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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京青同心·双城共治

穿成农女后我搞起了基建 笔墨云飞 1575字 2026-09-01 21:57:58

京中女工官衙的值房里,灯常亮到深夜。

林小满坐在案前,手边摊着一部《营造法式》的草稿,刚起草到卷四,桥料篇。她写一段,停下来,把稿子推给边上抄录的书吏:“誊一份,走驿路,送青阳。”

书吏接了稿,犹豫了一下:“大人,这月送青阳的飞书,已经是第九封了。驿站的驿丞都问,青阳是不是另有要务。”

“就说是。”林小满头也没抬,“法式要落地,得有人替俺试。青阳有沈大人,有天下式试点,有现成的匠徒和样板。俺在京里定的每一行字,都得在青阳的地上滚一遍,滚得动,才算数;滚不动,就是废纸。你去,加急。”

“得嘞。”

三天后,青阳。

沈时远在县衙后的工房里,收到了这封飞书。他拆开,从头看到尾,看到桥料篇荷载那一条,停住了。他取笔,在稿边批了一行小字:

“此处荷载,青阳实测可再紧半分。漳水桥三年来沉降记录附后,请酌。”

批完,他把青阳这几年的实测册子翻出来,命人抄了,连同批注过的稿子一并封好,回送京中。

信送走的时候,李铁柱正好从窑上来,看见驿卒出门,问:“又是给师父的?”

“又是。”沈时远在洗笔,“这个月第几封了,吾都记不清。京里定一行,青阳验一行,青阳验出毛病,京里改一行。一部法式,就是这么一行一行磨出来的。”

“这么来回折腾,”李铁柱挠头,“京里直接定死了颁下去,不省事?”

“省事,害人。”沈时远把笔挂回架上,“一条荷载,纸上定宽了,费料;定窄了,塌桥。京中的笔下不去工地,青阳的工地上不了纸。让这两头对着磨,磨出来的数,才立得住。你师父定的这个规矩,叫京定青验。”

“那要是两边吵起来呢?”

“吵啊。”沈时远难得笑了,“上个月为了冻融那条,来回吵了四封。最后是她赢了,吾收了批注,照她的改。吵不是坏事,吵说明两边都当真。”

京中收到回信,是五天后。

林小满看批注,看到“沉降记录附后”那一沓,翻开来,一页一页对着自己的稿子核。核完,她提笔在稿上改了荷载那个数,又给沈时远回了封短信:

“依你,改。京定青验,法才立得住。另:诸州宣讲下月启程,第一站随州,宣讲用的就是改完这一稿,你若还有异议,五日内飞书,过时不候。”

信末,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

“青阳窑上新一窑出料,留两担上好的,吾下月回青阳勘验时,给娘捎些京里的糖,让大牛去取。”

这封信送出去,同值房的书吏看见了末尾那句,憋了半天没憋住:“大人,您与沈大人这飞书,公事私事,混着写啊。”

“混着写省驿费。”林小满把信封好,“一封拆两回,驿站要多收一回钱的。”

同僚都笑。日子就这么过:京中起草、宣讲、定勘验章程;青阳实测、护样板、教匠徒。飞书往来,一月少说七八封,多的时候十几封。驿路上跑得勤了,驿卒都认得了这条线,京中到青阳,快马五日,慢马七日,两头衙门的规矩都熟。

这一日,裴主事到女工官衙坐了一坐,看了案头那摞往来飞书的存档,翻了几封,感慨道:

“老夫在工部这些年,见过两地公文往来,都是你推我诿。像你们这样,京里定一行、青阳验一行,验完再改、改完再颁的,头一回见。这法子,叫什么?”

“共治。”林小满说,“京是法的出口,青阳是法的源头。源头活水不断,出口的水才不清不了。”

“好个共治。”裴主事点头,“庞威从前困青阳、夺青阳,使尽手段,如今看来,都是白忙。这张网已经织到天下了,谁困得住?”

“困不住了。”林小满把存档收好,“卷7那年,青阳独撑,俺一个人守着窑,那时候是真难。卷8双城成网,青阳、府城两头能互相递手。如今京青共治,定法在俺,验法在他。三年三个样,一年比一年稳。”

夜里,她独自在值房核完最后一本账,起身走到窗前。

京中的夜,灯火连成一片。她朝南边望了一会儿,青阳在千里之外,看不见,可她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窑上的火,漳水的桥,娘的灯,还有那个人。

她低头,指腹在袖中那方父印上按了一下。印早就补全了,一年比一年摸得熟,如今不摸,也知道它在。

“沈时远,”她低声说,“你在青阳试法,俺在京中定法。案雪了,印全了,网成了。咱这条路,从青阳的田埂,修到府城,修到京里,如今要修到天下诸州了。”

她关窗,回案前,铺纸,给随州宣讲的随行匠官写调令。

同一天的夜里,青阳。

沈时远批完最后一本文书,站在县衙的角楼上,也朝北边望了一眼。李铁柱上来送宵夜,看见他站着,问:“大人,看什么呢?”

“看路。”沈时远指了指山下,官道在月色底下泛着一道白,往北伸过去,“你看那条路。卷7那年她独撑的时候,这条路是青阳的命;如今,是天下法式的路。吾在这儿守着它,她在京里往远处修它。”

“师父下月回来勘验,待几天?”

“公文上写五天。”沈时远下了楼,“吾打算跟她说,把样板桥的验收挪到那五天里,一天跑一处。如此,五天能干出八天的活。”

李铁柱咂舌:“大人,师父回来一趟,您就给她排这么满?”

“她要嫌满,会自己砍。”沈时远接过宵夜的碗,“砍剩下的,才是她真正要紧的。走,回去把验收的单子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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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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