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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豪强反扑

穿成农女后我搞起了基建 笔墨云飞 1782字 2026-09-01 21:57:49

“总坊的货,出不了府城门了!”

李铁柱一脚踹开账房的门,嗓子震得梁上落灰,“妈的,城门那税吏,说咱的货‘未完税’,扣了三车!后头还排着五车,全堵在门洞里!”

春杏手里的算盘停了,抬头看林小满:“姐,今早扣的,押货的是刘二,他人还在城门等着呢。”

林小满正在核月账,头也没抬:“扣车的税吏,姓啥?”

“说是姓胡,新换上来的那个。”

“新换的。”林小满放下笔,笑了一下,“新官上任就敢扣车,后头有人递话。铁柱,你去查查这姓胡的,是哪个月上的任,谁的手续。”

“中!”铁柱转身要走。

“慢着。”林小满叫住他,“先别查人,先办正事。你去请人。”

“请谁?”

“府城那几位清流乡绅,还有行会里没跟贺家走的几个老行首。”林小满站起来,“就说总坊税账公开三年,今日被人扣车诬漏税,请诸位来做个见证,查一查,这车扣得合不合法。”

铁柱眨巴眼:“咱没漏税,请他们干啥?直接吵回去呗!”

“傻柱子。”林小满点他一句,“咱自己喊冤,是吵架;请人来看,是查案。他扣得对不对,让旁人说,咱一个字都不用辩。他扣,就是自曝。”

当日午后,府城西门。

三车水泥原封不动堵在门洞,姓胡的税吏叉着腰守着。林小满领着四位乡绅、两位老行首到了,身后跟着看热闹的工民,里三层外三层。

“胡吏。”林小满拱手,声音敞亮,“这几位乡绅应俺所请,来查今日扣车之事。你说俺未完税,请问,税单呢?”

胡税吏梗着脖子:“账目未核,自然未完!”

“好。”林小满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递给为首的周乡绅,“这是总坊税账,从开坊那天起,月月在门前公示,三年没断过一回。请诸位过目——上月纳税的收执回单,一式两份,一份在府衙备案。周老爷,劳您带个头,咱们去府衙调那份回单,对一对?”

周乡绅接过账册翻了翻,捋着胡子点头:“账目清爽,老夫平生少见。走,去府衙,当面对。”

胡税吏的脸一下白了。回单一对,他这车就是白扣;白扣官货,这罪往上一告,够他脱层皮。

“这……”他搓着手,“兴许,是底下人弄岔了。放行,放行!”

三车货当场放行。围观的人堆里有人喊好,胡税吏缩着脖子溜进了城门洞。

断运不成,第二箭跟着来了。

第三日,府城行会里传出话,说总坊“三年漏税千两”,写得有鼻子有眼,一纸揭帖贴了半个府城。

春杏气得脸通红:“姐,这揭帖上的数,跟咱账对不上,瞎编的!”

“编的才好。”林小满不慌,“揭帖告漏税,得有凭。铁柱,把两样东西送到府衙:一样,是沈大人临行托俺的关防文书副本,总坊用料供着边镇军需,账目直通工部备查;一样,是三年公示的税账全册。一证官,一证账,两证齐了,那揭帖就是废纸。”

两样东西递上去,府衙看罢,把揭帖定为“奸人构陷”,还出了张告示辟谣。贺连山花钱贴的揭帖,反过来替总坊正了名。

第三箭,煽人。

先是散户那头,有人挨家递话,说总坊要倒,快退单。可散户入的是联保,退单得邻里保人连环画押,一家退,保家连带担责。递话的跑了一圈,没一个保人肯画押,反倒有两个散户把递话的扭送了平价点。

匠籍徒那头,也有人许银子挖人。可总坊的计件晋升明摆着,学徒出师计件,匠徒升班计档,干得多挣得多,陈石头就是个活例子,守夜班带班的,月钱比外头老师傅还高。挖人的银子许得再高,也没个前程。

李铁柱回来报信,咧着嘴笑:“妈的,挖石头那班的人,让人家怼回来了。人家说,‘俺在总坊熬得出头,跟你去喝西北风?’”

“中。”林小满点头,“三箭,全折了。”

当晚,总坊议事。

林小满把三板斧排开:“他这三箭告诉俺一件事,贺连山明面暗面,都穷了。往后防他,就三样:匠籍轮值守门,夜巡不断,分库双锁,三位一体,焊死。另外,”

她看向春杏:“府城这月盈余,算一算,留几成自用,几成反哺青阳?”

春杏翻账:“姐,这月销二百一十担,刨去开销,能匀出四成。青阳那头,物证库的看守、义学的束脩、老匠的补贴,都够。”

“那就匀。从这月起,府城养青阳,双城物流互保,他断府城的门,青阳的货走北道;他断青阳,府城的货压上去。他断一根线,咱有两根。”

京里,沈时远收到信,是在五日后。

他把信读完,从公务簿里抽出那块青布残布,指腹在针脚上按了按,才提笔回。

裴主事在旁瞅了一眼:“沈郎中,家书?”

“公事。”沈时远面不改色,“府城总坊退了贺连山三路反扑,断运、诬税、煽退,全破。”

裴主事挑眉:“查、证、联,三破干净利落。这位林掌柜,昔年还需你在京护名,如今独退贺连山,青阳之翼,硬了。”

“嗯。”沈时远落笔,“所以,真空之时,吾放心。”

贺府,正厅。

茶盏又碎了一只。崔元从京里带回来的话,贺连山听完,脸色青得吓人。

“庞大人的令还是那四个字?”

“待调令下。”

“待调令下,待调令下。”贺连山咬着牙来回走,“三箭放完,箭箭落空,俺如今明面暗面皆穷,就剩这一个‘等’字了。”

他停在窗前,看着总坊的方向:“沈时远真调离青阳那天,就是青阳全真空那天。俺把人手、把银子、把这条命,全压在那一瞬。成,俺翻本;不成,俺认。”

“贺爷,万一,”

“没有万一。”贺连山打断他,“你去回话:贺某等得起,就赌他庞威那道调令,早晚会来。”

数日后,回信到了青阳。

林小满在灯下拆信。信上文白相间,就几行,末尾却是实打实的叮嘱,贺之“全真空”赌,非空话。庞威调令一至,他便趁乱收网。你须把网,织到他收不动。

林小满把信读了两遍,折好,放进那个已经换过一回的大铁盒旁边,不是配方那个,是装信的。

她提笔蘸墨,回信就一句:

“您放心。俺现在就加线,织到他收不动为止。您在京等调令,俺在青阳等他来。”

写完,她吹了吹墨,喊外头:“铁柱!明日起,联保十户并一保,先把南街那片并了!”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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