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68章 苏晚晚慈悲

顶流她马甲掉光了 阳光小猪 1897字 2026-09-01 22:00:25

下午三点十分,言煜的手还停在封口上,清算组那边的律师先到了。

律师是来送清算确认书的,顺带当面核对几项资产的处置意见。他把文件在案边摊开,一条一条过,过到“债务人名下私人房产”那一栏,他抬头问:“苏总,这一项,按债权人会议的惯例,债权人可以主张拍卖清偿。您的意见是?”

正堂里所有人都在,这话问出来,连言煜的手都从封口上放下来了,等着看。

苏晚晚接过确认书,看了一眼那一栏,就一眼。

“厉承渊的私人房产,别动,留他体面。”她把文件递回去,“那是他婚前的房子,住着他母亲。债务按法律程序走,该追的追,七亿一笔不会少算。但这一套,不进清算。”

律师愣了一下:“苏总,这套房市值不低,主张了能多回收不少。”

“多回收的钱,进的是分配池,分到我手里的没几个点。”苏晚晚说,“为了这几个点,把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从住了三十年的房子里请出去,这买卖不划算。法律框架内该拿的我全拿,框架外这一步,我不迈。”

律师记录下来,又确认了一遍:“那‘不赶尽杀绝’这条,我写成处置意见附卷?”

“写。”苏晚晚说,“写清楚,是债权人的主动处置,不是他厉承渊欠得少。”

律师走了,正堂里安静了几秒。

顾淮之先开口,他这回没泼冷水,语气罕见地缓:“我做了二十年商法,见过赢了官司往死里追的,见过假大方真避税的。主动放过一套房、还特意注明不是欠得少的,头一回见。晚晚,这一条我原话进案卷,将来开庭,它比十七段证据都给你加分,它说明你要的是理,不是命。”

“三师兄,加分不是目的。”苏晚晚说,“目的是我师父的馆,从今往后干干净净。踩着别人房子盖起来的干净,不算干净。”

小周在纪要里敲下这段,边敲边感慨:“姐,厉承渊要知道你替他保了他妈的房子,估计得当场表演一个怀疑人生。他花七个亿跟你打,你没打算要他命,这找谁说理去。”

“他不用知道。”苏晚晚说,“知道就成施恩了。卷宗里记着就行,谁也别告诉他。”

---

三点四十分,这事传到了苏家。

传话的是苏母,她拎着保温桶来馆里给女儿送饭,进门先骂了半小时作息,然后才说正事:“你爸下午听夜辰说了房子的事,喝了半盅酒,就说了一句话。”

“哪句?”

“他说,‘晚晚这气度,像姜先生。’”苏母把保温桶打开,往桌上摆碗,“然后又说了一句,‘比她师兄们强,你们那几个师兄,当年一个个喊打喊杀的。’”

正堂里几个师兄都在。陆渊咳了一声:“老爷子这话有失公允,我们喊打喊杀,打的都是该打的。”

“大师兄别辩了。”程屿乐了,“老爷子的意思是,该打的打完之后怎么办,这题咱们没人答过,小师妹答上了。”

苏母摆完碗,冲女儿努努嘴:“吃饭。天大的事,吃完再办。那边,”她指的是言煜,“让他等十分钟,不差这十分钟。”

言煜在旁边听见,居然真的坐回去了,说:“阿姨说得对。我等了二十六年,不差十分钟。”

---

四点,饭毕,茶上。傅晏也进了馆,坐在靠门那个位置,老陈师傅给他续的第二道茶还没喝上,遗嘱附件的宣读就开始了。

言煜重新站起来,这回没再停顿,拆了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念,他没有。他把文件摊开,转过来看着苏晚晚:“宣读之前,我先替我爷爷说一句他没能当面说的话。这份附件,写于他死前一个月。写完之后他跟我讲,‘这份东西,交给姜先生的学生去裁断。她怎么裁,言家怎么办,没有二话。’”

他把文件推到苏晚晚面前:“苏小姐,按遗嘱,宣读人是我,但裁断人是您。您自己看,还是我念?”

“你念。”苏晚晚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份东西需要见证,不止我一个的见证。”

言煜点头,拿起文件。

傅晏在门口放下茶杯,坐直了。小周的双手悬在键盘上。苏母把最后一只碗收了,站在女儿身后没走。

言煜的声音不高,念得很稳:

“附件第一条:1998年,我以三个亿,购入姜先生‘守拙归真’一事,名为购画,实为托付。款项入姜先生账户,姜先生立有收据,收据附后。此三个亿的用途,姜先生未告知于我,我亦从未过问。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念到这里,停了半秒,抬眼看了看正堂里所有人,才接着往下念。

“我只知道,1998年那笔钱进去之后,姜先生用其中一部分,替我的一个故人之子,堵上了一笔要命的债。那人如今还活着,儿孙满堂。这件事,姜先生到死没有对人讲,我也是临终前才知道的。约可以换,债必须认,关铭兄带话带得对。姜先生认了别人的债,那么我的债,今天也该认了。”

附件第二条的字数很短,言煜念得却最慢:

“附件第二条:言家欠维远馆的,不是钱。是我言崇山,用十五年时间,想要维远馆这块地,动了一切不该动的心思。我到死没得到。现在我想明白了,得不到是对的。债怎么还,不由我定,由姜先生的关门弟子定。煜儿,自行裁断的意思是:她怎么说,你怎么做。她说言家欠一句道歉,你就带全族来磕头;她说欠一条命——”

言煜念到这里,声音第一次哑了。他把那行字念完:

“她说欠一条命,你就把自己的命,按她的意思,过完剩下的每一天。”

正堂里没人说话。香早烧完了,香灰还立着。

言煜把文件轻轻放下,从西装内袋里又取出一样东西,双手托着,走到苏晚晚面前。是那幅“守拙归真”的真迹,关氏保管库取出、关雅文今早亲手交割的原件。

他把画放下,退后一步,垂着手站定。

“苏小姐。三个亿是干净的,是托付。我爷爷的债,现在,请你裁断。”

苏晚晚没立刻开口。她先伸手,把那幅真迹展开了一角,看落款。画上四个字的落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师父的笔迹,之前所有照片扫描件上,都没拍到过这一行。

小字写的是:此账之解,不在钱,在人。晚晚,替师收尾。

苏晚晚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画轻轻合上,抬头看向言煜。

“裁断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她说,“昨晚旧屋门缝那张纸条,还有今早的录像带,都是你送的吧。纸条里写了什么,现在,当着大家的面,你自己念。”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