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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动员全村

穿成农女后我搞起了基建 笔墨云飞 2193字 2026-09-01 21:57:48

“你要从上游引水?那可不行!”李铁柱盯着图纸看了半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上游那一片,赵大户的地盘!那老抠连他家田埂上掉的一穗稻子都要捡回去,你去他眼皮子底下开渠?”

“铁柱哥,你听我说完。”林小满把图纸往他跟前推了推,“我不动他的坝,一个石头渣都不碰。进水口在坝上游二里的河湾,那一段是公家的河道,渠线全绕着走,从他地边上几百丈开外过。他拦他的,我引我的。”

“那他要是知道了,带人来填呢?”

“渠修好了,他填得动吗?”林小满看着他,“这条渠通的水,不光我家的地,村东头十几户全沾光。他赵大户再横,能跟全村人过不去?填渠就是跟十几户人家的收成为敌,这亏本的买卖,商人精着呢,不会干。”

李铁柱盯着图上的渠线,又看看她,喉结上下滚了滚:“你这丫头……胆子比你爹大多了。”

“干不干?”

“干是干……”李铁柱挠挠头,“可就咱俩,加上大牛仨人,这渠挖到明年开春去。”

“所以要拉人。”林小满把图纸一卷,“走,先去找六叔公。”

说服六叔公比想象中难。老头听完,第一句话就是:“丫头,六叔公信你有本事。可赵家那道坝摆在那儿,就是给全村人一个下马威。你这一渠挖过去,那是当着全村人的面,扇赵家的脸。”

“六叔公,我不扇脸,我就要水。”林小满蹲下来,掰着指头算账,“您那三亩地,靠天吃饭,风调雨顺的年成,一亩打八斗。渠通了以后,旱能浇、涝能排,一亩一石往上。三亩地多打六斗,六叔公,六斗粮,够您老两口吃仨月。”

老头不吭声了。

“赵家要是问罪,”林小满接着说,“牵头的是我,图是我画的,线是我放的。要寻晦气,让他们来寻我一个黄花闺女的晦气,看看村里人答不答应。”

六叔公抽了半锅烟,磕了磕烟灰,站起来:“明晚,都上我院里来,我替你把话说。成不成,看各家的造化。”

第二天晚上,六叔公院子里陆陆续续来了十几户当家的。林小满没讲大道理,就是挨家算账,你几亩地,渠通了能多打几斗,一年下来值多少文。庄稼人不听虚的,就认这个。

可一提到赵大户,院子里就炸了。

“使不得使不得,赵家的狗都比咱横!”

“前年王家庄有人截他家田埂的水,被家丁打断了腿,官司都没处告去!”

林小满不吵不辩,等大家说够了,才开口:“各位叔伯,我就问一句,渠修通那天,水进的是不是您家地里?赵家拦的是河,可这条渠挖在他地界外头,官府的律条写着,河道是公的。他要填,您就搬着律条跟他讲理;他要动手,”她顿了顿,“填一条渠,得罪的是在座十二家,往后他家收租、雇工,哪一样不求着咱村里人?”

院子静了半天。

头一个表态的是李铁柱:“我家出两个劳力,我自己带头干。”

六叔公磕了磕烟锅:“我那三亩地,等这渠水等了十年了。算我一份。”

有了这两个开头,陆陆续续,一共十二户点了头。条件也当场讲定:出工的人家,天旱的时候,水优先浇;林小满管画线定坡,工不出钱,多分一份浇水的日子。

事情议定第三天,风声就传到赵家去了。

那天晌午,赵府的管家带着四个家丁进了村,直奔六叔公院子。管家姓钱,一脸横肉,进门就拍桌子:“听说你们要挖渠?好大的胆子!那河是赵老爷花了银子护的堤,你们敢动一锹土,试试!”

林小满从人堆后头走出来,笑眯眯地先福了一礼:“钱管家,您老息怒。您可能听岔了,我们没动赵老爷一根堤,坝在那儿好好的,不信您这会儿就去瞅。我们挖渠的地方,在坝上游二里开外,公家的河道。大晏律,河渠山泽,不得私占。钱管家要是觉得那一段也是赵老爷的,那咱就去县衙,请太爷评评这个理?”

钱管家被她噎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他最怕的就是“县衙”俩字,赵家截河本来就是灰色勾当,真闹到官面上,自家老爷也得吃挂落。他狠狠瞪了林小满一眼:“黄毛丫头,牙尖嘴利!我把话撂这儿,别让我逮着把柄!”

“您慢走。”林小满笑吟吟地送他出门,转脸笑容就没了,“铁柱哥,今晚开工。他这会儿回去了,明早必定再派人来堵,咱们抢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当夜,没有月亮,正好。

十二户人家,三十七个劳力,摸黑聚在河湾。林小满白天就把线放完了,渠线两头插上削尖的木橛,橛子上缠着白布条,黑夜里隐约能辨。

她站在一块高坡上,压着嗓子分派活计:“挖土的十六个人,两人一段,顺着白橛子往两边挖,渠口三尺,渠底二尺,深度照我插的标杆来,差一寸都不行!夯土的十个人跟在后面,挖出来的土堆两侧,分层夯实!剩下的跟我去进水口,先砌石!大牛,你带几个半大孩子,管送水送干粮,兼放哨,村口见着生人,学三声猫叫!”

“得嘞!”大牛挺着小胸脯领了差事,一溜烟跑了。

开工。黑夜里只有铁锹入土的闷响和低低的号子声。李铁柱带着人凿石头,进水口那一段全用石砌,这是整条渠的命根子。林小满提着灯笼来回走,每一段挖好,她都要跳下去用标杆量深浅、看坡度,不合格的当场返工。

“这段坡陡了,水急了冲渠底,再削掉两指。”

第二天夜里接着干。第三天夜里,最险的那段坡地也过了,坡上挖出的土台阶,一层层夯实,渠身顺势盘下来。

第四天清早,天蒙蒙亮,进水口最后一块石头合龙。

林小满站在渠口,深吸一口气:“开!”

两个汉子撬开拦水的土埂。河水咆哮着涌进新渠,顺着两里长的渠身奔下去,头前一股水浪翻着白沫,冲进村东头干裂的田里。

“进水了!进水了——!”

大牛在田埂上撒欢地喊。三十七个人呼啦一下全涌到田头,看着水漫过一道道龟裂的田面,咕嘟咕嘟往土里渗。有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蹲在田埂上,捧起一把湿泥,捏了又捏,眼眶通红,一句话说不出来。

里正闻讯赶来,顺着渠从头走到尾,一句话没说,回去的路上撂下一句:“这渠,记进村里的册子。”

当天下午,消息传到赵家庄。赵大户气得把手里一个茶杯掼在地上,瓷片溅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拦了一道坝,拦不住一群泥腿子从天上引水?!”

管家缩着脖子:“老爷,要不……派人去填了?”

“填?”赵大户胸口的气一起一伏,憋了半天,一屁股坐回椅子里,从牙缝里挤出来,“填了渠,村里十二户人家明日就敢抗租!这丫头,给我盯着,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当天晚上,林小满家的饭桌上多了一样东西,李铁柱硬塞的一条腊肉。

小花捧着饭碗,扒一口饭,掰一小块腊肉嚼半天,舍不得咽。林周氏喝了三副药,已经能下床坐着了,给闺女碗里夹了块腊肉:“娘今天去田头看了水。小满,这水……”

“娘,先吃饭。”林小满扒了一大口,“吃完饭,我给你看个东西。”

饭后,她回到屋里,把那张渠线图重新铺开,在图上添了新的一笔,渠尾的那片洼地,她圈了个圈,旁边写了两个字:水塘。

修渠只是救急,蓄水才是长久的底牌。

她刚写完,窗户外头传来大牛压低的嗓音:“姐!姐你快出来,村口有人!打着灯笼,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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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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