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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永安王登场

摆烂后我成了宠妃 小侠女 2016字 2026-09-01 21:52:23

七月底,一条消息在宫里传开了:永安王回京了。

永安王萧景琮,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常年领兵镇守西南边关,两三年才回一趟京。他一回来,宫里就热闹了,边关的土仪流水一样送进各宫,御膳房还得了两篓西南的山菌,掌膳的张德禄捧着菌子如获至宝。

接风宴设在麟德殿。这晚规格高,宗亲重臣都在,后宫列了妃嫔的头几桌。林嫔如今圣眷正浓,德妃之下头一拨就有她的座。

开席没多久,殿门口一阵通传:“永安王到,”

进来的人一身玄色锦袍,身量高,走路带风,眉眼跟皇帝有六七分像,只是轮廓更锋利些,常年边关的日头把他晒出了健康的小麦色。他进门先给皇帝行了家礼,起身又笑:“皇兄清减了。”

“你倒是又黑了。”皇帝抬手让他入席,“边关的日头就那么好晒?”

“晒得踏实。”萧景琮笑着落座,眼睛往殿里一扫,扫过后排的妃嫔们,在一个方向停了停。

酒过一巡,他端着杯子离了席,绕到后头来敬酒。到德妃那一桌,客客气气见了礼,又往下走,走到林嫔那一桌,脚步顿住了。

“这位,”他笑着,声音不高不低,“就是皇兄天天念叨的林嫔?”

林嫔正对付一块蜜汁火方,闻言抬头,先把嘴里那口咽了:“念叨我?他说我什么?”

萧景琮被这反应逗得一乐。宫里的女人听见“皇上念叨”,哪个不是先红了脸再低了头,这位倒好,先问内容。

“说你能吃。”他照实说了。

林嫔不乐意了:“这叫什么话,我是能吃,但也不能就这一个标签吧。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萧景琮想了想,忍着笑,“‘她把朕的御膳房调教了’。原话,皇兄在御书房跟兵部尚书议事中间说的。”

“这句还像样。”林嫔满意了,指了指桌上的菜,“王爷尝尝这个火方?今天炖得好,酥烂,一点不柴。”

萧景琮真的伸筷子夹了一块,入口一嚼,眼睛亮了:“确实是好。这也是御膳房的手艺?”

“按新菜单来的。”林嫔来了谈兴,“如今按季节换菜,夏天减油腻。就说这火方,往年这时候早不上了,我让人改了做法,蜜渍少糖,底下垫冬瓜,解腻。”

两人就着一盘火方聊开了。萧景琮在边关待久了,吃惯了糙食,回京反倒不适应精细菜,听得津津有味,问起边关吃食,林嫔一一接招,还顺嘴评了句“你们的糊汤看着暖胃,就是盐放太狠”。

一桌子妃嫔都听傻了。永安王什么人物?宗室里最傲的爷,多少命妇贵女想跟他说上一句话都难。这位倒好,跟人家王爷从蜜汁火方一路聊到边关咸盐。

聊到一半,萧景琮忽然想起正事,打量了她几眼:“本王倒是好奇。皇兄说你能吃,可没说你为什么这么招他待见。如今见着了……”他笑,“娘娘倒不像旁人想象中那般。”

“哪般?”

“狐媚惑主那般。”萧景琮说得直接,“本王进京前,军里幕僚还打趣,说京里传遍了,皇上为一个嫔妃跳了湖。本王琢磨着,能干出这事的人,得是多大的美人,多大的手段。”

他摇摇头,又看了一眼正往嘴里送火方的林嫔:“结果,坐在这儿跟本王聊咸盐。”

“王爷想听实话吗?”林嫔放下筷子。

“请讲。”

“皇上乐意来,我就陪着吃吃喝喝;他乐意走,我乐得清净。”林嫔一摊手,“什么招不招待见的,我不争那个。皇上又不是官职,争不来,也不用争。”

萧景琮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这些年回京几趟,见惯了宫里的女人,黏着皇兄的,算计着皇兄的,怕着皇兄的,恨着皇兄的。唯独没见过“乐得清净”的。

“不争?”他笑了,“宫里的路,不争可走不上去。”

“我干嘛要走上去。”林嫔理所当然,“走上去多累,风大。我现在这样,吃得下睡得着,一年到头没烦心事。”

萧景琮盯着她看了好几息,忽然仰头把杯里的酒干了,笑出了声:“好,好一个风大。娘娘这话说得,比边关的风还痛快。”

他重新斟满一杯,敬了林嫔:“这一杯,敬娘娘活得明白。”

林嫔也不含糊,端起自己的果子酒跟他碰了一下。

上首的方向,皇帝的筷子停了。

德海伺候在侧,眼看着自家主子的目光落在后头那一桌上,落了不止一回了。方才永安王绕过去敬酒,主子还端着架子没理会,如今聊得眉飞色舞,还碰了杯——主子夹菜的频率,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德海。”皇帝忽然开口。

“奴才在。”

“永安王回京,府里收拾妥当了没有?”

“回陛下,妥当了,昨日内务府核过的单子。”

“嗯。”皇帝淡淡应了一声,又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目光却还往那头飘。正好瞧见萧景琮又跟林嫔说着什么,林嫔笑得直拍桌子。

坐在侧位的德妃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端着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心里暗叹:得,又一个被她那股清奇劲儿勾住的。这位小主最要命的地方就是不自知,满宫的女人把“与众不同”当手段,就她是真这么活的,反倒成了最稀罕的。

她又瞥了一眼皇帝的脸色,心里更叹:这下热闹了。

宴近尾声,萧景琮起身告退。行至御前,他行了礼,直起身来,回头望了一眼殿后的方向,笑了笑,对皇帝道:

“皇兄,这林嫔……有点意思。”

殿里几桌人都听见了,齐齐屏住了气。

皇帝端着酒盏,慢悠悠转了转,语气听不出什么:“哦?”

“边关三年,回京头一晚就让本王笑出声,”萧景琮摊手,“这京里的日子,看来不会闷了。”

皇帝抬眼看他,吐出三个字:“是朕的。”

殿里静了一瞬。

萧景琮愣了愣,随即朗声大笑:“瞧皇兄这话说的。放心,论理那是嫂子,本王只当嫂子敬着,还能有什么别的想头?”

他洒脱地一拱手,转身出了殿。只是跨出殿门之前,他的目光又往后头那一桌掠了一眼,那个位置上的人正低头研究桌上最后一碟点心该从哪儿下筷子。目光多停留了一瞬,才收回去。

德妃在后头看得清清楚楚,放下了茶盏。

回宫的路上,雪枝打着灯,忍不住问:“娘娘,方才殿上那句‘是朕的’,奴才听着,怎么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像护食。”雪枝斟酌着词,“可又不像发怒,倒像……先占个位置。”

“皇上的心思,从来是三分说七分藏。”德妃慢步走着,语气笃定,“这三分里头啊,一半是敲打永安王,一半,是提醒自个儿。”

“提醒自个儿什么?”

德妃没答这个,只抬手揉了揉眉心:“回去把咱们库里的西南土仪单子拿来。永安王送各宫的礼,本宫得回一份得体的。”

“娘娘,这跟提醒自个儿有什么关系……”

“啰嗦。”德妃加快了脚步,走到宫门口,忽然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麟德殿的方向。

“雪枝,你说怪不怪。”她慢慢道,“本宫这心里,今晚头一回,替那位小主捏了把汗。”

作者感言

小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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