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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二封信

摆烂后我成了宠妃 小侠女 1847字 2026-09-01 21:52:34

老掌柜教了两天糕,第三天一早被好生送回了临水镇,御膳房的学徒没学会那个味,皇帝也没怪罪,只让人按之前的允诺把三年的进项送了去。车队继续南下,一路平顺,眼看离祭祖的皇陵只剩五天的路程。

出巡第三十一天夜里,德妃的第二封加急信到了。

送信的还是上回那个侍卫,这回人没摔,可脸色比上回还难看。信递到行辕的时候,皇帝正在批折子,德海捧着火漆封进来,压着声音说:“皇上,永和宫的加急。”

皇帝的笔停了。他放下笔,拆信的动作很稳,可拆开之后,第一行看完,捏着信纸的指节就白了。

信不长。

“三拨伏兵,确为摄政王亲信所遣。为首者名赵五,是摄政王护卫统领的师弟,此人在南府当过三年差,底细已核。主使确凿无疑,非王府属官自作主张。燕子峡活捉的三人,昨夜在押解入京途中,于狱中‘病亡’,死的时辰一致,狱卒已换。京中,摄政王前日称病,闭门谢客,但府中后门夜夜有车马出,去向不明。妹妹切记:他既已动手,就不会只动一次。前路、归途,皆是路。”

信的末尾另起了一行,字比前头重,墨都洇了:

“我守宫,你守她。”

皇帝把信看了两遍,然后从案头匣子里取出一样东西,那支从燕子峡拔下来的箭。

箭杆翻过来,末端那个残了半边的火印,在灯下看得清清楚楚。他取出德妃第一封信,信里提过的采买清单、私兵数目,一一比对。时间对得上:采买在先,出兵在后,箭出自摄政王私库,行凶的赵五是他的亲信护卫,活口灭在他自己的狱里,环环相扣,没有一处是凑巧。

“皇叔。”皇帝把箭放回匣子,声音很低,“你动了朕的底。”

德海垂手站在案边,大气不敢出。他跟了皇帝十几年,知道“朕的底”这三个字的分量。皇上口中的底,从前是社稷,是边军,是粮道。如今多了一样。

屋里静了很久。

“德海。”皇帝开口,“你察觉没有,这信里有一句话,比旁的都要紧。”

德海想了想:“是……活口‘病亡’那句?”

“那句是灭口,意料之中。”皇帝说,“要紧的是末尾那句——‘前路、归途,皆是路’。她在告诉朕,皇陵不是终点。朕到了皇陵祭完祖,队伍要回头,回头走的还是这条路,埋伏打空了一拨,还有两拨。他闭门谢客,后门夜夜出车马,出的是什么?”

德海的后背起了一层汗:“皇上,要不要……放缓行程,等京中……”

“不能缓。”皇帝说,“缓了,皇叔就知道朕得了信。他现在还当燕子峡是意外失手,朕要让他接着当。传令,车队照常行进,仪仗一切如旧,明面上,一个暗卫都不许加。”

“那暗地里,”

“暗地里,全换。”皇帝走到案前,铺开纸,亲自写调令,“前头那两拨伏兵,朕不避了。朕要借着这一路,把他的人一个一个钓出来,活的最好,死的也要见尸。暗卫三队全部撒出去,前路二百里,归途的岔道、渡口、山坳,一处一处犁过去。禁军的换防名册,今夜重拟,拟完直接发,不过兵部。”

他写得很快,写完一份,又写第二份。写第二份的时候,笔停了停。

这一份不是调令。是给永和宫的回信。

“信已收,事已证,朕已知。京中之事,托付于你。手谕随信附上:凡永和宫所需,禁军、内库、驿传,先调度后奏报。另,朕加派两千人入京外围,不进城,驻南苑,归你调遣。摄政王府的动静,三日一报,如旧。”

写到这里,他笔锋顿住,想了一想,落了最后一行:

“她好。勿念。”

信封好,火漆盖上,皇帝把它交给心腹侍卫,交代的话跟上回德妃交代的一字不差:“军驿,不走红票,出城分道走。”

侍卫退下去。屋里又剩君臣两个。

“德海。”皇帝忽然问,“你说,德妃是朕的人吗?”

德海被这一问问得心里咯噔一下,斟酌半天,拣了个最稳的答法:“回皇上,德妃娘娘是皇上的妃子,自然……自然是皇上的人。”

“不对。”皇帝摇头,“她在宫里替朕盯着摄政王,朕的暗桩报不来的信,她报来了。两封信,救的是朕的驾,也是她的命。可你看她信里怎么写的,‘我守宫,你守她’。她不是在替朕守京师。”

“那她是……”

“她是替林妃守。”皇帝说,“这两个人,一个在膳食堂管账,一个在永和宫管事,认识不过几年,好得跟亲姐妹一样。林妃在信里管她叫姐姐,字面上的姐姐。朕原先是看不透的,宫里哪有这个?宫里只有踩着别人上去的姐妹。现在看透了。德妃守的是宫,守宫是为了林妃回宫的时候,宫还是那个宫。”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早就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所以你答错了。德妃不是朕的人。”他说,“她是林妃的人。朕认这个。”

德海低着头,没敢接。可他心里明白,皇上这话不是抱怨,恰恰相反,皇上用“朕认这个”三个字,把永和宫、把德妃、把京里那两千兵,全都认下了。认下了,就是保了。往后谁想动德妃,先得问过御座上这位。

“传最后一道令。”皇帝把匣子里的箭拿出来,放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暗卫尽出,明面上护驾,暗地里,所有人手的第一位,是林妃的车。朕的车,排在第二位。”

德海抬起了头:“皇上,这于礼……”

“朕的礼,朕自己定。”

“是。”德海躬身领命,退到门口。

“德海。”皇帝又叫住他。

“奴才在。”

“今夜这些事,”皇帝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隔壁那个方向,隔着两道墙,那个人这会儿该睡了,睡前必然留了灯,“一个字,不许让她知道。她这几日刚缓过来,能笑着张罗橘子了。箭的事、灭口的事、前头还有伏兵的事,都压着。等回京,等皇叔的事了了,朕再一样一样讲给她听。”

“奴才明白。”德海应了,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把门带上。

行辕里灯还亮着。皇帝在案前坐了一会儿,铺开一张新纸,提笔想写明日的行程,笔悬在半空,终究没落下去。他起身,吹了隔壁的灯,不对,隔壁的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隔着门洞的帘子,听见里头均匀的呼吸声,和一句睡梦里含糊的嘟囔:“……桂花……后山那几棵……”

皇帝在帘子外站了片刻,抬手把帘子压好了一角,回自己屋里去了。

案上那张纸,最后只写了四个字:暗卫尽出。

作者感言

小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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