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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编剧设局

阿寒这次带了东西来的。不是纸条——是一个信封。封了蜡口。旧的。蜡封的颜色——暗红。不是新封的。做过旧。

"哪来的?"

"方脸那个男人。城西义安坊。今天早上他出了一趟门。去了城北的官驿。不是驿站——是御史台外设的递文所。他在递文所门口站了一炷香。没进去。等了一个人。那个人来了——递文所的一个书令史。方脸男人把这个信封递给他了。"

"然后呢?"

"书令史接了。揣在袖子里。进了递文所。但——殿下的人昨天就盯着递文所。书令史进去之后——殿下的人跟了进去。书令史把信封放在案上——去倒茶。殿下的人过去看了一眼——没动。但记住了信封的样子。蜡封暗红。封面写了'急递御台'四个字。"

急递御台。送给御史台的急件。

"那——殿下的人拿了信封?"

"没有。信封留在递文所。书令史倒完茶回来——把信封锁进了文匣。文匣有锁。殿下的人打不开。但——殿下说——不用打开。让信封走。让它到御史台。"

"让信封到御史台?"

"殿下说——'信封里是什么——让阿寒截。但截的不是原件。是抄本。让原件走。让叶柔嘉以为信到了。'"

让原件走。截抄本。叶柔嘉以为信到了御史台——其实御史台收到的原件是完整的。但——殿下的人已经在递文所里把信封打开看过了。抄了一份。又封回去。蜡封重新烫上——手艺好。看不出来。

"阿寒——抄本呢?"

阿寒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好

两页纸。抄的。字迹是阿寒的——挤。但内容清楚。

第一页——

"呈御台急递:永宁侯府嫡女姜氏明薇,于永徽六年岁末私启侯府西跨院密室,盗取侯府秘藏账册、族印、旧信等物。该女勾连外臣——太傅许氏遗女许清婉,暗通款曲,以所盗秘物为筹码,意图挟制侯府、构陷尊长。其行不孝、不忠、不义。恳请御台立案查实。——证人:叶府仆妇三人。附:姜氏与许氏往来密信一封。"

第二页——是一封"信"。说是姜明薇写给许清婉的。字迹——模仿的。模仿得不差。但——她自己的字她认得。撇长捺短。这封"信"里的字——撇长捺短。像。但不是她写的。她的撇——出锋快。这封"信"的撇——出锋慢了一线。有人盯着临摹的。临摹的人会慢。因为要想下一个字怎么写。

她看完了两页。搁在桌上。

"阿寒——这封'密信'。叶柔嘉写的?"

"字——不是叶姑娘的。叶姑娘的字瘦长。这个字——宽。扁。不是她写的。是方脸男人写的?"

"方脸男人——是温彦旧部。温彦旧部里能临摹别人笔迹的人——原书里有一个。叫什么来着——"她想了想。"叫孙墨。温彦的幕僚。专门做伪的。伪造文书。伪造信件。温彦当年拿去公堂的手抄件——就是这个人做的。温彦伏法——孙墨跑了。没抓到。"

"孙墨——方脸。右颊旧疤?"

"原书里——孙墨。方脸。右颊有一道旧疤。温彦案之后——跑了。帝的人没抓到。如果方脸男人就是孙墨——那叶柔嘉一直在藏温彦的旧部。藏到现在。"

"那——殿下那边——"

"殿下拿温彦案卷宗查。如果孙墨的画像跟方脸男人对上——就坐实了。叶柔嘉藏匿温彦余党。"

她把两页抄本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阿寒——这个伪证。写得好。"

"好?"

"第一——'私启密室盗取秘物'。她知道我开了密室。她怎么知道的?"

"叶府在侯府有眼线?"

"不是眼线。是——陈婆子。陈婆子以前在叶府绣房。但——陈婆子跟侯府有没有关系?"

"属下查了。陈婆子——以前在侯府做过两年针线。永徽三年走的。走的时侯——钱氏辞了她。辞了之后——叶府绣房收了她。"

"钱氏辞的——叶府收的。钱氏跟叶府——"

"钱氏跟叶侍郎的夫人是远亲。表姐妹。不算近——但走动过。"

"那——陈婆子在侯府做过两年针线。侯府西跨院她去过。密室——她不知道在哪。但她知道西跨院杂房。她跟钱氏说过——钱氏跟我说的——'西跨院杂房的钥匙在您手里'。钱氏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婆子不在。但——陈婆子如果跟钱氏有过往来——钱氏可能提过。"

"那——叶柔嘉怎么知道密室里有什么?账册、族印、旧信——"

"她不知道密室里有什么。但——她知道有密室。她猜了。猜里面有什么——然后编了一封'密信'——说我盗了账册、族印、旧信。她猜对了。因为她猜得到——密室里藏的东西——无非就是这些。侯府的密室——不藏账册藏什么?"

"那她——"

"她不知道我取了。但她猜我会取。她写了伪证——说我'盗取秘物'。她不需要知道我取了没有。她只需要让御史台相信——我取了。御史台来查——查密室——密室空了。空了——就坐实了'盗取'。"

"那——怎么办?密室空了——如果御史台来查——"

"密室空了——但密室是我取的。密室里的东西——在我手里。不在我手里的话——御史台查密室——空的——我'盗取'坐实。但在——"

她停了。

"阿寒——这个伪证——如果到了御史台——御史台会信吗?"

"殿下说——会信一半。'私启密室'——可能是真的。'勾连外臣'——需要实证。伪证里附的'密信'——是伪造的。但御史台不验笔迹。御史台看了信——觉得像——就立案。立了案——就查。查了——就传你。传了你——你就得自辩。自辩——就乱。"

"乱了她就收网。"她说了。

"对。叶柔嘉的打法——跟温彦一样。但升级了。温彦拿手抄件去公堂——直接打。叶柔嘉不直接打——走御史台。走御史台——有原告——有伪证——立案——传我——我自辩——自辩就乱。乱了——她收。"

"她等我乱。跟密笺里写的一样——'待其自乱'。"

她把两页抄本搁在桌上。看着。

"阿寒——这个伪证——好。好在哪里——它不需要我真乱。它只需要御史台立案。立了案——不管我乱不乱——帝就又有理由压我了。帝之前两条线都断了——弹劾没原告、宗谱没问题。但——如果御史台收到'急递'——有了'原告'——叶柔嘉不是原告——信上写'证人:叶府仆妇三人'。仆妇当原告。叶柔嘉不露面。仆妇告——御史台立——帝又有了理由。"

"那——殿下说怎么办?"

"殿下说——让原件走。让信到御史台。但——殿下的参议权。御史台立案——殿下可以要求公开审理。公开审——伪证就露了。"

"那——我呢?"

"殿下说——你不用做什么。等。等御史台传你。传了——你答。"

她摇头。

"阿寒——不行。"

"怎么不行?"

"等御史台传我——我就被动了。被动了——叶柔嘉就赢了。她不怕公开审。因为——密室空了。空的密室——'盗取秘物'就坐实了。密室里的东西在我手里——但我不能拿出来。拿出来——就是'盗取'的铁证。不拿出来——御史台查密室——空的——也是'盗取'。两头堵。"

阿寒没说话。

"阿寒——告诉殿下。这个局——不能等。等了就死。得反打。"

"怎么反打?"

"我说一个打法。殿下听。"

"说。"

"叶柔嘉的局——三幕。第一幕:布伪证。仆妇告。第二幕:御史台立案。传我。第三幕:我自辩——乱——她收。三幕。她写了剧本。我按她的剧本走——我死。"

"那——"

"我重写。"

"重写?"

"我是编剧。剧本我来写。她的三幕——我拆。重排。第一幕——我不等她布。我先'中计'。我让阿寒去御史台递文所——放出风声——说侯府嫡女被查了——慌了。慌了——叶柔嘉的人会探到——'姜明薇慌了'。叶柔嘉以为她的局成了——加快。加快——她露得更多。"

"第二幕——她加快。仆妇告了。御史台立了案。传我。但——我不自辩。我反告。"

"反告什么?"

"反告——'叶府仆妇伪造证据、诬告嫡女'。伪证——那封'密信'——是伪造的。笔迹不是我的。临摹的。临摹的人——孙墨。温彦旧部。孙墨在叶府——叶柔嘉藏匿温彦余党。"

"那——密室呢?密室空了——"

"密室空了——但我没'盗取'。我是侯府嫡女。侯府的东西——我有权取。密室——是侯府的。侯府的嫡女取侯府密室里的东西——不叫盗。叫——理家。"

"理家?"

"侯爷不在家——嫡女理家。天经地义。密室里的东西——账册、族印、旧信——我取了——替侯府管。不是盗。是管。管家——不犯法。"

"那——'勾连外臣'呢?"

"许清婉——太傅独女。太傅在世时——与侯府有旧。两家的女儿来往——正常。不是'勾连'。是'世交'。世交通往来——不犯法。"

"那——"

"第三幕——揭。我反告了——叶柔嘉的人出面作证。仆妇——我让阿寒查仆妇。三个仆妇——一定有问题。叶府的仆妇——能当原告——一定是叶柔嘉安排的。安排了——查她们的底。查到了——她们跟叶柔嘉的关系——坐实了'叶柔嘉幕后指使诬告'。三幕走完——叶柔嘉的局——反噬她自己。"

阿寒想了一息。

"姑娘——这个打法——殿下能同意吗?"

"殿下说——'你比孤想的还能扛。'他信我。这个打法——我扛。他拦。"

"拦什么?"

"拦御史台。我反告——需要殿下的参议权介入。参议权——要求公开审理。公开审——叶柔嘉的伪证全链——当庭曝。她写了剧本——我重写。她按她的剧本走——走进了——我写好的结局。"

"那——第一步呢?放风声——"

"放。今天放。阿寒——你的人去递文所附近。跟人聊天——'听说侯府大小姐被查了——慌得很——昨天去正堂被侯爷骂了一顿。'就说这句。"

"这句——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我昨天去正堂了——真的。侯爷骂我了——没有。但外人不知道。外人只知道我去了正堂——'去了正堂'变'被骂了'——传着传着就变了。变了——叶柔嘉的人探到了——以为我慌了。"

"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等。等叶柔嘉让仆妇去御史台告。告了——立案——传我。我到御史台——反告。反告的时候——密笺在手。密笺上叶柔嘉写的——'吾等不可露。待其自乱。'这八个字——证明她在等。等什么——等我自己乱。'等她自乱'——就是'预谋诬告'的旁证。"

"那——伪证呢?那封伪造的密信——"

"在阿寒手里。阿寒的抄本——证明伪证存在。原件在御史台——御史台收了。我反告的时候——要求验笔迹。笔迹——不是我的。临摹的。临摹的人——孙墨。殿下查温彦案卷宗——孙墨的画像对上了方脸男人——坐实。"

"那——仆妇呢?三个仆妇——"

"阿寒查。叶府的仆妇——名字、来历、跟叶柔嘉的关系。三个人的底——全查。查到了——等反告的时候用。"

"明白。那——方脸男人呢?孙墨——"

"殿下查。温彦案卷宗——调出来。孙墨的画像——跟阿寒的人看到的方脸男人比对。对上了——叶柔嘉藏匿温彦余党——坐实。"

"那——城西义安坊那座宅子呢?陈婆子去了——方脸男人也去了——"

"同一座宅子。陈婆子去的时候——送东西。方脸男人去的时候——送信。两个人去了同一个地方——那座宅子是叶柔嘉的暗桩。义安坊的宅子——查房契。房契在谁名下——谁就是叶柔嘉的人。"

"明白。属下记了。第一步——放风声。第二步——等仆妇告。第三步——反告。三步。"

"对。三步。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步放风声——叶柔嘉的人探到了。她信了——她加快。加快——仆妇去告。但——仆妇告之前——她得先安排好。安排仆妇——需要时间。几天?"

"殿下说——如果叶柔嘉信了——最快三天。仆妇告状——要走递文所。递文所收了——转御史台。御史台看了——决定立不立。立了——传你。最快——五天。"

"五天。好。五天之内——阿寒查三样。第一——三个仆妇的底。第二——义安坊房契。第三——殿下查孙墨卷宗。三样查完——五天之内——等御史台传我。传了——反告。"

"明白。"

她把两页抄本折好。看着。

"阿寒——这个伪证——叶柔嘉犯了一个错。"

"什么错?"

"她写'勾连外臣——太傅许氏遗女许清婉'。许清婉——太傅独女。太傅在世时——帝亲自下旨嘉奖过。许清婉的身份——不是'外臣'。是'功臣遗孤'。伪证里把'功臣遗孤'写成'外臣'——御史台看到——会觉得不对。功臣遗孤跟世交嫡女来往——怎么叫'勾连'?"

"那——御史台会因为这个不立案吗?"

"不一定。但——会犹豫。犹豫——就拖。拖——我就有时间。"

"那——殿下那边——"

"告诉殿下。三步走。第一步——放风声。第二步——等告。第三步——反告。殿下的参议权——第三步用。前两步——殿下不用出面。"

"明白。殿下还有一句话。"

"说。"

"殿下说——'编剧。孤信你。'"

编剧。他叫她编剧。

他怎么知道的——她没告诉过他她是编剧。

"阿寒——殿下知道我是编剧?"

"殿下不知道。殿下说的是——'你写剧本。孤信你。'不是说您是编剧。是说——您写的打法——像写剧本。他信。"

像写剧本。不是编剧。但他用了"编剧"两个字——不。阿寒说的是"写剧本"。殿下说的是——"编剧"。阿寒转述的时候——可能换了个说法。

不管了。他信。够了。

"阿寒——谢了。明天盯叶府。重点——三个仆妇。谁出门、去哪、见了谁。义安坊房契——查。方脸男人——殿下查孙墨卷宗。"

"明白。"

阿寒走了。

她回到屋里。两页抄本搁在桌上。她看了一眼。

伪证。两页。一页是"急递"——告她盗取秘物、勾连外臣。一页是伪造的"密信"——模仿她的笔迹。

她把两页抄本拿起来。走到炉前。蹲下。水壶搁在地上。铁箅子拿开。灰铲掏了一铲灰。手伸进炉膛——摸到空腔口。三包在里面。账册、私印、伪信。她把两页抄本——折成窄条。从空腔口塞进去。推到最里面。跟账册挨着。

"采菱——炉壁空腔加两页。叶柔嘉伪证抄件。三样变五样。"

"明白。七处暗藏不变。炉壁空腔——五样。账册、私印、伪信、伪证抄件两页。"

"对。"

她把灰铲回去。铁箅子搁回去。水壶搁回去。炉子。正常的。什么都没变。

她走到桌前。上次抄到"名为不来。而实无不来。是名阿那含。"

下一句——

"须菩提。于意云何。阿罗汉能作是念。我得阿罗汉道不。"

"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何以故。实无有法名阿罗汉。"

"实无有法名阿罗汉。"

没有一法叫阿罗汉。没有一法叫定罪。没有一法叫诬告。法——是人写的。人写的法——人能改。

她写完这行。搁笔。

从桌角拿了一张白纸。写了几行——

"。第一局。叶柔嘉反扑——伪证。三步反打。第一步:放风声。阿寒——递文所附近。说'姜明薇慌了'。第二步:等仆妇告。御史台立案——传我。第三步:反告。参议权——殿下。密笺——床框缝。伪证抄件——炉壁空腔。孙墨——殿下查卷宗。三个仆妇——阿寒查。义安坊房契——查。五天。"

折好。走到书架前。资治通鉴第三卷。封皮侧面——拨开缝。十七张纸。新的塞进去。十八张了。封皮——

书插回去。第二排第五本。

"采菱——中馔——"

"一两二钱八。没动。"

"碧桃月例——今天——"

"今天碧桃洗了十六件。入冬被褥多。六十四文。加前面的二百零四文——二百六十八文。碧桃说手套做好了。一双。明天能戴了。"

"好。碧桃够花。"

"够。碧桃说——存到三百文就不洗了。歇两天过年。"

"让她歇。该歇歇。手冻了不好。"

"得嘞。"

她走到窗前。院里——黑的。碧桃的倒座房灯还亮着。采菱的灯灭了。

远处——更鼓。一下。戌时三刻。

她转身走到床前。鞋脱了。上床。被子拉上来。两层棉。厚。

"采菱——"

"嗯?"

"明天辰时去许府。跟许小姐说一件事——叶柔嘉布了伪证。告我'盗取秘物、勾连外臣'。附了一封伪造的密信。模仿我的笔迹。但——我没慌。我反打。三步。"

"明白。那——许小姐那边——"

"许小姐的三个旧仆。盯着叶府。如果叶府三个仆妇出门——往御史台方向走——许小姐的人看到了——第一时间传给我。走翠屏的线。不走阿寒的线。两条线分开。"

"得嘞。那——许小姐知道了'勾连外臣'——"

"她会知道的。伪证里写了她的名字。她得有准备。"

"明白。"

她闭上眼。

七处暗藏。全在。暗格三样。藏书阁三样加汇卷。碧桃箱笼四样。资治通鉴封皮十八张纸。金刚经封皮三样。床框缝一叶柔嘉密笺抄件。炉壁空腔五样——账册、私印、伪信、伪证抄件两页。

叶柔嘉写了剧本。三幕。她重写了。三步。

第一步——明天。放风声。

碧桃的倒座房灯灭了。暗了。

远处——更鼓。两下。亥时。

殿下。亥时了。阿寒传话了——别过亥时。右肩。还有两天。

她翻了个身。枕头底下——暗格

采菱在外间翻身。板凳响了一下。

"小姐——明天姜老爷如果找您——"

"他不会找我了。密室空了。他不逼了。逼了——东西在我手里。他怕。"

"那——叶柔嘉呢?她如果——"

"她不会直接来。她不露面。她让仆妇告。仆妇告完——她在后面看。看我乱不乱。"

"那您乱吗?"

"不乱。我是编剧。剧本——我写。她走进——我写好的结局。"

采菱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得嘞。睡。"

安静了。窗纸——黑的。什么都没有。

她闭着眼。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一步。明天。放风声。"姜明薇慌了。"五个字。叶柔嘉的人探到。叶柔嘉信了。加快。三天——仆妇告。五天——御史台传。

第二步。等。五天。

第三步。反告。密笺。伪证抄件。孙墨。三个仆妇。义安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窗纸。黑。

闭上眼。睡了。

碧桃在倒座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身。棉袄窸窣了一声。安静了。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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