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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沈时远·工部擢升

穿成农女后我搞起了基建 笔墨云飞 1829字 2026-09-01 21:57:59

出正月没几天,一道谕旨下来:工部右侍郎出缺,着营缮监监副沈时远补授,仍督营缮监验务。

谕旨先到工部,再抄送各衙门。营缮监这头,是周明远从收文房抢先把抄件拿到的。他一路小跑到女工官局,进门就喊:“姐!邸抄!沈大人升工部右侍郎了!妈的,侍郎!”

林小满正在核两个超支州的逐年账,笔没停:“别嚷,念。”

周明远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字念:“营缮监监副沈时远,督青阳渠工道桥诸务,成;奉差巡按十三州考成,成;协理营缮监务,成。三功并叙,擢工部右侍郎,仍督营缮监验务。”念完他把纸放下,“姐,你听听,这上头一个‘恩’字没有,也没有‘圣心嘉悦’,就三条功,三个‘成’字。”

“这没什么不好。”林小满核完一笔数才抬头,“擢升的理由是三条实功,不是一句话的恩典。往后谁想嚼舌根,说他是靠攀了谁上去的,让他对着这三条嚼,嚼得动算他本事。”

“那俺再问一句,‘仍督营缮监验务’,这算人走了还是没走?”

“官身走了,事没走。”林小满把笔搁下,“卷十年设监的时候他自己说的,印各执一方,事同归一监。如今这话应在他自己身上了。”

监正那头的动静比谁都大。老侍郎把谕旨抄件看了三遍,一拍桌子,把屋里属官都叫过来:“好家伙。老夫领这个监正几年,头一回见擢升谕上不带‘恩’字的。三条功,三条成。都给我记着,往后你们的升迁也照这个走:先干事,事成了,官自己来。事没成,跑断腿也是白搭。”

有属官小声问:“大人,沈大人高升了,监里要不要请补个监副?”

“补什么补,验务还在他手里。”监正把抄件压在镇纸底下,“你们与其琢磨位子,不如琢磨开春的匠凭大考。报名四百多,女徒六十多,考场上出一点岔子,比丢个位子丢人多。”

这话当天传到女工官局。林小满听完点头,转头跟周明远交代:“监正说得对。邸抄的事不用管,他的官是他自己一条一条干出来的。你操心你的,青阳验匠一年两回,开春那回的日子,今天定下来。”

“得嘞。定二月底,化冻就走。”周明远记在小本上,记完又抬头,“姐,晚上你咋贺沈大人?”

“做饭。腊肉还剩两条,炖一条。”

傍晚,城南宅子。林小满先到家,先去院里看了一眼:娘留的麦种那一小片地,雪化了大半,土翻过一遍,就等下种。檐下腊肉取了一条,泡上水。

沈时远进门的时候肩上带着雪,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

“回来了,沈侍郎。”她在灶间喊。

“回来了。”他把纸包放桌上,“东市买了一刀肉,今儿得喝一盅。”

饭摆上来,沈时远倒了两盅酒,推一盅过去:“小满,吾今日到工部报到,坐在值房里,头一件事是算了笔账。”

“说。”

“卷二年吾被贬出京,走的也是城南这条路,那天心里装的是冤,是爹没说完的案子。卷八年回京,卷九年雪冤呈证,卷十年进营缮监,今日进工部。”他端着酒盅没急着喝,“六年出头,从贬官到侍郎。吾爹生前常说‘官凭事立’,吾年轻时只当是句老话,青阳那六年才把它过成自己的。如今案子雪了,官也立住了,吾想在爹的坟前念一遍这份谕旨,三条功,三条成,比一百句祭文强。”

“要回去就说,不急着清明。”林小满端盅跟他碰了一下,“贺你。不是贺官大,是贺这官来得干净,三条功是一条一条干出来的,跟渠是一节一节修出来的一个道理。俺们青阳有句话:路是脚踩出来的,官也是。”

沈时远真去取了纸笔,就着饭桌把这句记下,记完笑道:“这话进家规,头一条。对了,今日工部就有闲话,有人半开玩笑,说沈林两口子同在一监,凡事总得让一让。吾当场回了一句:让不了,账上的事她不让吾,吾也不让她,吵完照章程办。那几位听完都笑了,说这话他们记下了。”

“吵完照章程办,这句也进家规。”林小满给他碗里添了块腊肉,“第二条。”

“第二条,就这么定了。”他把酒喝了,“还有件正事。户部垦荒章程的会办,名录今日下来,营缮监出两人,吾,加一个。吾到任头一件事就把另一个名字报上去了,用的是监务的印,不是夫婿的笔。”

“报的谁?”

“你猜。”

“猜什么,肯定是俺。”林小满夹菜的手都没停,“垦荒算的是路渠的账、地价的账,监里没人比俺熟。青阳官道沿线十年的地价档案,你年前替俺抄回来的那份,俺翻完了。十年里,官道过村的地价涨了两倍;没过村的,一寸没动。湖州那个粮商,在道边租的三间铺面,如今加钱都租不着隔壁那间。垦荒章程得把这一条写进去——不然官道修到哪,哪的荒地就先被人圈走,圈了不种,专等涨价。”

沈时远放下筷子,看了她一会儿:“吾报的就是你。工部当值的人问吾,报林监副,是不是有私。吾说,你把青阳地价档案翻开看一页,看完再说。那人翻了三页,不吭声了,把名字誊进名录。”

“这就对了。”林小满把那盅酒喝了,“公事用公印,回家吃腊肉。”

饭吃完,沈时远洗碗,林小满在灯下理明日公务。理到一半,她抽了张笺纸写了几行,压在他明日的公文匣上。沈时远洗完碗出来拿起来,念出声:

“‘擢升贺。你雪了冤、成了业、擢了职;俺立了标、加了衔、成了制。这不是谁沾谁的光,是一路并排走出来的。明儿上工,把青阳地价的抄件带上,会办要用。’”

念完他笑了一声,也取纸回了一张,压在她明日要带的那摞账册上。

第二天一早,林小满提起账册,那张纸飘下来。上头三行字:

“‘贺收讫。卷二年接你去青阳,如今同监为业侣。渠还在修,账还在算,先吃饭的人,也得先上工。’”

她把纸折好塞进袖子,拎起账册出门。院里雪化了一半,麦种的地黑黝黝的,就等开春。

巷口周明远等着,手里捏张贺帖:“姐,俺练了一晚上,你看这句,‘恭贺擢升,三条皆成’,跟谕旨对得上不?”

“对得上。”她接过看一眼还给他,“送去吧,地址写工部新值房。”

“得嘞。”周明远把贺帖往怀里一揣,撒腿就跑。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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