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章 修桥

穿成农女后我搞起了基建 笔墨云飞 2012字 2026-09-01 21:57:48

第二天天没亮,林小满就起来了。

她熬了一小锅野菜粥给弟弟妹妹垫肚子,自己揣上两个干瘪红薯,直奔村东头李铁柱家。

李铁柱是小河村唯一的木匠,三十出头的汉子,膀子粗,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有名。可他媳妇走得早,家里拖着个老娘,加上村里人穷,一年到头接不了几单像样的活,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

林小满到的时候,李铁柱正在院里刨木头,刨花卷了一地。

“铁柱哥,忙着呢?”林小满把红薯往他院子的凳子上一放,“跟你商量个事。”

“哟,小满啊。”李铁柱直起腰,“啥事?”

“村东头那座桥,我和你合伙修。”林小满开门见山,“我出图纸你出工,工钱对半分。”

李铁柱刨子停在半空,上下打量她,半天没言语。末了他放下刨子,走过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闺女,你是不是饿糊涂了?修桥?你连个榫头都认不全吧。回去吧回去吧,你娘还病着呢。”

“我没糊涂。”林小满也不恼,弯腰捡了根刨花剩下的树枝,蹲下去就在地上的浮土里画,“铁柱哥,你先看看再说。”

她先画河岸,再画桥墩,几笔下去,一座桥的骨架就出来了。桥墩怎么下、梁怎么搭、哪里吃力、哪里要加斜撑,她一边画一边讲:“这边水流冲得急,桩得往深里打,至少三尺,迎水面削成尖的,水分开,冲不动。梁不能平着搭,你看这儿,加两道八字撑,力就卸到桥墩上了,用料能省一半,还比原先结实。”

李铁柱一开始抱着胳膊站着,看笑话的架势。画到一半,他眉头动了。等林小满把受力那几笔勾完,他蹲下来了。

“你等会儿。”他盯着地上的图,“这个八字撑……你是说,桥面的分量不全压在梁上?”

“对,顺着撑子卸到桥墩上。梁是弯的容易断,撑子是顶的,顶得住。”

李铁柱不说话了,伸手捡起那根树枝,自己在图边上比划,嘴里念念叨叨。他干了十几年木工,盖房打家具都在行,可桥修得少,前年发大水冲塌那半边桥,村里人问过他,他报了个数,要的料太多,村里凑不齐,就搁下了。

看了足足一炷香,他把树枝一扔:“这图,谁教你的?”

“没人教。琢磨的。”林小满拍拍手上的土,“怎么样,干不干?”

“干!”李铁柱眼睛发亮,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工钱的事,村里各家凑的份子,撑死也就一贯上下,对半分,你落不着几个。”

“几个就够。”林小满笑了,“铁柱哥,我跟你说,钱是一回事,桥修好了,往后的活计才是正事。你信我,这桥就是咱俩的招牌。”

说干就干。当天上午,俩人就到了河边。林小满找了根长竹竿,竿子上刻了道,探水深,一竿一竿地量过去,嘴里报数:“这儿二尺四……这边浅,一尺八……跨度照一丈二算,正好。”

李铁柱在边上拿炭条记在一块木板上,记得越多,心里越毛:“你连水多深都量?”

“不量怎么知道桩打多长?”林小满头也不抬,“桩短了,涨水就飘;桩长了,白费木料。咱们没钱,一寸料都不能糟蹋。”

李铁柱彻底没话了,回家取了家伙什,又去林子里挑树。砍树、剥皮、削桩头,林小满跟着打下手,顺便指挥打桩的位置。第二天正式动工,村里人听说了,呼啦啦来了一群看热闹的。

“林家那丫头要修桥?”人群里有人笑出声,“她怕不是那天落水,脑子进水了。”

“造孽哟,老林家这日子,把孩子逼疯了。”

六叔公背着手站在人堆里,没笑,也没帮腔,就是眯着眼看。

林小满当没听见。她和李铁柱下水打桩,大牛在岸上递东西,小脸绷得紧紧的,谁笑他姐,他就瞪谁。桩子一根根立起来,架梁、上撑、铺板,李铁柱的手艺是真好,林小满的图纸也是真细,两人配合得严丝合缝。

第三天傍晚,桥成了。

新桥比原先的还宽出半尺,桥面铺得平平整整。村里人不信一个丫头修的桥,头一个上桥的是个半大小子,试探着踩了踩,又蹦了两下。

“嘿!”他回头喊,“还真稳当!”

呼啦一下,全村人都涌上去了,大人小孩在桥面上又踩又蹦,桥纹丝不动。李铁柱站在桥头,叉着腰,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当天晚上,各家凑份子。穷是穷,可桥是实实在在走了人的,你三个铜板,我两个鸡蛋,六叔公自己掏了二十文,凑在一起,李铁柱掰着指头数完,分出一半,用布包了,塞到林小满手里。

“五百文,点点。”

林小满捏着那个布包,手心全是汗。五百文,搁镇上能买两石糙米还有富余。她穿越前一个月工资上万,可从来没哪笔钱像这五百文这么沉。

“点啥,铁柱哥我还信不过。”她把布包仔细揣进怀里,“多谢了。”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大牛进了趟镇。买了糙米、粗盐、一小坛油,又去药铺给林周氏抓了五副止咳的药。药铺掌柜见她头回上门,多送了一小把川贝。回去的路上大牛扛着米袋,走得脚下生风,一路咧着嘴。

到家,林小满淘米煮了一锅实实在在的干饭,就着一把咸菜,还奢侈地滴了几滴油炒了盘野菜。

开饭的时候,小花捧着碗,第一碗吃完,怯生生地把碗递过来:“姐,我还能再要一点吗?”

“要啥一点。”林小满接过碗,满满给她添了一碗,又给大牛添了半碗,“锅里还有,管够。”

小花抱着碗,扒两口饭就抬头看一眼锅,生怕那是梦。

林周氏靠坐在床头,也吃了一小碗,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些。她一边吃,一边看着女儿忙前忙后的背影,看着看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小满。”她放下碗,声音发颤,“你跟娘说实话……你什么时候学会修桥的?那图纸,连里正都说了,县里的工房画不出来。”

林小满盛饭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她低着头把饭扒进碗里,慢慢转过身,脸上挂着笑:“娘,就是爹留下的那本书。原先我看不懂,前阵子在水里泡了一遭,昏头昏脑躺了两天,翻书的时候,忽然就开窍了。爹在的时候念叨的那些,一下子全对上号了。”

林周氏怔怔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问。半晌,她叹了口气,抹了把眼角:“许是你爹在天上……不肯看咱娘几个饿死。”

“就是就是。”林小满赶紧接话,把碗递过去,“娘,多吃点,吃完把药喝了。药我抓了五副,一天一副,喝完你这咳嗽准能压下去。”

她端着自己的碗回到桌边坐下,低头扒饭。心里明白,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可往后她要干的事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显眼,“开窍”这个说法,得一遍一遍用下去,用到全家都习惯为止。

“姐。”大牛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下次修东西,还带我不?我也想学。”

林小满夹了筷子野菜扔他碗里:“带。先把你碗里的饭吃干净。”

#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