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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摄政王急

摆烂后我成了宠妃 小侠女 2090字 2026-09-01 21:52:34

九月中,京城西北的摄政王府。

书房里烧着地龙,摄政王坐在案后,案上摊着一张京里的邸报。邸报上头一行字,他看了三遍:林氏晋贵妃,摄六宫事。

“她晋贵妃了。”摄政王开口,声音不高。

案下坐着三个人:府中长史钱庸,掌王府私兵的统领赵拔,还有一个青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坐在最末,是王爷养了十几年的幕僚,姓何,人称何先生。

“再下一步便是后。”摄政王把邸报往案上一拍,“立了她,中宫有了主,皇嗣有了盼头,帝位彻底稳了。届时新皇羽翼丰满,我等,再无机会。”

钱庸赔着小心:“王爷,一个管灶出身的妃子,何至于,”

“你懂什么。”摄政王瞪他,“朕,呃,本王看人,从来不看出身,看的是命数。这女人入宫五年,从才人到贵妃,一步没停,一步没错。你当是皇帝昏了头?皇帝那个人,冷得很,他抬谁,是因为抬谁对他有用。抬她,是因为立她为后,天下人心就归了。”

他站起来,负着手踱步:“出巡那一趟,本王布了三手,一手都没成。青阳县十四个人,折了;小渡口的人,被暗卫拔了;驿馆的火,烧了个空。最后回程那封信,”他扭头看赵拔,“信是怎么被截的,查明白了吗?”

赵拔低头:“查了。信没出京就没了。王府后门那条暗线,本王府里用了八年,从没出过岔子。属下怀疑……宫里有人盯上了咱们的传递路子。”

“宫里。”摄政王眯起眼,“谁的眼睛能伸进本王的后门?”

没人答话。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坐在末位的何先生缓缓开了口:“王爷,属下说句实话。出巡三手皆废,说明对方的耳目比我们想象的深。这时候最忌讳的,是再走暗路,暗路,人家已经摸熟了。要动,就走明路,走一条对方想破脑袋也料不到、料到了也拦不住的路。”

“什么路?”

“礼路。”何先生慢慢说,“马上要秋狩了。朝廷祖制,秋狩随驾,宗室亲贵、京畿卫戍、御林禁军,全在西山围场,人马齐聚,旗号混杂。那是这一年里,皇上离宫最远、身边亲贵最多的一次。”

摄政王踱步的脚停了。

“王爷,”何先生的声音压得更低,“围场之上,帐落旷野,兵分诸营。哪些营是王爷的人,哪些营是皇上的心腹,如今尚有一半在王爷手里。若在秋狩时发难,以‘清君侧、诛妖妃’为名,历数贵妃蛊惑圣听、祸乱内廷之罪,挟宗室诸王共进退,皇上,避无可避。”

“妖妃。”摄政王咀嚼这两个字,笑了,“好名目。她膳食堂的账再干净,架不住‘蛊惑’两个字是浑的,泼得上,洗不脱。”

“正是。”何先生说,“泼给她,比泼给皇上有用。泼皇上,是造反;泼她,是谏诤。宗室里那些对皇兄旧事心存芥蒂的老家伙,一听‘妖妃乱政’,个个都会站出来。名分上,我们就占了半个理。”

钱庸还有点抖:“可是王爷,仓促之间,人手……”

“不仓促。”摄政王回到案后坐下,指尖敲着案面,“秋狩是十月下旬,还有一个多月。京畿大营三个副将里有本王两个;西山围场外围的防卫,历来是宗室轮值,今年轮到恭亲王府,恭亲王是本王的人。人手是现成的,缺的只是一个发难的号令和一套檄文。何先生,檄文你来写,就写‘妖妃林氏,以饮食媚上,紊乱宫闱,窃据中宫’——写狠一点,越狠,皇上越护她,护她,就昏聩,昏聩,宗室就都站本王这边。”

“是。”

“赵拔,”摄政王看向统领,“你亲自去一趟西山,围场的地形、各营的位置、御帐周围一里内的每一棵树,都给本王记下来。还有,秋狩随扈的禁军名单,想尽办法弄一份。”

“是,王爷。”

“都去办。”摄政王挥挥手,“秋狩时,一举。”

三个人躬身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摄政王一个人,他坐在灯下,又拿起那份邸报,看着“林氏晋贵妃”五个字,看了很久,低声自语:“皇兄啊皇兄,你留下的这个儿子,比你还难缠。若不是他这几年一步步把兵权往回收,本王也用不着走这一步……这一步,是你们逼本王走的。”

他没察觉的是,书房外值夜的家奴里,有一个添灯油的小厮,当晚没回下房,出了府西角门,绕了三条街,进了一间不起眼的成衣铺。

三天后,这份情报走了一条极隐蔽的线,进了宫,落到永和宫德妃的案上。德妃看完,连晚饭都没用,提笔写了一封短信,用只有她和皇帝之间才有的暗记封了口,连夜递进了乾清宫。

乾清宫的灯亮到后半夜。

皇帝坐在案后,手里捏着那封信,一字一字地看完,又从头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拢共三条:摄政王已定秋狩发难;檄文以“妖妃乱政”为名;赵拔近日出京,往西山围场勘地形去了。

德海站在案下,提着灯,大气不敢出。半晌,他小声问:“皇上,西山的防卫,恭亲王那边……要不要现在换人?”

“不换。”皇帝说。

“那……京畿大营那两个副将?”

“不撤。”

“奴才斗胆,”德海的声音更小了,“一个多月,来得及做许多布置,咱们先下手,”

皇帝把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一点烧成灰,才开口:“皇叔,急了。”

“急了的人,会抢跑。抢跑的人,会露出所有底牌。”皇帝看着那撮灰,“他以为秋狩是他的局,他算的是围场的营帐、营里的兵。可他不知道,赵拔出京第二天,暗卫就跟上了;他更不知道,他王府里那盏灯油,是谁在添。”

德海反应过来了,后脊梁一层薄汗:“皇……皇上是说,咱们早就……”

“青阳县折了十四个人,他就该收手。”皇帝的声音很平,“他没收手,驿馆放火;驿馆的火没烧着,他又递信。一路追着朕的车驾打,朕给过他三次停手的机会,他自己不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边的夜色:“现在他定在秋狩。好。围场空旷,人马齐聚,朕等的就是他把人手都摆到明处来的这一天。在京城里,他藏得深,动他要牵连一片;到了围场,他把两个副将、一个恭亲王、私兵统领全亮出来,那就是一网打尽的时候。”

“朕,也等他动手。”

德海躬着身,心里那句“皇上圣明”都没敢说出口,只觉得殿里这盏灯,今晚格外亮,也格外冷。

皇帝转身回到案后,重新拿起了朱笔,在一份秋狩随扈名单的折子上,圈了几个名字,又提笔写了一道短谕,交给德海:“传给禁军统领,明早密收。秋狩的布防图,让暗卫那边每三日一报。还有,”

他顿了顿:“这事,瞒着贵妃。一个字都不许漏。”

“是。”德海应了,捧着谕旨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等等。”皇帝想了想,改口,“不必刻意瞒。她若问起秋狩,就说朕想带她去看围场的枫叶。她那个性子,听说看枫叶,旁的什么都不问了。”

德海憋着笑应了声“是”,出了殿门,正撞上外头当值的小太监来报:“公公,永寿宫那边遣人来问,贵妃娘娘问,皇上今儿忙不忙,不忙的话,食堂新出了蟹粉狮子头,给皇上留了一份。”

德海站在台阶上,回头望了一眼殿里那盏灯,扬声吩咐:“回话——忙。让娘娘留着,朕家,皇上明儿个亲自去吃。”

作者感言

小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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