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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林小满独当

穿成农女后我搞起了基建 笔墨云飞 1742字 2026-09-01 21:57:49

沈时远的马车消失在官道尘烟里,林小满在西门站了许久。

转身时,她对李铁柱说:“铁柱哥,沈大人这回进京,是为翻案。青阳和府城,俺一人挑了。”

李铁柱咧嘴憨笑:“你早挑了半边天,今儿不过全挑。”

林小满拍他肩膀:“那咱把这天,挑稳。”

她大步回坊。账本、图纸、料单,一样一样往桌上摊开。

独当,从这一摊开始。

头一件大事,是定章程。

总坊正堂,核心组齐了,春杏、李铁柱、赵大梁,还有三个女匠籍出身的班头,巧娘、周嫂、孙氏,都是当年匠籍考里熬出来的老人。

林小满立在当中说话:“往后双城的事,俺定个日课。早上,核青阳物证库,两把锁当着值班匠籍的面开一回,账目点一遍;晌午,理府城总坊的账,春杏念,俺听,有岔子当场纠;夜里,夜校,匠籍考的学徒俺亲自盯。技术、买卖、物证、人心,四条线,一天走一遍。”

周嫂举手:“姐,都你一个人走,累不累?”

“所以有你们。”林小满道,“从今日起,你们这个组,就是双城枢纽。大事集体议,议完俺拍板。俺要是拍错了,你们当面驳,别背后嘀咕。”

巧娘笑:“姐还能错?”

“姐也是人。”林小满道,“一个人拍板,早晚拍偏。你们七张嘴,就是七面镜子。”

李铁柱挠头:“俺这张嘴,算好镜子不?”

“你算面铜锣。”林小满道,“响,但得有人敲。”

章程定了,事情跟着就来了,一件接一件,全冲着她一个人。

先来的是府城税吏复查。上回扣车的胡税吏换了人,新来的带着府衙的牌票,名头是“例行核查”,可挑的日子刁,专拣总坊发货的日子。

林小满不慌,税账三年公示,关防文书副本齐全。她亲自陪着查,查了一上午,税吏临走时脸上挂不住:“林掌柜,这账,比府衙的还齐整。”

“齐整好。”林小满送他出门,“下回复查,提前打个招呼,俺备好茶。”

再来的是青阳代赈名册更新。县里灾后代赈的户头,添了十几户、销了几户,旧册子对不上。她带春杏回青阳,一户一户核,核了三天,新名册誊两份,一份贴县衙门口,一份存物证库。有乡老在县衙门口看了名单,逢人就说:“这林家闺女的名册,一个虚头都没有。”

第三件,是邻县求援。临县要修一段河堤,派了两个匠人来学,问能不能借匠借法。核心组议这事时,赵大梁担心:“咱的匠人本就紧,借出去,自家工地开不了工。”

林小满拍板:“不借匠,教匠。他们派人来,进夜校,学会了自己回去修。人回了临县,法也就去了临县。”

三件事,件件落地,一件也没往京里递话。

京里,周明远的书局。

沈时远来了,坐在老位置。周明远给他斟茶,顺口说:“府城来信,说你走之后,林掌柜把双城的事挑起来了。税吏复查、代赈名册、邻县求援,全是她一人办妥,没借你的名头递过一张条子。”

沈时远接过茶,慢慢道:“七县匠人如今常驻青阳,府城分点学徒百人。法以人为载体,散出去了,贺连山卡不住。”

“你倒是不担心?”

“从前担心。”沈时远道,“从前她在青阳立坊,需吾在京护名。如今她不需了。青阳之主,已从‘沈林二人’,成了‘林小满’。”

他放下茶盏,说了句实在话:“吾翻案,无后顾之忧。”

周明远笑道:“这话,老夫替她记下了。”

“不必记。”沈时远起身,“她自己立得住,比谁记都强。”

青阳,林家小院。

林母周氏在灯下缝衣裳,看女儿回来吃饭,扒了两口又要走,忍不住温言道:“满儿,娘看你如今,青阳府城两头跑,比一个知县还忙。”

“差不多吧。”林小满往嘴里扒饭。

周氏穿针,慢慢说:“你爹若在,得说你‘顶了半边天,还搭了半边沈大人的’。”

林小满停了筷子,抬头笑:“娘,不是搭。俺自己的天,也修起来了。沈大人那半边,是他的案子,俺帮着守;俺这半边,是俺自己的坊、自己的人、自己的法,俺自己立。”

周氏看了她一会儿,低头继续缝:“行。娘就听你这句‘自己立’。饭吃完再走,锅里还热着。”

“中。”林小满又扒了两碗。

贺府,密室。

探子把这三件功绩报完,贺连山坐着,半天没言语。

“税吏查不动她,名册挑不出错,连邻县都上门求她的法……”他缓缓道,“崔元,你说,沈时远真调离那天,青阳真空,她会不会乱?”

崔元斟酌着答:“一人挑双城,总有个顾头不顾腚的时候吧。”

“俺原先也这么想。”贺连山摇头,“可你看她那章程,物证库早核、账目午理、学徒夜校,四条线一天走一遍,还有七个老人帮衬。这架子,不是一个人撑的,是长成了房。”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声音低下去:“俺头一回觉得,就算真空真来了,那张网撒下去……也未必兜得住她。”

“那贺爷的意思是?”

“照旧等。”贺连山坐回去,眼里那点犹豫又压了下去,“等,是俺唯一的路。但她越稳,俺那网,就得织得越密。去,接着探她的枢纽组,七个人,一个一个给俺摸清。”

夜里,青阳夜校开课。

百来个学徒坐满一堂,人手一份沙盘,埋头练拌料。陈石头在前头带教,嗓门敞亮:“水灰比记死了!水多了起灰,水少了开裂,谁手生谁加练!”

林小满坐在最后一排,没出声。

她看着满堂埋头苦练的脑袋,想起自己刚到青阳那会儿,饿醒在破屋里,一个人琢磨着咋修路。后来教几个人修,再后来教一百个人修。如今,连双城的担子,也是她一个人挑了。

沈时远,她在心里说,你翻的是二十年前的案,俺立的是二十年后的法。你不在,俺也立得住。你当年说要接俺回家,怕是没料到这一步——俺不只跟你回家,俺还把这“家”,修得能自己立。

风从学堂窗缝钻进来,吹得灯火晃了晃,更亮堂了些。

前排一个小娃娃学徒边拌料边小声念叨:“水多了起灰,水少了开裂……”

林小满伸手,把桌上那盏灯的灯芯,往上挑了一挑。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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