"不提原身。不提赵氏认养。只提入嗣。入嗣是事实——承嗣录白纸黑字。

第二条:脉案有无异样。她答——"旧脉案记'沉细而涩,气虚血弱'。太医院正档可查。民女不懂医理,不敢妄断。"推给太医院。正档没有"非姜氏血脉"那句。太医院派来的人不是林太医——看不出来。

第三条:是否藏有先皇后旧物。这条——难。

如果她说"没有"——梁帝的人搜。搜到了——她抗旨。更糟。

如果她说"有"——梁帝问"哪来的"。她答"家中旧物。不知是否先皇后旧物。待考。"——旧物待考。不否认。不确认。推回去——"请帝自裁"。

"旧物待考"——她不说是先皇后的。她也不说不是。她说"不知道"。不知道——就不是"藏"。是"待考"。"待考"——帝可以来查。查了——她配合。但她说"不敢妄断天家旧事"——一句话堵死。天家旧事——她一个小民不敢议论。如果帝要她说——等于帝让她议论先皇后——帝不愿意。

这招四两拨千斤。

但有个前提——玉佩不能让帝拿到。如果帝拿到了玉佩——验密诏——密钥完整——上半截"皇嫡子时衍"——下半截撕了——帝疑。疑了——查太子身世。

她手里那枚裂了。太子那枚完好。两枚分持。如果帝搜侯府——搜到裂的那枚。如果帝搜东宫——太子那枚。两枚都要藏好。

暗格里——九样东西。玉佩在里面。如果帝下旨搜侯府——暗格经不经得住?

"采菱——暗格经得住搜吗?"

采菱想了想。"看谁搜。普通衙役——经得住。暗格在枕头底下——木板跟床板一体。看不出来。但如果仔细敲——声音不一样。空心和实心——听得出来。"

"如果帝派内侍搜——内侍精——敲出来怎么办?"

"那——得转移。"

"转移到哪?"

"藏书阁。藏书阁第三排第七本——四证汇卷在那。如果暗格的东西也转移过去——太多了。一本杂书藏不下。"

"那就分散。暗格里九样——分三批。三样留暗格。三样转移藏书阁。三样——"

"第三处。杂书封底。封底已经塞了九张纸——撑不住再加东西了。"

"对。杂书封底只放纸。不放实物。"

"那——第三处得找个新地方。"

她想了想。走到窗前。院里——碧桃晾衣绳上还有一件布巾没收。风一吹——布巾晃。

"采菱——碧桃住的倒座房。床底下——有没有暗格?"

"碧桃那间?没有。倒座房是下人住的地方——简单。没有暗格。"

"碧桃的箱笼呢?"

"碧桃有一个旧箱笼。不大。里面放她的衣物。不锁——就搁着。"

"如果把三样东西搁碧桃的箱笼底下——碧桃的衣物压着——搜的人不会搜下人的箱笼。"

"碧桃知不知道?"

"不告诉她。她不知道更好。搜的人问——她真不知道。不露馅。"

"得嘞。那分哪三批?"

她走回桌前。拿出一张纸。写了九样——

"留暗格:玉佩、密诏蜡封印件、许清婉保书。三样。最重要的。暗格最隐蔽。"

"转藏书阁:旧人名录、旧档残页、温彦手抄件。三样。藏书阁第三排第七本。跟四证汇卷放一起。"

"转碧桃箱笼:原身旧信残角+补全残页、索引册(含林太医抄本三行)、旧档残纸(太子给的两片)。三样。不显眼。旧信和纸片搁在碧桃旧衣物底下——搜到了就说是碧桃捡的废纸。"

九样分三处。三处分散。帝搜——最多搜到一处。两处保住。

"采菱——今晚分。等天黑。碧桃睡了之后。你把三样搁碧桃箱笼底下。我放三样去藏书阁。留三样在暗格。"

"明白。那碧桃——"

"碧桃不知道。明天照常洗衣。"

"得嘞。"

天黑了。碧桃收了最后一件布巾。往倒座房去了。门关了。过了一会儿——倒座房的灯灭了。

采菱搬了碧桃的箱笼出来——搁在芳芜院墙角。箱笼不大。旧木。没锁。打开——碧桃的旧棉袄、两块布巾、一双旧鞋。她把原身旧信残角、索引册、旧档残纸用帕子裹好——搁在箱笼最底层。旧棉袄压上去。鞋搁上面。合上。箱笼搬回倒座房。搁在碧桃床底下原来的位置。

她自己去藏书阁。三样——旧人名录、旧档残页、温彦手抄件。帕子裹好。藏书阁门开锁。进去。第三排第七本——《本草经集注》。掏出方洞。四证汇卷在里面。把三样搁在汇卷旁边。方洞刚好——挤了挤。合上。书插回去。锁门。

回芳芜院。暗格里——三样。玉佩。密诏蜡封印件。许清婉保书。合上暗格。枕头压回去。

三处。分散。每处三样。加藏书阁的四证汇卷和杂书封底的九张纸——五处暗藏了。

她走回桌前。坐下。

她拿起笔。没写。在想。

三天后三方会核。京兆尹——沈崇礼。户部——上次来的那个领头的。太医院——不是林太医,是太医令派的人。太子——旁听。

她要答三条。第一条入嗣——照实说。第二条脉案——推给太医院。第三条先皇后旧物——"旧物待考,不敢妄断天家旧事"。

三条答完——如果梁帝不追——过了。如果梁帝追——她拿出"不敢妄断"挡。挡不住——许清婉的保书。保书是最后一张盾。

如果连保书都挡不住——那就只能摊四证了。但不到最后不摊。摊了——就是掀桌子。掀了——所有人都没法收场。梁帝不想掀。她也不想。两个人都不想掀——这就是她跟梁帝之间的默契。他不逼到她不得不摊。她不主动摊。

"旧物待考"——就是走钢丝。往左一步——梁帝拿住。往右一步——她摊了牌。中间那条线——"待考"。卡死。

她落笔。写了一行——

"三方会核三条答:一、入嗣照实。二、脉案推太医院。三、旧物待考。"

搁笔。折好。塞进杂书封底。十张纸了。封底裂了——纸角从侧面露出来两截。她按了按。按不回去。太多了。

她把封底裂的那条缝用手指捏了捏——纸板脆。捏不住。

"采菱——杂书封底撑不住了。裂了。纸塞不进去了。"

"那换一本?"

"换一本。找一本厚的。"

采菱从书架上翻了几本。找了一本厚的——《资治通鉴》第三卷。比金刚经厚一倍。封皮硬。她从侧面拨开缝——费了点劲。封皮厚。缝开了。把十张纸叠好塞进去。封皮合上。合得住。看不出来。

《资治通鉴》第三卷。第二排第五本。新的暗藏处。旧的杂书封底——空的了。把那本杂书插回原位。

"采菱——记一下。暗藏五处:她指尖划过各处暗格的边缘,确认所有证据都在原位。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五处。"

"明白。她指尖划过各处暗格的边缘,确认所有证据都在原位。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五处。"

"对。"

采菱去铺床了。她一个人。

桌上——金刚经。资治通鉴。两本。搁在桌角。并排。

她拿起金刚经。翻到"如是我闻"。下一句。

"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写了两行。搁笔。

明天开始准备会核的话。三天——够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纸上——院里的灯笼灭了。碧桃睡了。采菱的灯也灭了。

她没点灯。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三天后。三方会核。三条。"旧物待考"。

她把手搁在桌面上。指腹碰到桌面——凉的。木纹。一条纹路从指尖底下过去。弯的。

"小姐——"采菱从外间喊了一声。没睡着。

"嗯。"

"碧桃那边——箱笼搁回去了。她明天起来不会发现。"

"好。"

"那——如果会核那天。帝的人要搜府呢?"

"搜。让他搜。搜到碧桃箱笼——碧桃不知道。搜到藏书阁——藏书阁的锁是侯府的旧锁。钥匙在碧桃手里。碧桃开门——搜的人进去。书架上几百本旧书——他不翻完。第三排第七本——藏在中间。不专门找——找不到。"

"那暗格呢?"

"暗格——如果帝派内侍精搜。敲出来。里面三样——玉佩、密诏、保书。"

"这三样如果被搜到——"

"玉佩——我说'旧物待考'。密诏——我说'先皇后旧档,不知何意'。保书——许小姐写的。光明正大。不犯法。"

"那——帝拿到玉佩——验密诏——"

"他验不了。我手里这枚裂了。太子那枚在东宫。两枚合在一起才是完整密钥。帝只搜到一枚——合不上。验不了。"

"那——如果帝也搜东宫呢?"

她停了一下。

"帝不会搜东宫。太子是储君。搜东宫——等于废太子。帝现在不想废太子。他只想控。控不住才废。现在——还不到那一步。"

"那——殿下那枚玉佩——安全吗?"

"安全。殿下自己藏的。不在明面上。"

采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翻身。板凳响了。

"小姐——那三天后——您一个人去?"

"一个人。跟京兆尹那次一样。空手。不带东西。脑子里装着就行。"

"那——穿什么?"

"正装。跟京兆尹那次一样。素净。"

"得嘞。"

采菱不说话了。板凳又响了一下——她真的躺下了。

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桌上——两本经书。金刚经和资治通鉴。并排。

她伸手把金刚经翻开。翻到刚才抄的地方。"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下一句——

"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

乞食。化缘。和尚拿着钵——走进城里。伸手——要饭。

她也是。三天后——走进京兆尹衙门。伸手——要一个答案。

答案不在别人手里。在她自己手里。但她得让梁帝以为——答案在他手里。他拿了答案——就不逼她了。"旧物待考"——答案待考。考不考——帝定。帝定了——就不逼了。

她把金刚经合上。搁在桌角。资治通鉴旁边。

两本。一本封皮里有许太傅手书。一本封皮里有十张身世笔记。两本都搁在桌角。看起来——就是两本普通的经书史书。

她站起来。走到床前。鞋脱了。上床。被子拉上来。

"采菱——明天开始准备会核的话。三天。一条一条过。"

"明白。那中馔——"

"一两二钱八。不动。"

"碧桃月例——"

"碧桃照常。明天该洗多少洗多少。"

"得嘞。"

安静了。她闭上眼。

三天。三天后——走钢丝。左边是梁帝的刀。右边是四证的底牌。中间——"旧物待考"四个字。

四个字。她嘴里默念了一遍。没出声。嘴唇动了一下。

窗纸上——什么光都没有。黑。院里没人。碧桃睡了。采菱睡了。

她翻了个身。枕头底下——暗格的木板。三

她的指腹贴着木板——凉。没动。数了一下心跳。数到二十下的时候——采菱打了个小小的呼噜。

她不数了。闭上眼。

明天的第一件事——把会核的三条答语写下来。一条一条。逐字过。然后背下来。背完——把纸烧了。脑子里装着——空手进去。空手出来。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