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悠悠换了一身最朴素的衣裳,拖着一脸困惑的翠竹去了御花园。
她根据原著描述找到了那个位置——御花园东南角的假山后面,一个偏僻的角落,种着一棵老桂花树。就是这里。三天后,她将在这里设坛诅咒德妃,然后被当场抓获,然后被赐死。
林悠悠绕着假山走了三圈,认真研究逃跑路线。
假山西侧有个小门通往冷宫方向,东侧是御膳房的区域——如果跑得快,可以躲进御膳房混过去。当然,如果皇帝非要杀她,她跑哪儿都没用。但研究一下总没坏处。
"娘娘,您在找什么?"翠竹一脸紧张。
"找桂花。"
"什……什么桂花?"
"桂花。你没闻到吗?这儿有桂花香。"
翠竹使劲闻了闻:"娘娘,奴婢什么都没闻到……"
林悠悠没理她,循着香味找到了那棵桂花树。树上开满了淡黄色的小花,香味浓郁。她伸手摘了一小枝,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真好闻。桂花糕就得用这种新鲜桂花做才香。
正盘算着怎么让翠竹去御膳房要点糯米粉,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悠悠回头一看——不远处,一个身穿湖蓝色宫装的美人正款款走来,身后跟着浩浩荡荡六七个宫女。那美人容貌艳丽、气度雍容,走路带风,一看就不是普通妃嫔。
林悠悠脑中警铃大作:德妃沈婉清!原著女主角!宫斗冠军模板!
她赶紧拉着翠竹往旁边站了站,行了个礼。
德妃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哪个宫的?本宫怎么没见过你?"
"回德妃娘娘,臣妾是景阳宫的林才人。"
德妃微微皱眉,似乎在记忆中搜索了半天才找到"林才人"这三个字的对应信息。最终她放弃了:"林才人……御花园不是你该随便来的地方。好好待在自个儿宫里,别到处乱跑。"
"是是是,娘娘说得对。"林悠悠点头如捣蒜。
德妃又说了几句敲打的话,大意是要安分守己、别动歪心思之类。林悠悠全程"嗯嗯啊啊"地应着,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她身后的桂花树上瞟——那块地方的桂花又密又香,摘来做桂花糕肯定一流。
德妃看她的表情以为她在害怕,满意地走了。
德妃的队伍消失在假山拐角之后,翠竹松了一口气:"娘娘,德妃娘娘好凶啊……"
"凶吗?我觉得还行。"林悠悠还在惦挂那些桂花,"翠竹,你说——如果我晚上偷偷过来摘点桂花,会被抓吗?"
"娘娘!德妃娘娘刚才说了让您别到处乱跑!"
"她说的是白天别乱跑。晚上应该可以。"
翠竹张了张嘴,觉得自家主子的思路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回景阳宫的路上,林悠悠路过御膳房的后墙。一阵浓郁的香气从墙里飘出来——是红烧肉的味道。她站在墙根下深吸了一口气。
翠竹在旁边看着她:自家主子站在御膳房的墙根底下深呼吸,像一只被肉香勾走了魂儿的猫。
"娘娘……"
"翠竹。"
"嗯?"
"你觉不觉得,这皇宫其实也没那么差?"
翠竹想说——娘娘,您昨天还在为被欺负了偷哭呢。但她看了看林悠悠的表情——那是翠竹跟了她两年以来,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开心"两个字。
"娘娘开心就好。"
"开心。"林悠悠拍掉手上沾的桂花碎末,大步往景阳宫走,"走,回去想想怎么弄点糯米粉来。"
她在宫里转了一圈发现,这个皇宫和她在电视上看到的不太一样。不是恢弘大气的,是精致到让人窒息的——每一块砖都擦得发亮,每一扇窗都雕着花,连路边的花坛都修剪得一丝不苟。走在这样的地方,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御花园比她想象的要大,她走了一刻钟还没走到头。园子里种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花,红的紫的黄的,开得热闹。但她没什么心情赏花——她得先搞清楚这个皇宫的基本布局,万一哪天要跑路,总得知道门在哪里。
林悠悠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她到底是怎么摊上这些事的。穿书已经够离谱了,穿成炮灰更是离谱中的离谱。但既然来都来了,她总不能真的等死吧。她翻了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反正今天她是真的累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朦胧的光影。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她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慢慢平稳下来。管他什么宫斗什么炮灰,先睡饱了再说。
她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找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几块大石头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槽,刚好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但里面的人能把整个花园尽收眼底。她坐进去试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不想见人的时候,就来这里躲着。
刚坐稳,就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她屏住呼吸从石缝里往外看——两个宫女正往这边走来,手里端着食盒。其中一个低声说:“听说了吗?德妃娘娘又把容贵人召过去了。”另一个说:“容贵人也是倒霉,偏偏和德妃分在一个宫里。”两人说着说着就走远了。林悠悠从假山后面钻出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后宫的消息,原来都是在路上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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