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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朝堂暗涌

摆烂后我成了宠妃 小侠女 2396字 2026-09-01 21:52:34

十月初,京里的风声开始不对了。

起头是都察院一个姓孙的御史上了道折子,弹劾内廷用度奢靡,说“贵妃好口腹之欲,御膳日糜千金”。折子递上去,皇帝留中不发。按理说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折子的抄本,不知道怎么的,在几个衙门的书吏手里传了一圈。

接着,茶楼酒肆里多了些闲话。说的是“陛下自贵妃晋封,连朝都比从前少上了两成”“陛下晚膳必在永寿宫用,席间议政,成何体统”。话传得有鼻子有眼,听着像市井闲谈,细品起来,句句往“君王沉溺”上引。

再后来,宗室里也传出动静。几位老亲王、老郡王,府上的宴席忽然多了起来,你请我,我请你,席面上总要叹几句“先帝在时如何如何”“如今这朝堂,成个什么样子”。

到了月底,私议的话又变了味儿。有人在酒桌上压着嗓子说:“陛下宠妖妃,荒朝政,我等做臣子的,当思储君,当思宗庙。”这话说出来,满桌人没人敢接,可也没人反驳。这话,是往废立上引了。

这些动静,一件一件,全进了乾清宫。

夜里,德海捧着暗卫整理的条陈回话:“皇上,这一个月,都察院、太常寺、宗人府,明里暗里倒向摄政王的,奴才数了数,大小官员十七个。摄政王府的长史钱庸,这几日设了三回宴,请的全是六部里资历老、升迁无望的那批人,席间哭穷、许愿、攀旧交情。还有太常寺的周大人,先帝爷手里待选辅政没选上的,如今跟王府走动得勤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党羽,不少了。”

皇帝接过条陈,一页一页翻着,神色没什么变化。翻完了,他问了一句:“德海,你说,这十七个,是冲着朕来的吗?”

德海琢磨了一下,谨慎地答:“回皇上……奴才愚见,冲着官帽来的多,冲着朕来的少。”

“说下去。”

“奴才让人挨个儿查了底。周大人是怀才不遇二十年;有几个是去岁京察考绩垫了底,怕明年初丢乌纱;还有几个,欠了恭亲王府的债。真跟摄政王一条心、敢跟着谋逆的,拢共三四个。其余的,都是跟着起哄,想着改了天,自己好往上挪一挪。”

“这就是了。”皇帝把条陈合上,“根基不稳的,一推就倒。他拉的这个党,看着声势大,其实是十七根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往哪边倒。”

“那皇上的意思是……不动他们?”

“动一个,剩下的全吓到摄政王那头去了。”皇帝走到案前,拿起朱笔,“不吓,是喂。周大人不是怀才不遇吗?礼部不是要修先帝朝的会典吗?点他做总纂官,给他脸面,给他事做,他手里有事做,就没空去赴宴了。考绩垫底那几个,吏部按旧例办,该怎么评怎么评,一个不冤枉,也一个不偏袒,他们怕的其实是公事公办,那就给他们公事公办。欠恭亲王府债的那几个,”朱笔在一个名字上圈了一下,“让顺天府去收恭亲王府的债,账目不清的地方,公事公办。债主一较真,这几个自己就缩回去了。”

德海在边上听着,心里直冒凉气又直冒热气。凉气是:这十七个人,皇上一个都不罚,反倒有赏有办有查,三路分开,各安其位。热气是:这一套下去,十七根墙头草,至少十三根得倒回来。摄政王一个月摆的宴,等于白摆。

“至于宗室那几个老亲王,”皇帝放下笔,“他们不是念先帝吗?着宗人府安排,十月十五,朕亲自奉太后往皇陵祭扫。朕守着孝道走在头里,他们的嘴,就先按下去了。真到要摊牌那天,他们自己会算这笔账,先帝的儿子在这儿守着孝,先帝的弟弟拿‘思先帝’当刀,这刀先扎的,是他们宗室自己。”

“皇上圣明。”德海服了,又小心地问,“那都察院那位弹劾贵妃‘口腹之欲’的孙御史,也不动?”

“他最有意思。”皇帝难得笑了一下,“朕让暗卫查过他。家里清贫,老母亲病了三年,上个月刚把祖宅典了出去。他弹劾贵妃奢靡,可膳食堂一年给内廷省三成用度,朕库房的账可以为证。这种人不是坏,是急着用一篇耸动的折子搏出名,搏个外放的缺。让吏部记着,明年外放的名单里,给他个实缺。他要的名声给不了他,他要的前程,可以。”

“那篇折子呢?”

“留中。”皇帝说,“留中,是给他留体面,也是给摄政王留个错觉,以为朕不敢动,以为舆论压得住朕。让他接着往‘妖妃’两个字上使劲,他泼的脏水越多,日后越收不回去。真到摊牌那天,满朝文武会看见:他骂的那位‘妖妃’,账是清的,宫务是顺的,太后是夸的,六宫上下是服的。他这一路的笔墨,最后全写在他自己的罪状上。”

德海躬身应了,把条陈收好,又站了一会儿,忍不住说:“皇上,这一路议下来,奴才心里踏实了。就是有一桩,奴才多嘴,外头闲话,如今是点了贵妃娘娘名头的。娘娘那边一概不知,奴才怕哪天话传进永寿宫,娘娘多想。”

“传不进去。”皇帝说,“膳食堂、永寿宫、永和宫、慈宁宫,这几处当差的人,朕都过了筛子。”

“万一呢?”

皇帝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万一进去了,也没事。你当她真糊涂?账上的事她比谁都精,她只是不往歪处想人。真有人当面骂她‘日糜千金’,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哭,是当场把膳食堂这个月的流水抄一份,拍在人家脸上,‘您给指指,糜在哪儿了?一两银子一笔,我对给您看。’”

德海噗一声笑出来,赶紧绷住:“娘娘是真做得出来。”

“所以林妃不知,也好。”皇帝走到窗前,声音淡下来,“她一知就怕。她一怕,就睡不好;睡不好,饭就吃得少。前朝这摊子脏事,不该摆到她桌上。”

“是。娘娘胆子小。”

“小,”皇帝望着窗外,“才要护。”

护这个字,他说得跟批折子一样平。可德海听着,心里明白,这不是权宜,是本能了。出巡这一路他都看在眼里——换御辇是护,编瞎话是护,如今把满城的闲话挡在宫门外,还是护。

“还有一件事。”皇帝回头,“十月十五皇陵祭扫,太后年事已高。你跟礼部说,仪程从简;再跟永寿宫传话,路上太后用的药膳、软和吃食,让贵妃亲自备。这是正经差事,交给她,她忙起来,就更没工夫听闲话了。”

“得嘞,奴才这就去办。”

德海退出去办差的时候,永寿宫那边正是另一番光景。

林贵妃蹲在小灶前,掀开笼屉,一团热气腾起来。她拿筷子戳了戳,眉开眼笑:“成了成了!小满你快看,这个栗子糕,皮薄,馅儿糯,比上一锅强多了。上次那锅蒸出来跟砖头似的,砸地上能听个响儿,这回你看这弹性——”

小满凑过去闻:“真香。主子,这又是给皇上试的?”

“废话,太后十五要去皇陵,路上吃的药膳点心我都得备齐,这锅是练手。哎,你说我把栗子糕也加进太后的食单行不行?太后牙口不好,这个软和。”

“行是行,可太后吃斋的日子多,栗子馅儿里您是不是没搁——”

“妈呀,猪油!”林贵妃一拍脑门,“我说这锅怎么这么香!得,重做。搁素油,糖减半,太后咳疾没好利索,甜了呛嗓子。”

小满在边上记食单,忍不住笑:“主子,您如今是贵妃了,这些小事让灶上的人做就是了,您盯着半夜的火。”

“你不懂。”林贵妃挽着袖子又开始和面,“灶上的事没小事。再说了,我一琢磨账就头疼,一琢磨吃的就精神,这是天赋,不能浪费。对了,明日给乾清宫送一碟去,先让他试毒,好吃明儿再送第二碟。”

半夜,德海从礼部办完差回来,正撞上永寿宫送宵夜的小太监。他掀开食盒看了一眼,一碗粥,一碟新出的栗子糕,碟子边上压着张字条,歪歪扭扭几个字:“新研究的栗子糕,先用一碟试毒,好吃明早再送第二碟。”

德海端着食盒回殿。皇帝接过字条看了一眼,拿起那碟“试毒”的栗子糕,咬了一口,慢慢嚼完,又咬了第二口。

“皇上,味道如何?”

皇帝没答话,只拿起朱笔,在字条背面写了五个字,交给德海,让明早原样送回永寿宫。

德海凑近一看:

“好吃。第二碟呢?”

作者感言

小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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