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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五位一体

穿成农女后我搞起了基建 笔墨云飞 1656字 2026-09-01 21:57:59

六月下旬,两口子巡查回来。两个月走了三州,带回三箱册子:荆南的清渠账、湖州的粮册和空铺面记录、云州雪封山时的存粮档。周明远帮着搬箱子,搬到第三箱直咧嘴:“姐,这堆册子比俺人都重。查出啥了?”

“查出三件事。”林小满拍拍手上的灰,“荆南的渠管得好,章程可以推给别州;湖州的空铺面是个新毛病,年底报数加第三栏;云州没事,雪封山四十三天没断粮村,档案齐全。回头分头写折子。”

巡查的折子递上去,工部和户部都批得快。七月里,监里接连落了三件事,件件都往一个方向走。

头一件,七月initial。湖州查出来的“空铺面”,户部认了,年底十三州报数,正式定为三栏:铺面数、地价数、空铺面数。发文那天林小满在文上添了一行注:“空铺多而地价涨者,查囤户;空铺少而地价平者,是真兴。”

第二件,标准局定了《法式》第三次增补。卷十年入式的新工法,经过一年实地跑,有两条要改:一条是渠底坡度,荆南的实践经验比原式更省料;一条是路面分层厚度,云州冻土带要加一层。改法是林小满从巡查册子里提出来的,标准局的属官核实了半个月,签押入式。

第三件,是李铁柱的事。

李铁柱自打三月办完大考,就一头扎进考课里。他的“上墙砌一段”用了三回,效果好得出奇:笔试差不多的匠徒,上了墙高下立分。他还不满足,又琢磨出“认料”一考——一堆砂石灰摆开,让徒儿上手抓一把,说出配比。这两条考法,他写成了章程,七月里报到监里。

林小满看完章程,直接拿着去找监正。

“大人,铁柱这两条考法,比笔试顶用。俺想把它推到十三州,各州考匠凭都用。另外,各州来学的那批学员,学成回州后也得有人接着教,一层一层教下去。这个管教的事,得有个总头目。俺提议,设‘匠教总’,李铁柱任。”

监正接过章程翻了翻:“上墙砌一段,认料一把抓。这法子土,可土法子见效。老夫就问一句:他管得了十三州?他连个正经官身都没有。”

“所以才给他个名目。”林小满说,“匠教总不是官,是差事,秩比照监里属官,管各州匠徒考课、带各州教习。大人,俺们监里如今五摊事:标准局定法式,匠凭考选人,各州来学育才,新法落地,督导网盯着干。前四摊都有人管,就‘教’这一摊,散着的。铁柱能把它拢起来。”

监正放下章程,沉了沉:“五摊事,你倒是掰扯得清楚。行,折子老夫来递。不过老夫得问一句,他愿不愿意?匠教总听着风光,实则是天下的匠徒都来烦他。”

“俺问过他。”林小满说,“他说了一句话:‘师父当年教俺的时候,没问过愿不愿意烦。’”

监正笑了:“这话像他。递折子。”

折子七月底批下来。八月初一,李铁柱在监里领了任书。他穿着新领的官服,袖子明显长了一截,站在堂上直别扭。周明远在底下小声教他:“把胳膊抬起来,走两步,官服就得端着。”

“端不来。”李铁柱小声回,“俺宁可砌一天墙。”

领完任书,监堂里挂出了一幅图。图是林小满画的,一张大纸,中间五个格,格与格之间画着线连着:

第一格,标准局,定法式;第二格,匠凭,选人;第三格,各州来学,育人;第四格,新工法,落地;第五格,督导网,保行。

五格底下画了一个兜底的大圈,圈上写着两个字:匠教。

属官们围着看。有人说:“这图好,一看就明白监里五摊事怎么转的。”

林小满站在图旁边,跟众人说:“都看仔细。这五格,不是俺们监里五个衙门,是一件事的五个环:法式定出来,得有人会,人就靠匠凭考和来学教;教出来的人得有活干,活就是新法落地;干得好坏,督导网盯着;教这一摊穿起来,铁柱管。一环扣一环,哪一环断了,往后的人自己看得见断在哪。”

底下有人问:“林大人,这图挂堂上,是给谁看的?”

“给后头的人看的。”林小满说,“俺们这些人早晚要老,要挪窝。图挂这儿,后头接手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套东西怎么转,不用从头摸。法在册上,人在考里,工在地上,账在壁上——人换了,这套不换。”

晚上回宅,沈时远刚从工部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稿。书房窗台上,那块青阳的水泥砖旁边,如今并排摆着两方印。

“小满,工部今日议定了一件事。”他把文稿递给她,“营缮监的这五摊事,连同匠教总的名目,全部写入监的常制条目。往后不管谁任监正、谁任监副,这五格不许撤,撤一格,得先过工部堂议。”

林小满接过看了一遍:“你这是把它钉死了。”

“钉死了好。”沈时远给自己倒了碗凉茶,“吾在工部看明白了:靠人的事,人一走就散;靠制的事,人走了还转。你在青阳修渠的时候说过,好东西得往下传。娘说的麦种,也是这个理。如今这五格进了条目,就是天下的麦种,落了地了。”

“那俺再添一条。”林小满拿笔在文稿边上写了一行,“每年三月初六,监里开考课总结,各州教习进京,对图核事。哪一格转不动了,当场议,当场改。”

“三月初六?”沈时远看了一眼,“桥头礼那天。”

“好记。”她把笔搁下,“每年这一天,看看这天下的路,修到哪儿了。”

沈时远把文稿收好,吹了吹墨迹:“明日一早送工部用印。对了,铁柱领任书那身官服,袖子长了,吾看了一路。”

“俺也看见了。”林小满吹熄一盏灯,“回头俺给改短一截,他的手得留着抓砂子,不能让袖子碍事。”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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