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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秋宴双姝

摆烂后我成了宠妃 小侠女 2011字 2026-09-01 21:52:24

太后的秋宴摆在桂花树底下,这地方是她老人家亲自定的,理由是“席开在树底下,落花掉进汤碗里,谁也别嫌”。

林妃和德妃是一块儿到的。

德妃原本该先一步到,她位分高。可她今儿故意掐着点儿出门,走到半路拐去景阳宫,跟等在门口的林妃汇合。两人往宴上走的时候,德妃伸手挽了林妃的胳膊,这动作是她在路上现学的,学得有点硬,但挽住了。

一进宴场,满座的声音矮下去半截。

妃嫔们全看傻了。德妃一身藕色,头上一支素钗,挽着林妃的胳膊往里走,两个人有说有笑,那个架势,跟十四年宫斗史书上写的那对死对头,怎么也对不上号。

“姐姐,他们看傻了。”林妃低声说。

“让他们傻。”德妃目不斜视,“傻着傻着就习惯了。”

两人入座,位次是林妃安排的,挨着。

丽嫔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三趟,最后忍不住,凑近了搭话:“两位娘娘如今……当真是要好?”

“不好能挽着进来?”林妃夹了口凉菜,“丽嫔姐姐,吃菜,这糟鹅掌不错。”

“我们是要好。”德妃在旁边接了,语气平平的,“往后谁要是再传永和宫和景阳宫不合,本宫亲自去她宫里对账。”

丽嫔讪讪地缩回去了,夹起一只鹅掌堵住自己的嘴。

宴过半程,出了个不大不小的岔子。有位新进宫的美人,不懂事,起身敬酒时脚下绊了一下,一盏酒泼向太后那边。满座惊呼声里,是林妃先伸手扶住的美人,德妃顺手抄起自己面前那碟没动的蜜饯,一抬手挡在太后身前,酒泼在蜜饯碟上,一滴没沾着太后。

前后不过两息,两人没商量,配合得跟排练过似的。

太后放下茶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了:“好。一个手快,一个眼快。哀家这两个孩子,哀家都喜爱。”

“太后,跟您汇报一下,”林妃笑嘻嘻地说,“她刚才那碟蜜饯,是舍了命护您的,回头您得赔她一碟。”

“赔。”太后当场吩咐,“回头给永和宫送两碟去。”

“两碟。”德妃跟林妃对视一眼,一本正经,“账记好了,回头对半分。”

满座妃嫔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俩人现在连一碟蜜饯都要对半分账,这是要好到了什么地步。

—

皇帝是宴至中途到的。

他今儿没穿朝服,一身常服,进园子的时候正赶上太后那边笑声最响。他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扫到德妃和林妃挨着的座次,扫过两个人面前拼在一处的一碟酱萝卜,没说话,端起酒喝了一口。

宴到后半程,轮着敬酒。轮到德妃,她起身,敬的是太后和皇帝,说的也是家常话:“臣妾病了一场,如今想明白了,往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太后和皇上的福气,臣妾沾着。”

太后笑着受了她这盏,皇帝也受了一盏,受完只说了一句:“好好养。”

这话搁在从前,是场面话。这会儿,宴上的人却听出点别的意思来。皇上对德妃,头一回有了点“伙计病好了,东家慰问伙计”的意思。

轮到林妃,她起身先敬太后:“太后,您上回说想吃桂花糯米藕,小厨房琢磨好了,回头给您送两大盒。”

“送四盒。”太后当场加码,“你们俩一人两盒。”

“得嘞,姐姐听见没,您出两盒。”

“听见了。”德妃头也不抬,“回头你来取货,我派人送到你小厨房。”

皇帝看着这一幕,难得地,嘴角弯了一下。他扫视了一圈宴席,看着妃嫔们说说笑笑,没人绷着,没人盯着谁的位次,没人算计谁家的礼单,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宴上却都听见了:

“朕的后宫,头一回这么齐。”

这话说完,妃嫔们忙着谢恩,忙着表忠心,只有太后摆了摆手让她们都坐下,说:“齐不齐,不看你,看她们自个儿。她们自个儿肯齐,才叫齐。”

皇帝又喝了一口酒,没接话。可德海在边上瞧得分明,皇上的酒,这回喝得比往常慢,也比往常多。

—

宴散的时候,太后让人把林妃和德妃都留了一步。

老太太拉着两个人的手,一手一个,捏了捏,说:“你们俩这样,哀家看着踏实。这宫里头,斗来斗去的,哀家看了几十年,看腻了。你们这样,多好。”

“太后,您这话说的,”林妃说,“我们这样,也是您惯的。您要是天天挑理,我们俩也齐不了。”

“哀家就喜欢你们这个迷糊劲儿。”太后笑了,松开手,“行了,回去吧,别在这儿陪哀家这个老婆子了。外头风大,德妃你病刚好,把领子系上。”

德妃低头系领子的时候,太后又看了一眼她那身藕色,什么也没说,只冲林妃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可以走了。

两人出了太后的宫门,林妃才开口:“太后那句‘别在这儿陪老婆子了’,听着有点舍不得。”

“那就多去几趟。”德妃说,“一周两趟,你一趟我一趟,轮着来。老人家的账,跟别的账不一样,这个账越走越有。”

“行,记我账上。”

“这回不记你账上,”德妃说,“我自愿的。”

—

宴彻底散尽的时候,皇帝还没走,站在桂花树底下看着空了的宴席。德海在边上候着,正要催请回宫,皇帝却摆了摆手。

他叫住了正要出园子的德妃。

“德妃留一步。”

德妃停下,转身行礼。林妃在几步外站住,没凑近,也没走远。

皇帝看着德妃,沉默了片刻,开口:“德妃,朕谢你容她。”

这话说得很慢,也很认真。这话不是兴头上的话,是他这个当皇帝的,看了几个月,看出味道来了。这后宫,一个是他捧在手里的,一个是他敬了几分体面的,两股力道要是拧着来,他能想到那是什么光景。可她们没拧,德妃非但没拧,还搭了把手。

德妃听完,垂着眼站了两息,然后抬起头,回得也认真:

“皇上,这话臣妾不敢领。不是臣妾容她,是她容我。臣妾卷了十四年,是她的法子容下了臣妾这个卷出来的病、卷出来的拧巴。如今这一半安生日子,是她给的。”

皇帝愣了一下,看看德妃,又看看不远处站着的林妃,忽然觉得有点没话说。他这个当皇帝的,金口玉言,说什么是什么,头一回碰上两个人把一句谢推来推去的。

“……你们,倒是会谦。”他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

“不是谦,是实话。”德妃说,“账算清楚了,是谁的就是谁的,这规矩是她教臣妾的。”

皇帝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让她们走了。两人走远了,他还站在桂花树底下,德海凑上来问是不是该回宫了,他“嗯”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背影,一个藕色,一个穿着林妃惯常那类家常衣裳,说说笑笑,肩是平的。

“德海。”

“奴才在。”

“传内务府,”皇帝说,“明年秋宴的席,还摆这棵树底下。落花掉汤碗里,挺好。”

德海应了,心里记下:回头得跟御膳房打招呼,落花入碗,汤得换成不抢花味的清底。

作者感言

小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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