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呢?!”
苏晚晚正陪母亲坐在客厅沙发上说话,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男人冲了进来,衬衫袖子挽着,西装外套都没穿,领带歪在一边。
他看到沙发上的苏晚晚,脚步猛地顿住了。
嘴巴张了张,没出声。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站在玄关那儿,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妈,”他声音有点抖,“不是我眼花吧。”
苏母抹着眼泪笑:“不是眼花,快过来,你妹妹回来了。”
苏夜辰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沙发前三步远的地方又停住了。他抬起手,像要抱她,又猛地缩回去,在裤缝上蹭了两下,搓着手,僵在那儿。
“我怕我吓着你。”他说,“我、我洗个手再碰你行吗?我路上摸过出租车门……”
苏晚晚看着这个语无伦次的哥哥,看了几秒,站起身,主动张开了手臂。
“哥。”
苏夜辰的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像捧什么易碎的东西一样把她圈进怀里,一只手悬在半空不敢真用力,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轻点抱,轻点抱,我怕捏坏了。”
“哥,我又不是瓷的。”
“你就是瓷的。”苏夜辰的声音闷在她头顶,破了音,“妹控怎么了,我妹丢了十五年,我乐意供着。”
晚饭后,苏夜辰带她上楼。
“你房间一直给你留着。”他在一扇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才推开门。
粉色的公主房。粉色的墙,白色带纱幔的床,书桌上摆着一套七岁小孩用的彩色画笔,床头挂一条小裙子。整个房间干净得不像十五年没人住过,地板反着光。
“每天有阿姨打扫,被套半个月换一次。”苏夜辰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妈规定的。她说万一哪天你回来了,推开门得是能直接住的样子。”
苏晚晚走到书桌前,拿起那盒画笔。笔杆上贴着一小截标签纸,是她七岁时的笔迹,歪歪扭扭写着“苏念晚的,不许动”。
“这个……”她声音卡了一下。
“你五岁贴的,谁都不许撕。”苏夜辰也走过来,“这张书桌十五年没挪过位置。那边的窗帘,是你妈按你小时候喜欢的样式换过三轮了,现在这轮是照你走散那年照片里的样子做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递给她:“你看。”
锁屏壁纸是个五岁的小女孩,坐在婴儿车里啃苹果,啃得满脸都是。
“十五年了,没换过。”他说,“有人劝我换个风景,换个车,我说换什么换,我妹妹的壁纸凭什么换。”
苏晚晚把手机还给他,在床沿坐下:“哥,这些年你怎么过的?”
“拼命工作呗。”苏夜辰靠着书桌,“我十二岁就在想,找妹妹要请侦探、要跑欧洲、要打官司,哪一样不要钱?所以拼命念书,拼命赚钱,二十岁开始创业,现在公司也算是京城排得上号的。有钱,才有资源找你。”他顿了顿,“对了,我名下还有家娱乐公司。”
“娱乐公司?你一个做投资的,开娱乐公司干什么?”
“为了找你。”苏夜辰说得理直气壮,“侦探一直怀疑你在国内,说不定就在哪个圈子里。娱乐圈消息最灵通,艺人资料最全,我就开了家影视公司,签艺人、办剧组、混圈子,顺带扒资料。五年了,公司签了六十多个艺人,没一个是我的目的,全他妈歪打正着赚钱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苏晚晚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完,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慢悠悠开口:“哥,你那公司,还签人吗?”
苏夜辰愣了三秒。
“签!签!你要什么条件都行!”他一把抓住自己的手机,“合同你来写,分成你定,你要把公司过户到你名下哥现在就办手续,”
“打住。”苏晚晚抬手,“就按市场价来,分成五五,我不接戏的自主权归我。别的没了。”
“五五?”苏夜辰急了,“别人家艺人五五,你是我亲妹妹,”
“亲妹妹更得先把账算清楚。”苏晚晚伸出手,“哥,合作愉快。”
苏夜辰看着那只手,握了上去,握得紧紧的,半天没松,末了又红了眼眶:“得嘞,从今天起,你哥的公司罩着你。圈里谁再敢动你,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对了。”苏晚晚想起什么,“我原来的助理小林,一起签过来,她为人不错,我惯用她。”
“包在我身上。”苏夜辰掏出手机当场记备忘录,“还有呢?”
“暂时没了。行了哥,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三天后,苏晚晚正式搬进苏宅给自己留的那间房——她坚持不住公主房,让家里在旁边收拾了个素净的客房,理由是“二十多岁的人睡粉色纱幔床像话吗”。苏夜辰争了一轮没争过,认了。
搬家第一晚,她泡在浴缸里刷手机,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微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就四个字:
**“恭喜回家。”**
她手指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水里。
擦干手,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半天,深蓝色的、什么都没有的一张纯色图。点开对方资料,地区:上海。个性签名:空白。
通过之后,她发了三个字:“你是谁?”
对面几乎是秒回。
“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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