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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四章 最后的准备

心猎:侧写师的追凶之路 云中龙 2549 2026-02-25 13:33:08

厨房里飘出煎蛋的香味。

林子川系着围裙,锅铲在平底锅里轻轻翻动。陈雨婷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两杯刚榨的橙汁,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忍不住笑。

“左边那个快焦了。”

“知道。”林子川手忙脚乱地把火调小,“你别光看着,来帮忙啊。”

“不帮。”陈雨婷把橙汁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今天说好了你做饭。”

窗外阳光正好,小区里传来孩子们玩闹的声音。这间公寓他们租了快半年,真正像这样两个人安安静静待一整天,还是第一次。

林子川把煎蛋盛进盘子,又切了几片面包。早餐摆上桌时,陈雨婷已经打开了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报新桃园镇后续调查的进展。

“关了吧。”林子川说。

陈雨婷按下遥控器,屏幕暗下去。她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手艺有进步。”

“跟谁比?跟食堂大妈比?”

“跟你自己比。”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上次你把锅烧穿了,记得吗?”

林子川也笑了。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他半夜加班回来想煮碗面,结果在厨房睡着了。消防车来的时候整栋楼的人都醒了,陈雨婷穿着睡衣站在楼下,气得直跺脚。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谁也没提北山,没提顾长明,没提两天后的约定。就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周末早晨,吃完饭后他们会去超市买菜,或者去看场电影。

“下午去公园走走?”陈雨婷问。

“好。”

“我想吃冰淇淋。”

“行。”

“还要坐那个旋转木马。”

林子川抬头看她:“那是给小孩坐的。”

“我不管。”陈雨婷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我就要坐。”

公园里人不多。

秋千架上,陈雨婷轻轻晃着,林子川在后面推。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有几缕扫过他的手臂。

“高点。”她说。

林子川加了点力。秋千荡起来,陈雨婷的笑声散在风里。旁边有个小女孩也在荡秋千,她妈妈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喊一句“小心”。

“你看人家。”林子川说。

“怎么啦?”陈雨婷回头瞪他,“我小时候我妈也这么推我。”

“你妈现在要是看见,肯定说我惯着你。”

“你就是惯着我。”她跳下秋千,拉住他的手,“走,买冰淇淋去。”

小卖部门口排着队。林子川要了香草味,陈雨婷选了巧克力。两人坐在长椅上,看着湖面上的鸭子游来游去。

“林子川。”陈雨婷忽然开口。

“嗯?”

“你会回来的,对吧?”

冰淇淋在嘴里化开,甜得发腻。林子川转过头,看见她低着头,用木勺一点点刮着纸杯的边缘。

“会。”他说。

“那就好。”陈雨婷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信你。”

傍晚回家时,天边烧起了晚霞。陈雨婷在厨房准备晚饭,林子川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勇发来的消息:“装备准备好了,明天给你送过去。还有,技术科那边说,北山那片区域最近有异常信号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林子川回复:“知道了。”

“另外,”李勇又发来一条,“王磊找到些东西,说晚上过来。”

晚饭是三菜一汤。陈雨婷做了红烧排骨,林子川最爱吃的。两人边吃边聊些无关紧要的事——单位里新来的实习生,楼下便利店换了老板,天气预报说明天要降温。

收拾完碗筷,陈雨婷从卧室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那枚戒指。

银色的戒圈,上面镶着一颗很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上次没戴上。”陈雨婷把盒子放在林子川手心,“这次等你回来,亲手给我戴。”

林子川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很凉。

“好。”他说。

电话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

来电显示是“妈”。林子川接起来,赵晚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柔得让他鼻子发酸。

“子川。”

“妈。”

“吃饭了吗?”

“刚吃完。”林子川走到阳台,“您呢?”

“也吃了。”赵晚秋顿了顿,“子川,妈知道你要去做一件大事。王磊给我打过电话,说了一些……一些你亲生父母的事。”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林子川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不管最后你发现什么真相,”赵晚秋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记住,我永远是你妈。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家。”

“妈……”林子川喉咙发紧。

“谢什么。”赵晚秋笑了,笑声里有些哽咽,“你是我儿子。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活着回来,听见没?”

“听见了。”

“那就好。挂了,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林子川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陈雨婷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阿姨说什么了?”

“让我活着回来。”

陈雨婷把脸贴在他背上:“那你要听话。”

敲门声响起时,已经快九点了。

王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圈发黑,但眼睛很亮。

“林队。”他走进来,朝陈雨婷点点头,“嫂子。”

“吃饭了吗?”陈雨婷问。

“吃了。”王磊在沙发上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我从基地数据库里恢复出来的,顾长明的完整生平资料。”

林子川在他对面坐下。陈雨婷端来两杯水,然后安静地进了卧室,关上门。

“你看吧。”王磊把文件袋推过来,“我看完之后……心情有点复杂。”

林子川打开文件袋。

第一页是顾长明的照片。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笑容干净,眼神清澈,和现在那个疯子判若两人。

资料很详细。

顾长明,1978年生于江州市。父亲是大学数学教授,母亲是钢琴老师。家庭美满,家境优渥。他从小就是天才,十五岁考上大学,二十岁拿到博士学位,主攻人工智能与神经科学交叉领域。

转折发生在2003年。

父亲因学术造假被曝光,从学校顶楼跳下。母亲在三个月后病逝,医生说是因为伤心过度。顾长明当时在国外做访问学者,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从那以后,他变了。

资料里附了几篇他后来发表的论文。标题一个比一个偏激:《论人性缺陷的算法修正》《情感冗余与社会效率》《记忆编辑的道德边界试探》。

“你看这里。”王磊指着其中一段,“他父亲死后,他回了一趟老家。邻居说,他在老房子里待了三天,出来的时候抱着一箱父亲的手稿。后来那些手稿都不见了,我怀疑……他父亲的研究可能跟现在这个系统有关。”

林子川继续往下翻。

顾长明在2005年失踪。官方记录是出国深造,但实际上,他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再次出现是三年后,以“顾先生”的身份,开始接触一些边缘科学家和投资人。

“他找的第一批合作者,”王磊说,“全是经历过重大创伤的人。有的家人死于事故,有的被背叛,有的失去一切。他给他们画饼,说可以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然后呢?”

“然后他就真的开始做了。”王磊苦笑,“用二十年时间,建起了这个庞大的系统。新桃园镇只是冰山一角,资料显示,他在其他地方还有至少三个实验点。”

林子川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扫描的照片。顾长明和一个小男孩的合影,背景是游乐园。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笑得很开心,顾长明蹲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顾长明的笔迹:

“如果当年有人能修正错误,该多好。”

卧室的门轻轻打开。陈雨婷走出来,坐在林子川身边,握住他的手。

王磊站起来:“林队,我走了。装备明天李勇会送过来,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随时打电话。”

“谢谢。”林子川说。

王磊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技术科那边说,北山的信号波动有规律。每二十四小时出现一次,每次持续三分钟。时间……是凌晨三点。”

门关上了。

林子川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摊开的资料。照片里的顾长明在对他笑,那个笑容里有某种他熟悉的东西——孤独,执念,还有深不见底的绝望。

“你在想什么?”陈雨婷轻声问。

林子川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恨吗?当然恨。这个人害死了那么多人,毁掉了那么多家庭。

同情吗?也许有一点。一个被悲剧摧毁的天才,用错误的方式试图修复世界。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理解。

他想起赵晚秋的电话,想起陈雨婷放在他手心的戒指,想起这二十多年来每一个普通的早晨和夜晚。

如果当年有人能修正错误,该多好。

可修正错误的人,不该是上帝,也不该是疯子。

应该是那些在黑暗里依然选择相信光的人。

林子川合上资料,站起身。

“睡觉吧。”他对陈雨婷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卧室的灯暗下去。窗外,城市的灯火绵延到天际线尽头,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河。

作者感言

云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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