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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朝廷改革·营缮司扩

穿成农女后我搞起了基建 笔墨云飞 1919字 2026-09-01 21:57:59

八月初,京里来了旨意,不是寻常的部文,是内阁会同吏部、工部联名的一道改制方案,报了御前,批下来了。

方案的头一条:营缮司升格。

营缮司原先只是工部底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司,管些宫殿修葺、衙署营造的杂活,编制二十来人,衙门口连块像样的匾都没有。改制方案把它整个提出来,升为“天下营缮监”,脱离工部直辖,位列九寺之下、诸监之列,执掌只有一条,统天下十三州基建考成。诸州工成三考、工款账目、匠徒凭照、法式颁行,全归监里总核。

第二条:女工官局,也就是标准局,隶于营缮监。标准局这几年干的事,定法式、发匠凭、核工账,本来就横在工部和诸州中间,如今名正言顺,成了监的左膀。

第三条写的是人:营缮监设监正一员,工部侍郎衔兼领;监副两员,其一由沈时远以工部郎中之职兼领,其一——

周明远念到这儿,念不下去了,抬起头:“姐,另一个监副,是你的名字。”

林小满正在核账,笔没停:“念完。”

“林小满,女工官局主事,擢营缮监监副,仍领女工官局事。妈的,姐,监副!跟你同衙的那个是沈大人!上面那道旨里还有一句,‘女官任监副,国朝未有,着为定制’,着为定制!以后女子做监副,就照你这个来!”

笔停了。林小满把笔搁下,看着案上那行没核完的账,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旨意,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就定了,吏部走完了程序才发的文。沈大人知道——发文前他准知道,一个字没跟你透?”

“他要是透了,这旨意就成了人情。不透,才是公事。”林小满把账页翻过去,“这个人性子,公事上从来不替俺占先,也从来不落俺后。行了,该干嘛干嘛,诏书到日,俺得先去谢恩。”

诏书九月到,监里同时挂牌。原营缮司的旧衙翻新,新匾是御笔,“天下营缮监”五个大字。挂匾那天,工部的官员、诸州在京的邸吏、还有闻讯来看热闹的匠人,把衙门前的街堵了半条。

可热闹里也有刺头。挂牌第三天,都察院和吏部就有人上折,说营缮监权太重,“一监统十三州工款考成,钱粮之权,尽归一署”,又说“女官任监副,牝鸡之讥,恐伤国体”。折子一共五封,措辞一封比一封厉害。

林小满把五封折子都看了。看完,她让周明远备车,挨个去拜访。

头一个去的是工部堂官。堂官看完折子抄本就乐了:“林监副放心,工部这边,五封折子没有一封是我们部里人上的。营缮监是从工部拆出去的,可拆出去的这部分,工部巴不得有人替俺们担着。俺们部里那几个郎中如今清闲了,回头见着你,得请你喝酒。”

第二个去的是兵部。兵部尚书当年在边路工程上跟标准局打过交道,边路修通,军费省了一大笔,这交情是实的。兵部的回话也硬:“边路九百里,是标准局的尺子量出来的,是营缮的章程管出来的。谁说监权过重,让他在边路走一个来回再说话。折子我们驳,你要章程要数据,兵部的档随你调。”

第三个去的是那位贵人,宫里的老贵人,标准局头一年最难的时候,是她在宫里递的话。老贵人让人传出来的话很简单:“牝鸡之讥?这牝鸡修通了云州的路,雪封山那年没死人。皇帝用的就是她的尺子,哀家用不上,可天下用得上。折子留中,谁再上,递进来,哀家亲自看。”

第四个是清流。卷八年朝堂激辩,清流里有一半人帮着说过话,如今五年过去,那批人里出了两位侍郎。林家的旧案平反那年,清流是出了力的,这些年标准局的法式颁行、匠徒授凭,清流里的年轻人写文章写过不少。这两位侍郎的驳折最扎刀子,其中一句后来传遍了京里:“谓女官不可任监副者,请问监副之职,在印还是在裤?若在印,则择能者授之;若在裤,则请该御史先验诸州三百名女匠徒之能,再来说话。”

五封折子,前后半个月,全数留中,一个波澜都没翻起来。

十月,沈时远进京述职,兼领监副的新印。两口子如今真成了一个衙门里的同僚,头一天到任,两人在监里大堂碰上,属官们看热闹似的在旁边瞧。沈时远把新印捧出来,当众交给林小满看了一眼,又收回去,说了头一句话:“印各执一方,事同归一监。往后吾的验务,行文到你局里,一个字都不会少。”

“俺的定务,行文到你案上,也一个字都不会少。”林小满回他,转身对属官们说,“都听见了?往后监里两头行文,照这话办。散了,各归各位。”

属官们散了,两口子才在签押房里单独说话。沈时远这才说了实话:“改制的事,内阁议了两个月,吾是知道的。没告诉你,一是程序未定,说了是空欢喜;二是,吾想等你拿到旨意那天,是别人念给你听,不是吾。”

“俺猜也是。”林小满给他倒了碗茶,“可你给俺说说,监正那个位子,怎么定的是工部侍郎兼领,不是你,也不是俺?”

“内阁的老人们精着呢。”沈时远接了茶,“你我夫妻同监,再让其中一个做监正,营缮监就成了林沈之监,树大招风,往后必有人拿这个做文章。挂个侍郎兼领,实际上是虚的,监里的事,你管定,吾管验,监正大人管的是在朝堂上替俺们挡话。这个格局,比名分稳。吾讨这个监副,讨的不是官,是把这个‘验’字,从青阳一个城,钉进朝廷的编制里。往后不管谁做监副,验的章程在,验的人就得在。”

林小满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婚期定在腊月。监里刚挂牌,你俺就办喜事,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会说。”沈时远放下茶碗,“可吾算过了,说闲话的成本,比咱们等三年的成本低得多。腊月办,年前后监里第一次三考岁末总核,正好你俺用两口子的身份,把这个‘定验同监’的规矩,当着全监做实了。小满,卷一年你揽下第一条官道的小工,卷十年你执天下营缮监的副印。这七年,你的路,从青阳渠,修到了朝堂制。”

林小满没接这句感慨,低头翻手边的文书,翻到一半,说了句实在话:“账上还差云州明年的工款没批。办喜事之前,把这笔钱要下来,那才是给俺的聘礼。”

沈时远笑了,当场提笔,在云州的工款呈文上批了自己到任后的第一个字:

“准。核讫转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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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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