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苏晚晚加入《全能之星》！”
录制现场，主持人老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炸开，台下观众一阵欢呼。苏晚晚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笑着朝四周摆了摆手。
台下坐着的是其他六位常驻嘉宾，演员、歌手、脱口秀演员都有。苏晚晚落座的时候，眼神扫过去，那几道目光里的意思她全接住了，“解约闹得挺大”“三个马甲就三个呗，还不是靠话题”“来综艺混热度的”。
坐她旁边的是歌手出身的综艺咖大鹏，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姐，我提醒你一句啊，这节目三轮比下来是真比，不剪过场。前两期有个唱跳歌手比到最后哭了，真哭。”
“谢谢提醒。”苏晚晚说，“我尽量不哭。”
——
第一轮，才艺展示。
前面的嘉宾有唱歌的，有变魔术的，有表演脱口秀的。轮到苏晚晚，音乐响起来，是《洛神》的选段，古典舞。
她没换衣服，就那身白T恤牛仔裤，往场地中间一站。前奏过去，第一个动作出来，全场安静了。
手腕翻转的角度、腰的下沉、一个转身时发梢甩出去的弧度，全都卡在节拍上，稳得不像话。运动服跳古典舞本来是最吃亏的，可她跳到后半段，T恤的下摆随着动作旋起来，反倒跳出了另一种利落。四十秒的舞蹈收尾，她单腿立定，纹丝不动。
台下愣了两秒，掌声才炸开。
评委席上的舞蹈家纪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苏晚晚，我必须问一句，你学过多少年？”
“十来年吧。”苏晚晚说，“不算天天练。”
“不算天天练……”纪老师把眼镜戴回去，扭头跟旁边的评委嘀咕了一句什么，那位评委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严肃起来。
第二轮，即兴创作。规则是每人发一个材料箱，箱子里是统一的废料，用三种以上材料，四十分钟做一件作品。
倒计时开始，别的嘉宾还在翻箱子琢磨，苏晚晚已经动手了。她从箱子里抽出纸板、铁丝，又抓过那块旧布料，剪、折、缠，全程没停过手。摄像机在她头顶的轨道上滑来滑去，导播间的导演盯着监视器，本来按台本这个环节要剪掉一半时间给搞笑艺人，他按着对讲机说：“多给苏晚晚机位，多给。”
四十分钟到。
苏晚晚做的是一盏灯。纸板折成的灯罩呈螺旋状层层收拢，铁丝弯出灯架的骨架，旧布料绷在内层，接上现场发的小灯泡，一按开关，暖黄的光从布料的纹理里透出来，在纸板的螺旋缝隙间投出一圈一圈的光纹，投在演播厅的墙上，像水波。
全场评委集体站起来了。
“这、这是能现场做出来的东西？”艺术评论人方评委绕着那盏灯转了两圈，“材料全是废料？这盏灯拿去设计周参展都够了！苏晚晚，你凭什么做得这么快？”
“熟能生巧。”苏晚晚把灯放在桌上，“我师父说，手艺人，手不能停。”
第三轮，智力挑战。八道谜题，环环相扣，最后一题的答案要用前七题的结果推。
计时开始。其他嘉宾还蹲在第一题前面讨论，苏晚晚已经一个人坐到角落，拿马克笔在题板上写写画画。她第一个来，第七分钟就按了完成铃。
全场看她。主持人老陈凑过去验答案，一题一题对，对到最后一题，他抬起头，表情有点空白：“全对。”
第二名交卷的时候，时间过去了十二分钟。
大鹏瘫在椅子上，仰头望着演播厅的顶灯，说出了那句后来被做成表情包的话：“姐，你是人吗？”
节目播出的那个周六晚上，弹幕的画风用一集的时间完成了三级跳。
开场十分钟：“就她？买的热搜吧”“来看笑话的举个手”“马甲再多有什么用，综艺见真章”。
才艺展示播完：“等等，这个下腰是怎么回事”“我去，稳成这样？”
纸板灯亮起来的那一刻，弹幕齐刷刷刷过一片“？？？？？”。
第三轮交卷时，“她是人吗”直接被顶上了弹幕榜首，因为一万个人在同时发这句话。
第二天早上，热搜前十里挂了三条：“苏晚晚古典舞”“纸板灯教程”“全能之星第一期”。她的微博粉丝一夜涨了五百万，评论区的画风也从“营销咖”统一变成了“苏老师收徒吗”。
当天晚上十点，苏晚晚躺在房间沙发上刷手机，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傅晏：“第三轮那个谜题，你是怎么解那么快的？”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慢悠悠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多读书。”
上海的办公室里，傅晏刚开完会回到办公桌前，看到这三个字，愣了两秒，然后低头笑了。助理进来送文件，正撞见自家老板对着手机笑，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没拿稳，退出门口的时候，他默默决定今晚这段不写进日报。
傅晏回了一条：“受教。书单发我一份。”
“不给。”
——
综艺播出的第三天，苏晚晚刚练完琴，手机连着震了好几下，小林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晚晚姐！你快看微博！出事了，出好事了！”
微博热搜第三，一个加V账号，认证信息是“国际围棋职业九段·世界冠军”，ID叫“落子无悔顾九段”。他半小时前发了一条微博：
“看到大家夸苏晚晚聪明。说件旧事。十五年前我在欧洲交流赛间隙，遇到一个七岁的中国小姑娘，让四子赢了我一局。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天赋的棋手。刚才和朋友喝酒，朋友说那个小姑娘叫苏晚晚。原来你回来了。”
评论区已经炸出了几万条：“七岁让四子赢世界冠军？？？”“下一个马甲是围棋？？苏晚晚你到底还有几个马甲！”“等等，十五年前……七岁……这不就对上她走散的时间线了吗？她是在国外赢的棋！”
苏晚晚盯着那条微博，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记得那一局。赢完那局没几天，她就被人从火车站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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