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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庞威残卷·灭证对决

穿成农女后我搞起了基建 笔墨云飞 1614字 2026-09-01 21:57:58

退班当夜,大理寺的灯火没熄过。

庞威进了大理寺,头一件事就是搜检。按规矩,罪官下狱,随身之物一律登记收押。差役从他左边袖筒里,搜出了那半页残卷。

半页黄纸,边角焦黑,看着像从火里抢出来的旧档。值夜的寺丞不敢做主,连夜报了上去。

同一夜,京中还有两拨人在动。

头一拨,是庞府的死士。庞威下狱之前,早就留了后手,他跟崔元交代过最后一件事,话虽说的是“不用去了”,可他布了多年的人,有一路是不听崔元、只认他信物的。这一路人分两队,一队去工部物证库外那间存副本的旧房放火,一队去寻齐有年落脚的驿馆。

他们不知道,物证库旧房四周,标准局的岗昨夜就没撤过。火折子刚亮,人就被摁在墙根,捆了个结实。驿馆那头更简单——齐有年根本不在驿馆。退班之后,周明远领着他,走的是另一条路,进的是兵部郑郎中安排的一处营房,门口站着的是带刀的兵。两个刺客翻墙进去,落地就被人拿刀架了脖子,连喊都没来得及喊。

拿人的不是官差,是几个跑腿打扮的脚夫。为首那个捆完人,拍了拍手,说了句:“青阳的货,恁也敢碰。第二回了,记性呢?”

第二拨动的,是林小满的人。

林小满退班回官舍,头一件事不是歇着,是写信。她把周明远叫来,让他跑了三趟:一趟去兵部营房问齐有年安顿好了没有,一趟去打听庞府的人今夜有没有异动,第三趟,去庞府账房那条街。

“周明远,你记好了。”林小满说,“庞威进了大理寺,庞府的人今夜肯定乱。乱的时候,账房最值钱。你去盯着,不是盯人,是盯东西,凡是今夜从账房往外搬的、往外烧的,都记下来。烧的,记烧了什么;搬走的,记搬到哪儿去了。”

“得嘞!”周明远跑出去了。

后半夜,周明远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个油布包,跑得满头汗:“姐!沈大人!搬出来了!庞府账房的心腹,一个姓冯的账房先生,今夜收拾了细软要跑,被脚夫们在城门口截了。他包袱里,就这个!”

沈时远把油布包打开。里头是一本册子,比呈上御案的那本密账厚一倍,纸色发黄,是攒了多年的账。

他一页一页翻下去,翻着翻着,手停住了。

“小满。”他说,“这不是密账的副本。这是庞威自己记的总账。”

“自己记的?”

“密账是记给别人看的,是拿捏手下用的。这一本,是他自己防身的。”沈时远的指头点着页上的字,“河工那笔在这里头,可不止河工。漕粮、盐课、军械,二十年,哪一年、哪一桩、经手是谁、分润几何,全在这一个本子里。他留着它,是留着满朝文武的把柄。”

林小满凑过去看了几行,倒吸一口气:“这要是烧了……”

“烧了,三证还是铁案,河工的罪跑不了。可留着,”沈时远合上册子,“满朝跟他有往来的人,今夜都睡不着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

“呈上去。”林小满说,“今夜就呈。别过夜。”

“你怕夜长梦多?”

“俺不是怕梦多。”她说,“这本账在咱手里放一夜,就有一夜的嫌疑。明儿有人咬咱一口,说这账是咱做的,咱跳进河里也洗不清。趁热送大理寺,当面登记,当夜入档,谁也做不了文章。这跟验料一个理,料一出窑就得封样,过夜就不作数。”

沈时远看她一眼,笑了:“吾正有此意。走,吾俩一起去。”

天没亮,大理寺的门就开了一回。残卷半页、总账一本,连同两拨被擒的死士、一份口供,一并入了档。寺丞登记的时候,笔都有些抖——半页假残卷,做旧的手法当场被齐有年验了个透透亮:纸是老纸,墨是新墨,焦边是香火一点一点燎出来的。庞威留着当最后底牌的东西,如今成了他“伪造官档”的又一条罪。

三日后,大理寺会审。

真残卷从府城分库铁柜启封押到的那一页,往案上一摊,和庞威袖子里那半页并排放着。一边是真,一边是假,齐有年当堂指认,一炷香的工夫,验得清清楚楚。

四证成链:密账、料单、底账,再加真残卷。原先的三证是三根钉,如今是四面墙。

消息传到大理寺监里,是傍晚。

狱卒送饭的时候,庞威正坐在草铺上。他听完狱卒转述的话,送犯人的碗没接,人慢慢往后靠,靠在墙上,半天没动。

“从赵大户,到钱万通,到贺连山……”他自言自语,声音很低,“本官织了二十年的网,一层压一层,谁能想到,最后兜住本官的,是一个织布女子的网。”

狱卒没听懂,也不敢问,把碗搁下走了。

官舍这边,沈时远当夜写了封短信,还是从窗缝递过去的。

信上说:残卷对决毕。毁证的锁了,行刺的擒了,假残卷验穿了,真总账入档了。庞威最后一网,网了他自己。四证成铁链,旧案雪定,只待谕下。小满,等谕旨下来,吾去“未娶”,上门讨你。

林小满看完,回了一封,就两行:

网碎,证全。庞威自己记的账,成了他自己的供。谕下那日,补印,去未娶,宣吾侣。

写完她把信递出窗,顺手把桌上的灯芯拨亮了一点。灯下,那个贴身的锦囊摊开着,父印拓片露出一角,缺的那一块,边缘齐整,像是天天有人摸,摸得那缺口都圆了。

她伸手,把锦囊收好,系紧,塞回衣襟里头。

窗外,沈时远接信的脚步声走远了。院里传来赵大梁换岗的声音:“我去,三更了?”“晓得,晓得,换岗换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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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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