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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国家富强·四海来朝

穿成农女后我搞起了基建 笔墨云飞 1852字 2026-09-01 21:57:59

腊月里,礼部的文书先到,人后到。文书上说,西边的月氏、南边的占城、东边海上的琉求,三国遣使入朝,使团除了朝贡的名目,还另递了一份呈文,说是想看看大齐的驰道、水网和边堡,请朝廷准许沿线参观。

礼部拿不准这事归谁管,文书抄了三份,一份送工部,一份送户部,一份送到了营缮监。

周明远拿着文书进来:“姐,礼部问咱们,使团要看路和渠,接不接,怎么接?”

“接。”林小满说,“路修了就是给人走的,渠挖了就是给人浇地的,没什么看不得的。但怎么接,得立个规矩,不能礼部领着随便转一圈。”

“您说怎么接?”

“按咱们的来。”林小满在纸上写了三条,“第一,看可以,沿线走驰道,过闸过桥,都让看,但下工地得戴笠、穿麻鞋,工地上不抬轿。第二,看归看,账也给他们看。每个州的路网水网,账都在照壁上晒着,使团要看,翻译念给他们听。第三,看完有什么问的,设一场问对,工部出面答,监里出人讲图。”

周明远记完,咧嘴笑了:“妈的,姐,您这是把晒账晒到外国去了。”

“账不怕晒。”林小满说,“咱们的路,一里花了多少、用了多少工、账在哪个州,全是能查的。他们回国要学,学得走的是章程;学不走章程,光搬个样子,路三年就坏。”

沈时远傍晚过来,两人把问对的章程又过了一遍。沈时远说:“吾补一条。使团里带着匠人的,礼部名单上俺看了,月氏带了两个、占城带了三个,都是他们国内的匠。匠人对匠人,话好说。问对那天,你出面还是俺出面?”

“你出面,俺坐旁边。”林小满说,“跟洪州一个理。你是工部尚书,国与国的事,官面上你来。图上的事他们问到细处,俺再答。”

“好。”沈时远把章程收起来,“吾只讲三句:路网三万里、水网灌田若干、边堡三十座。数是你监里的,吾念你的数。”

腊月二十前后,三国使团先后到了京城。正月里的正式朝会之前,礼部先安排使团看了京畿的驰道和都城的御道。三十里御道,青石铺面,两侧排水明沟,使团的车走了一遍,占城的副使下车摸了摸石缝,问翻译这缝是做什么的。

翻译答不上来,正好监里派人跟着,答的是:“伸缩的。冬天石头缩,夏天石头胀,不留缝,三年就拱起来。缝里灌的是灰浆,配比在《法式全书》里。”

副使听了,让翻译再问一遍,记了下来。

正月十二,问对设在礼部的偏殿。沈时远主答,林小满坐在侧位,面前摆着一摞图。三个使团的人到了,五个匠人被引到前排坐。

月氏的使者先开口,问的是驰道:“贵国的道,一里用银几何?可否见告?”

沈时远答:“各州不同,平均一里二百四十贯上下,账目岁岁晒于各州照壁。使者要看,礼部可调档。”他顿了顿,又加一句,“一里二百四十贯,是连着排水、涵洞、护坡一起算的。只铺石不算账的道,头一年便宜,第三年重修,算总账更贵。”

月氏使者点了点头,让随从记。

占城使者问的是水网:“敝国多雨,水多为患。贵国的闸,一岁启闭几次,何人掌管?”

“启闭看水,不看日子。”这题归到图上了,林小满接的,“水大就开,水小就蓄。掌管的是各乡渠长,渠长按匠学的章程培训过,持证上岗。闸的图式收在《法式全书》卷五,如今收了一百四十六座,座座有档。”

占城使者问:“书可否得一部?”

“可。”林小满说,“书成了之后,由礼部赠。但有一样俺先说明白,书里的图是照着大齐的水土画的。占城的雨和俺们不一样,闸的尺寸你们得自己量自己的水,照搬要出事。占城要派匠人来学,匠学收,两年制,学成发凭。”

那个占城匠人一直在记,这会儿抬起头,用生硬的官话问了一句:“两年,能学会那个桥吗?”

“桥要三年。”林小满说,“头一年学画图核错,后两年跟工。俺们的洪州现在正在修一座四十丈的跨江桥,你们要是肯等,后年修到一半的时候来看,比看修好的更明白。”

那匠人把“洪州”两个字端端正正记在本子上。

琉求的使者来得晚,问得也怪,问的是边堡:“贵国边郡的镇堡,屯田的农户也住在里头?”

“住。”沈时远答,“镇三十座,堡下的农户种的是堡田,渠通到堡门口。守边的人吃饱饭,边才守得住。这是营缮监定式的图纸,屯、渠、堡三样一体。”

问对散了,礼部的人送客。月氏的使者走到殿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今日答话的,何人?”

礼部的官员答:“营缮监监主,林监。”

使者朝林小满的方向行了个礼,走了。

晚上回家,沈时远把今天问对记录整理出来,一份入工部的档,一份抄送监里。他写到赠书那一条,停了笔:“占城要书,月氏估计也要。书还没定稿,这一赠,卷五就得分外文的事一起定。”

“一起定。”林小满在旁边核记录,“卷五还差四座闸,年后石栓他们补上,春天能定稿。定稿的时候,把赠外邦的本子也排进印数里。章程是天下匠人一起守出来的,多几个人守,不是坏事。”

“就怕他们学个皮毛。”沈时远说。

“学皮毛的,账会教训他。”林小满说,“学章程的,路会替他说话。这个账也要算两边,教出去看着是便宜了别国,可别国的渠修好了,粮多了,边上的仗就少了。仗少了,俺们边郡三十座堡的钱,能省下来修桥。”

沈时远把这句写进了记录末尾的按语里,写完抬头:“明天礼部还来问,使团想看匠学,让不让看?”

“让。”林小满把记录翻到头一页,“让他们看石栓的错例课。俺们的强,不在修了多少路,在错处敢当着人讲。这一条,比三十里御道值钱。”

“那我回礼部,就看错例课。”沈时远把文书折好,“课是明天下午?”

“明天下午。”她说着低头接着核记录,核到占城匠人记“洪州”那一段,在旁边批了一行:后年洪州桥半程,可邀外邦匠人观工,报监备案。

批完,她把笔搁下,搓了搓手:“对了,石栓的信到了没?说好年前补那两座闸的图。”

“到了,在案上压着呢。”沈时远指了指,“他自己拆了先看过了,说有一座闸的石缝里长出棵树,问你要不要画进去。”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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