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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卷七终·假意服软

顶流她马甲掉光了 阳光小猪 2278字 2026-09-01 22:00:25

盛典结束后的第三天早上七点,一篇长文悄悄挂上了网。

发文的账号不是厉承渊本人,他人在看守所,发不了东西。发文的是他的妻子,标题起得直截了当,《我丈夫对不起苏家,我们愿接受一切》。

长文写得那叫一个诚恳。大意是厉承渊触犯法律,辜负家人,全家上下不辩解也不求情,愿意变卖一切退赔七个亿,只求司法机关依法处理。文末还有一段专门写给苏晚晚的:“苏女士,我丈夫毁掉的是你师父毕生的心血。我代他向维远馆赔罪。若苏女士肯原谅,我们厉家余生的每一分收入,都用于修缮传统文化场馆。”

两个小时,转发破了三十万。评论区一片“浪子回头”“家属明事理”的声音,甚至有人开始喊“苏晚晚快出来接受道歉,得饶人处且饶人”。风向眼看着就要从“严惩”滑向“宽恕”。

上午九点,作战室里,小周把长文投到大屏上,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念完回头问:“姐,这份认错认得挺全乎的啊,连退赔方案都列好了,七个亿一分不少。”

“是挺全乎。”苏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才开口,“全乎得像一份辩护意见书的道德版。你去查发帖时间,早上七点整。看守所的会见日是工作日下午,他妻子这篇东西的素材,你觉得是谁给的?”

小周愣了一下:“姐,你的意思是,稿子是厉承渊口述,律师带出来的?”

“口述都未必。”苏晚晚说,“他现在见律师,能谈的只有案子本身。这种煽情的稿子,是有人替他写好,借他家属的手发出来的。他想拖。”

“拖什么?人都批捕了,三项罪名,铁案一桩。”

“拖审判节奏。”顾淮之接了话。他一早就把这篇长文打印出来了,手里拿着笔在纸上点,“先用舆论铺‘认罪悔罪、积极退赔’,给量刑留出从轻的空间,这是明面上的算盘。但真正的目的不在量刑上。”他抬起眼环视一圈,“你们还记得盛典那晚的事吧。后台有人冒充维远馆工作人员领走了一份资料,监控里那张脸,老陈师傅认出来是当年替言崇山伪造文件的两个笔杆子之一。可那两个人当天上午刚被警方带走,晚上怎么会出现在盛典现场?经侦第二天复核,答案有了:被抓的是哥哥,冒领资料的是弟弟,孪生兄弟俩共用一个身份二十多年,案卷里一直登记的是同一个人。现在弟弟在外头,手里握着当年的原始底档。”

“我去。”程屿骂了一句,把笔记本重重合上,“我明白了。厉承渊认罪认得越诚恳,退赔列得越痛快,就越显得他‘配合调查’,取保或者轻判的空间就越大。等他出来之前,那个弟弟拿着底档在外头活动,万一翻出什么‘新证据’,把当年伪造文件的事往别人身上引,”

“往谁身上引?”小周追问。

程屿停了一下,报出三个字:“姜先生。”

作战室里安静了两秒。

“他们敢?”小周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没什么不敢的。”顾淮之的语气平静得吓人,“底档在人家手里,死人不会开口反驳。只要把‘1998年那批文件来源不干净’这盆脏水泼到一个故人身上,维远馆刚刚立起来的口碑就得裂开一条缝。厉承渊自己翻不了案,但他能拉着维远馆一起变脏。这就是他要拖的真正目的。”

苏晚晚听完这一整段分析,脸上没起什么波澜,转头看向坐在边座的傅晏:“傅先生,说说你的意见。”

傅晏从长文挂出来就一言没发,这时候才开口,一句话先定了性:“他想拖,我们就让他以为拖得成。将计就计。”

“具体讲讲。”

“分三步。”傅晏竖起手指,“第一步,舆论上不接招。那篇长文你不回应,一个字都不回。你一旦回应,‘原不原谅’这个话题就成立了,主动权交到对方手里。你不回,它就悬在那儿,热度三天自己就掉下去了。第二步,法律线上,让三师兄以维远馆的名义向经侦补一条线索,举报那个孪生弟弟,匿名冒领资料,涉嫌伪证,把他从暗处拽到明处来。第三步也是要紧的一步,”

他看向苏晚晚,把语速放慢了些:“他手里那份底档,比的就是谁先拿到原始凭证。你们的冷备包里,‘归零’的完整账目已经解密了。账目在,底档就是废纸一张。所以接下来十五天,把1998年录像带里师父的口述、关雅文带来的往来信件、还有言家移交的档案,这三样东西做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该公证的公证,该备案的备案,该交给经侦的一份不少。等他想泼水的时候,咱们早就把桶收走了。”

顾淮之难得地点了头:“这个方案我签。我再补充一条,厉承渊妻子那篇长文,谁都别去举报删除,留着。将来开庭量刑的时候,它就是‘有预谋操纵舆论’的现成证据,这可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

“得嘞。”程屿搓了搓手,重新打开笔记本,“三线齐动。我先把归零账目跟关雅文的信件做交叉比对,十五天,时间够用。”

中午,师门群里为这事开了个短会。

陆渊发了一段长语音,核心就一层意思:“各位,厉承渊是枝叶,剪了就剪了,不值得再费精力。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十五年前,言崇山是什么身份?地产做到那个级别的人,缺维远馆这一块地吗?他动用伪造文件,动用批文的关系,前前后后折腾了十五年,非要拔掉这个馆子。他图什么?师父一个教书法的先生,一块地值得他下这么大的本钱?这里头一定有名堂。根还没挖到,言崇山。人虽然死了,可他为什么非要这块地,这件事到今天没人答上来过。”

这条语音在群里晾了十分钟,没有一个师兄师姐反驳。

林若溪先回了:“大师兄这个问法问到点子上了。我在欧洲查过一点边角料。言崇山1997年在香港见过关铭一面,那次会面之后才有1998年的‘购画’。三个人,一个买家,一个中间人,一个卖家,三个亿。那场会面的记录我还在挖。”

贺清让跟上两个字:“基金跟。”

苏晚晚最后发的言:“师兄师姐说得都对。厉承渊这条线不用再打了,交给法律就行。我们下一个要查的,是十五年前那笔账背后藏的东西。账面收完了,根还埋在土里。下一卷,挖最后的根。”

当晚十一点,收网式的消息陆续到了。

先是经侦那边的反馈:冒领资料的孪生弟弟,当晚在邻市落网,人抓了,资料全部追回。追回的材料里,除了1998年的底档,还多出一样谁都没料到的东西,一张老照片的翻拍件。照片上是两个中年男人站在维远馆的山门口,一个是年轻二十岁的言崇山,另一个人的脸,老陈师傅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不是姜先生,是另一个人,一个所有人都以为跟这件事毫无关系的人。

程屿把照片加密发给了苏晚晚,附了一段话:“姐,两件事。第一,笔杆子落网了,底档追回,厉承渊的拖字诀彻底作废,这是好消息。第二件事是重点,这张照片我发给了言煜核认。言煜半小时前刚回消息,我原样转给你。”

言煜的回复只有四个字,后面跟着一个日期。

“归零启动。1997年。”

程屿又跟了一条:“姐,言煜说,这四个字在他爷爷的工作笔记里出现过。‘归零’这个词整本笔记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1998年三个亿付款的当天,另一次就落在照片上的这个日期。他问你要不要把他爷爷的笔记原件从海外寄回来。”

苏晚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给言煜回了四个字。

“寄。要原件。”

—— 卷七终 ——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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