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煜住进临江华庭2801的第二天,姜门的师门群里,炸了一条消息。
陆渊发的:“都看新闻了吧。小师妹的仗,到了总动员的时候。今晚八点,群里开会,一个不许缺。”
八点整,群里齐了。大师兄陆渊,二师姐林若溪,三师兄程屿,四师兄贺清让,还有远在欧洲处理档案事务的顾淮之,五个人的头像整整齐齐亮着。苏晚晚也在群里,本来想说不用兴师动众,消息还没打完,陆渊先发了长文。
“规矩说在前头。当年师父在的时候,咱们兄妹五个,谁在外面受了欺负,其他四个不许坐视,这是姜门的门规第一条。现在轮到晚晚了。对面是什么货色,你们都清楚:言家余孽,外加一个破产的丧家犬,凑了七个亿,起了个代号叫‘归零’,要把我小师妹五年攒下的东西一笔一笔抹掉。”
“我的意见:这一仗,不劳晚晚一个人布防。咱们五个,各下各的场,各封各的路。晚晚,你只管坐镇中军,调度我们。”
林若溪秒回:“二师姐在欧洲,文化界的朋友已经打过招呼了,海外媒体那边,谁想发抹黑稿,先掂量掂量。”
程屿:“技术这块本来就是我的,姐你不用管,归零的每一根网线我都攥着。”
贺清让只发了四个字:“资本,交给我。”
顾淮之:“商界和法律的封锁网已经张了一半,剩下半张,本周收口。”
苏晚晚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后只发了一句:“师门,是我最大的底气。”
陆渊回:“说反了。是你先给姜门挣的底气,我们才有的可守。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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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线合围,从第二天开始,一条一条收紧。
第一线,陆渊,文化界发声。他这些年在文化圈的位置,是靠一篇一篇东西写出来的,圈里人叫他“陆铁笔”。他没去骂人,而是连发三篇文章,讲文化企业公益模式,维远馆被当成核心案例,逐条拆解,账目公开的透明度被摆到了台面上。文章传开之后,圈内几位有分量的人物跟进转发表态。等“归零”那边第二批抹黑稿放出来的时候,读者看到的顺序是:先有业内权威的正面拆解,后有来路不明的攻击文章,谁真谁假,一目了然。舆论战没开打,高地先被占了。
第二线,林若溪,国际文化界。她的打法更绝,不辩护,只邀请。她牵头组织了一个国际文化交流项目,主题是“东方师承文化的当代实践”,把维远馆列为首个考察点,请来的评委和记者清一色是海外有公信力的老牌机构。这一手等于给维远馆做了一次国际公证——将来“归零”想在海外舆论场点火,先得掂量掂量对面站着多少张有名字的脸。
第三线,贺清让,资本。四师兄平时话最少,出手最冷。他名下的基金,本来就是几家晚风系标的的重要股东,这次他做的事更直接:联合另外几家长线机构,发布了联合声明,明确表示对晚风系公司的基本面有充分信心,任何非理性的做空行为,都会被视为可乘之机。翻译成人话就是:谁敢砸盘,我们接。那份被套在半山腰的空单,本来就在流血,声明一出,空头的浮亏一天扩大一截。
第四线,程屿,技术。“归零”预埋的那些节点,被他一个一个拔掉。拔的过程里顺手又录了十七条证据,全部进了档案。他跟苏晚晚汇报的时候说得很轻松:“姐,他们雇的那家东南亚数据公司,业务水平不行,模板都是三年前的,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第五线,顾淮之,商界法律。多边监管那边有了回音,地下钱庄那条线的线索被受理了。这意味着厉承渊那笔拆分汇款,从“被银行拦下”升级成了“被立案追查”。钱这条腿,彻底断了。
五条线合拢的那天,程屿在作战室的大屏上画了一张图:五个方向,五张网,网眼对着网眼,中间罩着的就是“归零”计划的全部退路。图挂出来,作战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不知道谁先鼓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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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苏晚晚在师门群里挨个道谢。
林若溪:“谢什么,小师妹的仗就是姜门的仗。”
程屿:“姐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加班费都还没找你报销呢。”
陆渊发了一段语音,就一句:“师父要是还在,这会儿应该坐在维远馆喝茶。咱们替他把茶喝完。”
贺清让没在群里说话。他的表态是单独发给苏晚晚的,还是他一贯的风格,一句话,冷冰冰的,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
“动我小师妹,先过五关。”
苏晚晚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她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傅晏看。傅晏看完,沉默了两秒钟,给出了他的评价:“你师门,离谱的靠谱。一个写文章的,一个混国际圈的,一个管钱的,一个敲代码的,一个做律师的,平时各忙各的,一年聚不齐三回。结果你一有事,五条战线四十八小时全部到位,配合得比跨国公司的联席委员会还齐。”
“姜门传统。”苏晚晚收回手机,“师父说,术业有专攻,但人心要齐。他这辈子收徒,先看心,再看天分。”
“他眼光好。”傅晏说完这句,目光转回大屏,落在那张五网合围的图上,随即眉头动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五张网收得这么顺,我反而有件事想不通。”
“哪件?”
“言煜。”傅晏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那个名字,“五条线合围,他一条退路都没争,一次反扑都没组织,就这么安安静静待在2801房里,看维远馆的工地。困兽不该是这个反应。要么他已经认了,要么,”
“要么他真正的动作,根本不在咱们围的这五条线里。”苏晚晚接完了这句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作战室里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又沉了下去。
苏晚晚拿起内线电话:“程屿,查一件事。言煜入境到现在五天了,除了酒店,他还去过哪、见过谁,我要完整清单。另外查一个更重要的,”
她顿了一下。
“他这五天里,跟厉承渊见过面没有。”
十分钟后,程屿的回复来了,只有两行字,第一行是行程清单,干净得反常:言煜五天内无外出,无访客,只在酒店点过三次餐。
第二行是重点:
“姐,没见过面。但厉承渊的秘书,昨天订了一张今晚的高铁票,终点是咱们这座城市。发车时间,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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