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盛典的投票通道，是上午十点开的。到中午十二点，热搜第一就换人了。
【年度顶流投票 苏晚晚断层第一】
小周举着手机冲进办公室的时候，连门都忘了敲：“姐！姐！两小时，两小时啊！你的票数是第二名的七倍！评论区都疯了，说今年没悬念！”
“投票才开两小时，谈什么悬念。”苏晚晚头也没抬，还在看顾淮之发来的巴黎之行的材料。
“可这次的口径不一样啊姐！”小周把手机怼过来，“以前你的粉丝是分拨的，深蓝的粉、Luna的粉、围棋的粉、WAN的粉，各追各的。现在马甲全掉光拧成一股绳了，再加上《维远》纪录片破圈、林师姐欧洲巡演、你还拿了国际影后，八重身份叠一块儿，全网就问你一句话，还有谁？”
苏晚晚扫了一眼投票页面，把手机推回去：“数据存档，别的事没有？”
“没了……哦不对，”小周临出门又回头，“姐，各大平台都来函了，问你要不要做年度盛典的压轴。盛典是下个月，现场直播。”
“压轴可以，条件一个：不设对赌式的拉票环节，我自己不站台喊票。”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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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开到第三天，风向变了。
第二名冲上来一个新面孔，票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乔知意，二十三岁，今年凭一部古装剧爆红，长得漂亮，戏也确实不差，三个月粉丝翻了两千万，圈内都叫她“下半年的最大黑马”。
她的票数曲线不正常。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两个小时涨了八百万票，涨得又猛又稳。
程屿做了一张曲线图拍在群里：“都看看，这曲线，机器刷的，格式都懒得换。我倒了一下刷票的账号池，妈的，资金源头绕了四层，最后进了一家新成立的文化传媒公司。公司注册才四十天，股东背景再往里扒——言氏余党的旧关系网里，有那么两个眼熟的名字。”
“言家国内清零了，钱还在外面飘着。”苏晚晚看完只说了一句，“花在捧一个明星上，图什么？”
“图话题啊姐。”程屿说，“你想想，年度顶流，全网关注度最高的一个奖。他们捧个对家出来跟你打，你赢了，是欺负新人；你输了，是跌落神坛。横竖都是给你上眼药。这套路我熟，跟当年温曼那批营销号是一个师傅教的。”
傅晏的消息这时发进来，转了一篇刚出炉的通稿，标题起得很巧：《乔知意：我不靠马甲，我靠自己》。
配的内容看着是乔知意的个人专访，句句不提苏晚晚，句句都在敲打苏晚晚。什么“作品是演出来的，不是藏出来的”“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堆再多的身份，不如踏踏实实演一部戏”。
傅晏：话里带刺，写稿的人是老手。
苏晚晚回：看见了。别管。
傅晏：不管。就说一句，你已经是顶流，不用争。下个月盛典，我陪你走红毯。
苏晚晚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回：你胳膊好了？
傅晏：好利索了，医生原话，“恢复超出预期”。我觉得是爱情的力量。
苏晚晚把手机扣在桌上，扣完又拿起来，回了一个字：滚。
对面发来一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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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例会，年度盛典的事被摆上桌面。
“要不要应对？”小周问，“咱们的粉丝后援会已经请战了，说要不要组织应援，跟对面打一场。”
“不打。”苏晚晚说，“通知后援会，三条纪律：第一，不刷票，一分钱不许花在机器票上；第二，不去乔知意的评论区，一句难听话不许说；第三，正常投票，正常安利作品。奖杯靠作品，不靠投。她演得好，观众会给她票；我做到的摆在那儿，观众自然给我票。这个奖要是靠互撕拿的，拿到手里也是脏的。”
“姐，你这态度……”小周小声说，“说真的，你这地位，稳了。对面再怎么蹦，数据摆在那儿，七倍呢。”
“七倍是观众给的，不是我的。”苏晚晚翻开笔记本，“会议下一项，巴黎的行程确认。盛典下个月，巴黎这周。先办正事。”
顾淮之接话：“国际反洗钱协作的申请，今天上午正式获受理。列支敦士登金融监管局已向那个新设信托发出问询函。另外，巴黎档案库那边，银行朋友确认了明天上午可以安排查询登记信息。”
“好。”苏晚晚合上本子，“明天上午看档案库，下午飞。盛典的事，让市场部按正常节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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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一点，乔知意的团队放出了一支预热视频。
视频本身拍得挺用心，乔知意在片场连轴转的花絮，收工后对着镜头说了一段话，语气很诚恳：“我知道很多人拿我跟前辈比。我不怕比，我只有一部戏，那我就再演第二部、第三部。我只希望大家记住我是演员乔知意，不是谁的替代品。”
视频本身没什么毛病。坏就坏在发布半小时后，一批营销号整齐划一地跟进，文案像同一个模子刻的：
【乔知意深夜发声，暗指某顶流“马甲堆出来的虚火”？】
【真正的作品 vs 堆出来的身份，年度顶流之争，观众心里有杆秤】
【八重马甲算什么？演员还是要拿角色说话】
一夜之间，“苏晚晚靠马甲堆出来的”这个说法，被顶上了热搜第七。
程屿凌晨一点截了图发群里：“开打了。妈的，这一波的营销号名单，跟当年温曼用的那批，重合率六成。老配方，老味道。”
苏晚晚回得很快，就一句：
“记 F07 附页。让他们先跑，跑远了再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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