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63章 庞威换招

穿成农女后我搞起了基建 笔墨云飞 2113字 2026-09-01 21:57:49

“沈县令治青阳有方,三年修出千里路网,如此能员,屈居一个穷县小邑,岂不埋没?”

工部的例行堂议上,庞威捻着胡须,笑呵呵地开了口,“本官以为,此等才干,宜调入京中,协办诸府观摩之政。青阳的法子要推及天下,总得有个懂行的人在上头张罗嘛。沈县令,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话说得漂亮,满堂却没有几个人真信。在场都是成了精的人物,一眼就看出这是明升暗调,品级提半级,人离青阳。沈时远一走,青阳群龙无首,府城那位钱万通再伸手,那个水泥作坊便是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堂下有几道目光悄悄斜过去,落在沈时远身上,看他怎么接这一招。

沈时远从座位上起身,端端正正作了一揖。

“大人谬赞,下官愧不敢当。只是有一节,下官斗胆直言。”

“讲。”庞威眯着眼。

“青阳模式,如今只是立了个骨架。”沈时远的语气不紧不慢,“路网虽成,养护之法未足;代赈虽毕,后续的农工水利还没跟上。样板要立得住,得经得起各府来看三年。下官若此刻拍屁股进京,留下一摊子半成的事,往后各府来观摩,看什么?看一堆没人管、裂了缝的路吗?”

他顿了顿,把声音抬高半分:“恳请大人容下官留任三年,毕其功于一县,再献于天下。到那时,下官进京听用也好,去任何处也好,任凭部里安排,绝无二话。”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要样板,就得让人把样板做完;谁强令半途抽人,谁就得担一个“毁样板”的名声。何况“留任三年,再献于天下”这个说法,把庞威那句“推及天下”原样接住了,还接得更实。

庞威捻胡须的手停了一停。

他心里明镜似的,此刻若坚持调人,反倒显得迫不及待,把自己的形迹露了。他笑着摆了摆手:“沈县令有这份心,倒是难得。也罢,此事再议,再议。”

散议出来,周明远在廊下与沈时远并肩走了一段,压着嗓子问:“你真要钉死在青阳?庞威这回没得手,下一招只会更阴。”

“他调我,我偏留。”沈时远的脚步没有停,“他越想我走,我越要钉在青阳。你当青阳只是个修路的地方?青阳在,林小满在;林小满在,当年河工旧案的线索就还在。庞威真正怕的,从来不是那点水泥。”

周明远悚然看了他一眼,四下看了看,没敢再接话。

庞威那边,果然不肯善罢甘休。调人这条道被顶了回去,他掉转方向,在“技术备案”四个字上做起了文章。三日后,工部一纸公文发往青阳:着派虞衡司主事一名、匠师一名,赴青阳核验水泥配方,以竟备案之功。

公文措辞冠冕堂皇,可明眼人都看得懂,名为核验,实为抄方。方子一旦进了工部的册子,青阳水泥这门产业往后是死是活,就全凭人家一张嘴了。

公文送到青阳那天,林小满正在二号线的小院里查窑。

李铁柱拿着信一路小跑进来,当众念完,一院子人的脸色都变了。

“核验配方?我看这就是明抢!”李铁柱把袖子撸得老高,“掌柜的,要不咱把窑一封,就说方子叫火烧了?”

“封窑、撒谎,都是授人以柄。”林小满拍了拍手上的灰,反倒不慌,“慌什么,咱早有备而来。石栓,把一号线普通方的整套册子备齐,配比、火候、工序,一页都不许少。铁柱,技术日照常开,核验的人来的那几天,正好赶上。”

“就给他们看一号线那个?”

“就给那个。”林小满一笑,“普通青阳水泥的方子,童叟无欺,谁来验都对得上号,一根刺都挑不出来。二号真方锁在小院里,小院不对外,备案的册子上压根没有它。他们抄走普通方,回去就能烧出普通水泥,足够交差了。想要的拿不到,拿到的挑不出错,这买卖咱不亏。”

半个月后,工部的核验员到了青阳。

虞衡司来的主事姓吴,带着个老匠师,进作坊时架子端得不小。林小满客客气气地接待,一号线从配料到出窑,全程敞开了看,账册随翻,试块当场压。

老匠师足足验了两天,末了在册子上落笔:与所备之方,一一相符,无可指摘。

吴主事临走前还是不死心,绕着二号线的小院转了两圈,指着那道新砌的院墙:“这一处,为何不开放?”

“军需试样窑。”林小满脸不红心不跳,把裴主事的关防文书双手递了过去,“只供兵部取样。工部诸位大人若要验,请持部文来,我坊照章接待,绝无二话。”

吴主事捏着那份文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裴主事的大名压在那儿,他一个虞衡司的主事,不敢硬闯,最后只得悻悻地收了册子启程回京。

林小满一直送到大门口,还塞了对方一包青阳的新茶:“大人慢走。备案的册子若还有要补的,写信来,我坊即刻誊抄奉上。”

而在京城,沈时远也在同步落子。核验员前脚离了青阳,他后脚就在工部递上一道条陈,话说得很重:青阳之方,出自朝廷明令嘉奖的民产能工之手。若工部借备案之名、行夺取之实,今日夺的是一家配方,寒的是天下能工之心——往后民间还有谁敢把本事献出来?此例一开,工部往后想办成任何事,只能事事自己从头摸起。

这道条陈递上去,裴主事率先署名附议,王侍郎那头也递了话。工部内部为此议了整整两天,最后定下的口径是:备案以青阳所呈为限,核验以验质为限,不及配方归属。

消息传到庞威府上的时候,他正在后院喂鱼。

听完全程,他把鱼食罐搁在池边,一个人站了很久。

两网皆破。人调不走,方夺不着。池里几尾金鱼游过来啄食,他看着看着,忽然慢慢地笑了。

“路,配方,人。”他低声自语,“都在明处闹。可明处的仗,从来不决定输赢。”

他转身回了书房,从一个上了三道锁的柜子底层,取出了一卷发黄的旧档。河工旧案,当年的工款账册、河堤工册。这些东西埋了十几年,他本以为再没人会去挖。可沈时远在查,而且查得不浅。

他越怕人查,就越要毁证。而毁证之前,得先把这潭水搅浑了。

数日后,青阳,林小满拆开了沈时远的信。

信上写:庞威两网皆破,然其根在“河工旧案”。他越怕咱查,越要毁证。你我在青阳,恰好护着当年河工款的“地”——青阳的料、府库的银、工部的账,三处的数一对,真假自明。当年那批河工料,进的就是青阳一带的山场;当年的银子,走的就是府库。账埋在地里,跑不了。

林小满看完,就着灯提笔回信。

“那咱就把青阳,修成他毁不掉的账本。他要烧纸上的账,咱就把账刻进路里,修一里,是一里;修一段,是一段。路摆在那儿,用了多少料、吃了多少工、花了多少银,全在路里记着呢,一把火,烧不掉一寸水泥。”

写完,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另,二号窑今日出窑,成品率九成一。你那份军需试样的工钱,还欠着。”

信发出去五天后,京中的回信到了,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欠着。回来当面结。”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