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八点,#苏晚晚 清白#冲上了热搜第一。
位置不是买来的。是网友硬生生顶上去的。
事情的起点是周六晚上一个剪辑博主发的视频合集,标题叫《苏晚晚的十二年,一张图都别少》。二十分钟,把小镇邻居的语音、沈老师的发声、方叙的投稿记录、周老的合影批注、再到这回反做空的四步操作,全剪在了一起。结尾一行字:这十二年,没有一步是踩着别人上去的。
视频一夜转发破百万。
周一早上,风向彻底定了。
那些之前带过节奏的号,开始一个接一个删博。删得最勤的是几个百万粉的情感号,删完还得补一条道歉,评论区没人买账。
“删了?之前一条广告报价八万的时候怎么不删?”
“道歉模板都一样,找个台阶下罢了。”
小周刷着手机,一拍大腿:“姐!你猜怎么着,那个之前骂你骂得最凶的大号,叫什么‘圈内纪检委’的,刚发道歉了,全文四百字,我数了,通篇没一个‘对不起’。”
“正常。”苏晚晚在核对周一见傅晏要用的资料,头都没抬,“他们道歉不是认错,是止损。”
“那你不说点什么?委屈了小一个月,一句狠话都不放?”
苏晚晚放下笔,想了想:“那就发一条。”
她拿过手机,打了两行字,又删了两个字,发出去:
“清者自清,谢谢所有等真相的人。”
没有控诉,没有点名,连一个感叹号都没用。
这条微博半小时转发过十万。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写着:“注意看,全程没提黑子一个字。人家根本没把你们当对手,你们只是路过的坑。”
上午十点,主流媒体下场了。
一家权威媒体的官微发了一条评论文章,标题就八个字:《辟谣跑断腿,不该》。文章不长,点了现象没点名:“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一位创作者要用三十七张手稿、一位八十岁老人的毕生名誉、七年前第三方导演的存档,才能换回一句迟到的清白。这样的成本,不该由创作者来付。请善待每一个认真做事的人。”
这条一发,等于官方盖章。
地方媒体、行业媒体跟着转。有一个做文化产业报道的老牌报纸,直接约了整版,标题是《“深蓝”十二年:一个年轻创作者的清白与体面》。
小周把报纸电子版甩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妈的,姐,这报纸我以前投稿都没投进去过,你现在直接整版。”
“看内容,别看版面。”苏晚晚扫了一眼,“有没有写不该写的。”
“没有,都在你给的证据范围里,一个字没越界。”
“那就行。”
下午两点,一家品牌方的电话打到小周那儿。对方开口就是加价:之前谈的一款代言,合同还没签,现在主动提出溢价三成,理由是“清白这俩字,现在市面上最贵”。
小周转达的时候,语气很复杂:“姐,他们之前谈判的时候可压咱们价压得死死的,说你有舆情风险。现在就三个小时,自己加回来了。”
“合同里把舆情条款改了对等的。”苏晚晚说,“他们能因为舆情压价,就能因为舆情解约。条款不对等,不签。”
“得嘞……不对,这是哥的词。”小周去改邮件了。
傍晚,苏夜辰溜达进她办公室,往沙发上一瘫,翘着腿刷手机。
“妹,你火了。”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你猜你现在的口碑指数多少?发布系统有记录以来,个人历史新高。注意啊,是超过你围棋赢职业棋手那次。”
“哦。”
“就哦?”苏夜辰坐直了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口碑巅峰,你一个哦就打发了?”
“口碑是别人给的,随时能收回去。”苏晚晚把见傅晏的资料装进包里,“东西是真的,才是我的。明天上午我出去一趟,公司这边盯着做空盘的后续,程屿那边有异动随时叫我。”
“得嘞,放心。”苏夜辰顿了顿,压低声音,“厉承渊那边,有动静吗?”
“程屿还在穿透。目前对方没动。”苏晚晚拎起包,“越没动静,越说明他在看。看我们怎么接。”
晚上九点多,小周突然连发三条消息过来。
“姐!!你快看!”
“真相调查组,销号了!”
“不是被封的,是自己注销的!”
苏晚晚点开链接。那个连续追了她半个多月的账号,头像灰了,主页清空,只剩一行系统提示:该用户已注销。
“自己注销?”小周发来语音,语气发飘,“姐,打赢了还跑,这是什么路数?”
苏晚晚没回。她盯着那个灰掉的头像看了一会儿,手指往下划,划到页面最底端。
注销前的最后一条动态还在缓存里,是被网友截图转疯的那条。发于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销号前最后一分钟。
就一句话:
“师父的事,才刚开始。”
评论区已经炸了,两万多人在这条截图底下追问:什么师父?姜维远?姜门四十年前那点事到底藏了什么?
小周的语音又进来:“姐,他们说的师父的事……是指咱们师父吧?这帮人不是扒你的吗,怎么突然冲着四十年前去了?”
苏晚晚退出页面,给程屿发了条消息:“调查组销号了,动作很干净。查一下注销前72小时,这个账号的登录地和资金流水。”
程屿回得很快:“已经在查。另外提前说一声,这个号注销前的最后一条动态,发布时间是凌晨,但编辑过三次。第一次发出去的版本,比现在这条长。有技术流网友扒到了第一次的缓存。”
苏晚晚手指停住:“第一次是什么?”
“七个字。”程屿发过来,“‘姜家的东西,该还了。’”
她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半分钟,回了三个字:
“保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