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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断料危机

穿成农女后我搞起了基建 笔墨云飞 1486字 2026-09-01 21:57:48

“买断?他拿什么买断?”

林小满把那张契纸拍在桌上,震得茶碗都跳了一下。

契上盖着府城钱记商行的红印,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北山黏土,外运一律须经钱记之手,他人不得私运。落款日期就在三天前。

李铁柱急得直搓手:“掌柜的,这不成卡脖子了吗?北山那条矿,是咱们唯一能用的黏土来源啊!运料的老赵头昨天就被拦在半道,人家把契书往他脸上一怼,说再拉就送官。”

“送官?”林小满冷笑,“拉自己的料,犯哪条王法了。”

“人家有钱,有钱就能歪着说。”李铁柱蹲下去,“要不……咱给钱记递个话,塞点银子,让人家高抬贵手?”

“塞银子是肉包子打狗。”林小满把契纸折起来,“先盘库。”

账房里拨了半宿算盘。成品水泥还够交府衙那笔大单,可生料库里囤的黏土,撑死够烧二十天。新窑一停,后头几笔签了契的订单全得违约,罚银能把作坊活活拖垮。

“二十天。”林小满盯着账本,忽然停了手。

她翻箱倒柜,找出卷一那本烧石灰时的旧笔记,纸都发黄了,边角卷着。一页页翻过去,翻到老周头说过的一句话——靠海的人没钱买石料,就用蛤壳、蛎壳烧灰,壳里的东西,烧出来不比石灰差。

青阳不临海,可内河产河蚌啊。村妇们在河里摸了一辈子蚌,壳都是当柴火都嫌占地方的东西,堆在河滩上臭着。

“铁柱,明天找人下河摸蚌,越多越好。”

李铁柱懵了:“摸蚌干啥?请全作坊吃蚌肉?”

“吃你个头,要的是壳。”

第二天一早,林小满雇了十几个熟水性的村民,沿着清溪河摸了整整三天。河蚌一筐筐抬上岸,肉便宜卖给镇上饭馆,壳全拉回作坊,洗净、晒干、碾碎。

配比试了七八回。头一窑烧出来的东西脆得像酥饼,李铁柱捏了一把直咧嘴:“掌柜的,这不成啊。”

“黏土掺多了,蚌壳灰占比不对。”林小满把每窑的配比、火候全记在本子上,“再来,黏土减两成。”

第九窑出窑那天,她亲手压了试块。三天后拿铁锤砸,强度只比原先低了一成,交货绰绰有余。

“成了!”李铁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没黏土咱也能烧!”

“话别说满。”林小满在本子上划了一道,“蚌壳灰费人工,成本高两成,只能救急,不能当长久饭吃。”

她当即把“蚌壳替代法”的完整配比写成单子,一窑发一份,命各窑头收好备用——当年守窑那三昼夜教会她一件事:永远得留条后路,窑里如此,生意上也如此。

镇口那棵老槐树下,一直蹲着个外乡打扮的伙计,天天盯着作坊进出。这几天见青阳的水泥照常一车车出窑,坐不住了,连夜回了府城。

钱府正厅,钱万通捻着手里的玉扳指,听完回报,眼皮都没抬:“没黏土他能烧出个花?再去盯。”

“东家,人家窑火就没断过……”

“断没断,半个月见分晓。断了转运,他就是无米之炊,蹦跶不了几天。”

可他没蹦跶几天,沈时远的马车倒是先到了青阳作坊。

林小满正指挥人卸蚌壳,见他下车,把沾着壳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沈大人这回是路过,还是专程?”

“专程。”沈时远递过来一份文书,“你那个钱记,买断的是‘转运’,不是‘矿权’。北山黏土矿的界石,我已让人按旧档重立了,矿就在北山脚下,你直接就近用车拉,走山道不走官道,他一个管转运的,管不到你矿门口。”

林小满接过来一看,眼睛亮了:“也就是说,矿还是能开的地界,只是运料得绕?”

“山道多三十里,费点脚程。”沈时远看着院里堆成小山的蚌壳,挑了挑眉,“不过看这样子,你就是不绕,也饿不死。”

“蚌壳灰,救急的方子。”林小满也不瞒他,“成本高,长久还得靠黏土。大人这份文书,是雪中送炭。”

“你先自救了,我才好送炭。”沈时远淡淡道,“躺着等人救的,我从不送。”

蚌壳顶着,山道拉着黏土,双管齐下,不到半个月,生料库重新堆满。运料车轰隆隆从山道下来那天,李铁柱还特意绕到镇口,冲槐树下那个盯梢的伙计咧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鞭子。

沈时远临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钱万通这个人,你要记牢。”他声音压低了些,“府城数一数二的人物,铺面横跨三州。他这回花三千两买转运权,图的不是赚你那点黏土钱。”

“图什么?”

“图你死。”沈时远掀帘上了车,撂下最后一句,“你挡的未必是他的财路,他背后的事,也不一定只有生意。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马车走远了。林小满站在原地,望着府城的方向,天边压着一片灰云。

李铁柱凑过来:“掌柜的,怕不?”

“怕。”林小满把旧笔记塞回怀里,转身往窑上走,“怕也得开窑。铁柱,去把账上跟钱记有过往来的商户名单拉出来,我倒要看看,他在青阳还埋了几颗钉子。”

李铁柱应了一声,撒腿往账房跑。

镇口老槐树下,那个盯梢的伙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个挑货郎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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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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