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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赵大户的阴谋

穿成农女后我搞起了基建 笔墨云飞 2337字 2026-09-01 21:57:48

“大人!冤枉啊!”赵大户跪在县衙大堂正中,嗓门大得房梁都在颤,“那林小满仗势欺人,占了我赵家的祖产起灰坊!三亩地,祖上传下来的地,她一个黄毛丫头,说占就占了!求大人为草民做主!”

沈时远端坐在案后,手里捏着那张状纸,慢慢看完,又抬眼看了看立在堂下的林小满。

林小满面无表情。这状子递进来的当天她就得了信,地的事她心里一清二楚——那块地是她花钱买的,地主张家立了契、按了手印、收足了银子,怎么转眼就成了赵家祖产?这块地沈时远事先也查过,她知道县衙那边有底。

“赵氏,”沈时远开口,“你说那三亩地是你家祖产,可有地契?”

“有!有地契!”赵大户从怀里捧出一张纸,高高举过头顶。

一旁的差役接过去呈上。沈时远展开看了看,问:“掌管田契档案的书吏何在?”

书吏姓贾,一个瘦长脸的中年人,小步趋上堂来。沈时远把地契递给他:“这契,是你经手归的档?”

贾书吏双手接过,眼珠子转了转:“回、回大人,是……是下官经手归的档。”

“何时归的档?”

“这……”贾书吏的额头见了汗,“是……是近些日子,赵员外拿来补的契,下官照章归档……”

“近些日子。”沈时远把这四个字咬得很慢,忽然一拍惊堂木,“主簿!开档房,调十年前的鱼鳞册老档,调北山河边荒坡那一页!”

主簿领命去了。大堂上死一般地静,赵大户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下去。

一炷香后,主簿捧着一册发黄的旧档回来,当堂翻开,高声念道:“老档载明:北山南麓、河东荒坡三亩二分,无主荒地,归县衙管辖,历次清丈均无变更!”

沈时远把贾书吏经手的那张“地契”和旧档并排一摊:“十年前是无主荒地,县衙管辖,怎么如今就成了你赵家的祖产?你倒是说说,你祖宗是哪年在这荒坡上落的脚?”

赵大户跪在地上,汗顺着腮帮子往下淌,嘴张了几张:“大人,这、这必定是老档记错了,草民家有祖上传下来的……”

“住口。”沈时远冷冷道,“这契纸墨色发新,纸却做旧,落款的画押跟县衙档里你前年替人做保的画押也对不上。伪造地契,诬告官业,按律,当杖二十。”

赵大户身子一软,咚咚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草民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呐!”

“念你尚是初犯,又自行撤诉,杖二十免了。”沈时远提起笔在罚单上落下字,“罚银十两,充作县学束脩。这张假地契,本官当堂销毁。贾书吏徇私归档,革去档房差事,杖责留后,退堂!”

差役把那张假地契架到烛火上点了,火苗窜起来,转眼烧成了一撮灰。赵大户被两个差役架出大堂去缴罚银,路过林小满身边时,脸涨成了猪肝色,牙咬得咯咯响。

林小满朝堂上行了礼,退出县衙。一路上她心里清楚,这事没完。十两银子买不回赵大户丢的这个脸面,这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必定还要再伸手。他图什么?图作坊的利。而作坊里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是方子。

这一手她早就防着。那配方的正本写在一张纸上,白天贴身带着,晚上锁进一个带锁的小铁盒里,铁盒是签约之后沈时远让人给她打的,捎来时还带了句话:官营作坊的方子,也是官家的机密,锁好。

当天夜里,后半夜,两个黑影摸进了作坊。

作坊夜里本是三班倒,可那晚轮值的窑火正好压火封窑,工地歇了半宿。两个家丁猫着腰避开看夜人,先摸进账房,撬开柜子,翻出几本记账的册子,里头没有方子。又摸仓库,撬了两口木箱,里头全是成袋的水泥。最后摸到棚屋,把林小满日常歇脚的那间翻了个底朝天,连炕席都掀了起来。

翻到鸡叫头遍,两个家丁灰头土脑,只寻见炕头那个铁盒,砸开一看,里头是几件旧衣裳和二百文钱。

“方子呢?!”回去以后,赵大户的嗓子都劈了。

“老爷,翻遍了,真没有!那丫头怕是把方子记在脑子里!”

赵大户气得原地转了三圈,一脚踹翻了凳子:“脑子里?她一个种地的丫头,还能把方子背进脑子里?!”他喘着粗气,忽然看见墙角那袋家丁顺手扛回来的水泥,走过去解开袋口,抓起一把灰扑扑的粉末,粉末从指缝里簌簌往下漏。

“就这玩意儿?”他盯着掌心那捧灰,“一堆石粉,糊弄人的东西,能值三十六两?!”

他把手一扬,粉末撒了一地。撒完,他却愣在原地,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偷不着方子,可这东西怎么烧出来的,总能瞧得出来。他朝门外招了招手:“去,把北乡那个烧过瓦的窑匠,给老子请来。”

第二天一早,作坊开工,王大伯头一个发现了不对。

“姑娘!”他压着嗓子,“账房的柜子叫人撬了!棚屋那间也叫人翻过!”

工人们围拢过来,议论纷纷。林小满过去看了一圈:撬开的柜门、翻乱的册子、掀翻的炕席,贼进来过,而且翻得很有方向,专找纸。她心里立时有了数,面上却只是摆摆手:“丢东西没有?”

“就炕头那二百文钱没了。”

“那就好。”她大声说,“柜子修一修,往后夜里加一道门闩。都干活去,别耽误出工。”

人群散了,她把李铁柱单独叫到窑后头,低声交代:“昨晚来的是赵家的人,冲着方子来的。别声张。看夜的人从今晚起加到两个,再养条狗。他们这回空了手,下回还得来。”

安顿了作坊,她当天下午就进了趟县衙,把夜里遭贼的事一五一十报给了沈时远。

沈时远听完,眉头拧了起来:“翻的是账房和你的屋子?”

“专找纸。方子他们没摸着,可我估摸着,赵大户不会死心。往后要么再来偷,要么自己雇窑匠照着成品瞎琢磨。作坊这一片,还求大人派两个衙役夜巡些日子,镇一镇。”

“准。”沈时远当即吩咐主簿去安排,又说,“方子收好,那铁盒不够稳当,就换个地方。”

林小满点了点头:“大人,我今儿来,还有一件事。方子,我想存三份。”

“哦?说说。”

“一份,我自己记在心里,随用随取,谁也偷不走。第二份,写下来存在大人这儿,作坊是官民合营,方子本就有官家一半,存进县衙档房,最稳妥。第三份,”她顿了顿,“我抄在一块木板子上,刷油封好,埋在新窑底下的地基里。真到了哪天出了岔子,一份毁了,还有两份在。”

沈时远看着她,看了半晌,缓缓点头:“考虑得很周全。”他取出一张纸推过去,“写吧,本官亲自收进档房。”

林小满提笔,把那串背熟了的数字一行一行写下来。写完吹干墨迹,折好,双手递了过去。

沈时远接过,压在镇纸底下,忽然又想起一事:“对了,还有件事要知会你。县学下月开蒙,录了三十个孩子,里头有一个,叫林大牛。”

林小满执笔的手停在了半空:“……大牛?”

“他记工的册子写得工整,算数也快,是个读书的苗子。”沈时远端起茶盏,“束脩从县学的学田里出,不劳你费心。作坊少了个人手,工钱照补。就当是县学雇他每个休沐日回来帮着誊抄工册抵账。这买卖,你做不做?”

林小满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做。大人这买卖,我做了。”

她收起笔,又从袖中抽出一张单子:“那我也跟大人做一笔买卖。方子第二份押在县衙,我这儿有个章程——水泥的价,卖给县衙修渠河,比市价再让一成;账,每月一清,县衙派人来对。丑话说前头,让利不让本,只此一成。”

沈时远接过那张单子扫了一眼,指尖在“让一成”三个字上点了点,抬眼看她:“你这是把人情折成了价,倒是不肯白欠谁的。”

“县衙的买卖做得长,比一成人情值钱。”林小满拱了拱手,“大人慢慢算。”

她转身出了县衙,在门口站定,冲着角门里候着的衙役招了下手,两个夜巡的差役当夜就到了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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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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