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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水泥立威

穿成农女后我搞起了基建 笔墨云飞 1877字 2026-09-01 21:57:49

面圣的日子,被一场大水冲改了。

卯时刚过,宫门还没开,工部的急报先到了:京郊永定河支流一夜暴涨,南岸堤溃了七丈,水往三个村子漫。堤上用的是旧年夯土法,堵了两天,填下去的土袋子冲一批没一批,口子越冲越宽。都水司的老河工跪在泥里说,再堵不上,就要淹到官道了。

工部堂官当场在朝房里把牙一咬:“传青阳林氏!她那灰料不是进了军需名录么,边墙都用得,堤用不得?”

原本定在今日的面陈,就这么改成了传旨:着林小满携料赴堤,以青阳之法抢险,工部侍郎亲往督工。

林小满赶到官舍门口接旨的时候,行李里的标准初稿都还背着。她听完旨意,问了三句话:溃口多宽,水深几尺,附近有没有窑。

传旨的内侍答不上来,工部来报信的吏员答了:口宽七丈,中流深过一人,最近的石灰窑在三里外的镇上。

“够了。”林小满转身就下令,“大梁,箱子不动,护好。铁柱,你带人去镇上窑,把生石灰全买下来,多少全要。春杏,把俺包袱里那包速凝的引子取出来,贴身拿好。走!”

堤上,工部侍郎和都水司一帮官员都到了,站在堤顶上看那个翻滚的口子。庞威也来了,他原本是要早朝看林小满面圣的,如今面陈改了堤,他跟着到了堤上,站在一群官员后头,抱着手。

林小满到了,先不看人,看水。

她沿着堤走了半里地,蹲下来抓了把堤土捻了捻,又问老河工:“这口子冲开几个时辰了?”

“两天了。”

“两天冲七丈,水还在涨?”她起身对侍郎拱手,“大人,民妇有一法,可试。但有三个条件。”

“讲。”

“第一,不能再往口子里填土,填多少冲多少,白费人工。请调五十辆马车,从上游两百步处,横着往河里下石,先逼水流偏向北岸,减口门的劲。第二,请调两百个民夫,民妇带人拌料,料成一块,填一块。第三,”她指着口子两边的堤头,“这两头残堤,先让人用青阳灰料包住,不然我们填中间,两头再塌,前功尽弃。”

侍郎看她:“你要多少时候?”

“水势减下来,半日合龙。”

堤上一片抽气声。都水司一位老司官忍不住:“小娘子,休说大话。夯土塞堤,三日都未必,”

“大人。”林小满打断他,语气不冲,话很实,“夯土是要土自己沉住,等得起。如今水在涨,等不起,就不等。俺的法子,料下去两个时辰就凝,硬得跟石头一样,是拿‘硬’去顶水,不是拿‘土’去喂水。法子不一样,时候就不一样。”

侍郎一拍手:“依她!都听林氏调派!”

李铁柱那头,三里外窑上的石灰全数买到,又按林小满差人送去的口信,让窑工现烧了一炉最烈的。拌料场就设在堤顶,二十口大缸一字排开。林小满亲自掌配比,一边拌一边教:“看好比例!引子加倍,这是速凝的料,专对付急水!跟咱们平时修路的常凝料不是一个东西,谁也别搞混!”

有个工部来的年轻匠官在旁边记,记着记着忍不住问:“林坊主,同是一窑出来的灰,怎么还能分快慢?”

“配比里的事。”林小满手上不停,“急汛抢险,用速凝,两时辰变石头;平常修桥修路,用常凝,凝得慢,可最后更结实。就跟人吃饭一样,赶路的吃干粮,落了店再吃热汤面。分着用,料才不糟践。”

“这法子……标准稿里有么?”

“原先没有。”林小满说,“今日堤上这一课,回去就补进去。标准是死的,事是活的,活事里学来的,都得写进去。”

料一批批拌出来,民夫们排成两列,一筐一筐往口子里传递。头一批料下去,被水冲走了一半,林小满立刻改法:“换大块!编荆条笼子,料浇进笼里,整笼下!”荆条笼是从村里现砍的柳枝编的,浇了料的石笼沉下去,稳住了。第二个笼,第三个笼,口子一尺一尺地窄。

晌午刚过,最后一笼合龙。

水从堤外退回去的时候,堤上一片死静,然后不知谁喊了一声,两百个民夫跟着喊起来。有人跑去合龙处,拿铁锹敲那新凝的堤面,铛铛响,纹丝不动。

工部侍郎走过去,也伸手摸了摸,又拿侍从的刀鞘砸了一下,回头对都水司那帮人说:“本官亲眼看的。昨日填的土袋,冲得一根草都不剩。今日这个,两个时辰。”他转向林小满,“林坊主,此法,比边镇的文书上写的,还快。”

“回大人。”林小满浑身是泥,行了个礼,“不是料神,是法对。急汛用速凝,缓工用常凝,分着用。料是死的,用法是活的。”

侍郎身后,庞威一直没说话。他看着那段半日长出来的堤,脸色说不上是什么。旁边他的门生低声说:“大人,要不要上本,说说此法未经部验,仓促用之,”

“闭嘴。”庞威低声呵斥,顿了顿,慢慢说,“堤就在这儿,水退了,三个村保住了,官道保住了。你上本说这个法子不该用?本官明天就得滚出京城。”他拂了拂袖子,“走吧。这堤,把最后一张嘴,堵上了。”

当天傍晚,堤上的实效报进了宫。侍郎的塘报写得直白:“青阳之法,半日合龙七丈溃口,费不及夯土三成,臣亲验之。”

而堤下的窝棚里,林小满就着一盏马灯,把标准初稿摊在膝上,添了新的一卷,卷首写:“补:分凝之法。速凝用于抢险,常凝用于营造,配比两开,验于京郊南堤,年月日,在场官员工匠名录附后。”

沈时远是掌灯时分赶到的,靴子上全是泥。他没先说话,把带来的食盒打开,一碗热汤面。

“先吃。”他说,“吃完了告诉你两个信。头一个,塘报进宫了,圣上看了,问了一句话,‘此法出自何人’。第二个,面陈改期,改在五日后。圣上说,让她把堤上的事,一并陈来。”

林小满端着面碗,呼噜噜吃了半碗,抬头:“一并陈来?堤和标准一起说?”

“一起说。”沈时远在她对面坐下,“小满,你今日这一堤,比十份条陈都硬。边墙是兵部的证,宫渠是宫里的证,今日这道堤,是满朝文武亲眼看的证。三处实效,凑齐了。”

“那俺就把分凝法补进去的这卷,也带上。”她把初稿卷好,塞回包袱,又低头扒了两口面,忽然想起什么,“哎,你吃饭没有?”

“吃了。”

“吃的啥?”

沈时远顿了一下:“……早上那碗粥。”

林小满把碗往他跟前一推,剩的半碗还冒着热气:“分了。修堤的讲究——工期再急,饭得匀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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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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