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之后的第二天早上,两人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碰头,核对出发前的最后一版行程。
苏晚晚先到的,傅晏拎着两份豆浆油条过来坐下。一晚上过去,两个人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傅晏先绷不住:“苏总,现在这个关系,行程单还按原来的分工走吗?”
“照旧。”苏晚晚咬了口油条,“该谈的谈,该查的查。别以为抱了一下,你在项目里就能少干活。”
“明白。”傅晏点头,“那项目外呢?”
苏晚晚放下油条,隔着桌子看了他几秒,忽然凑过去,在他额头上飞快地吻了一下,又坐回来,继续吃她的早饭。
傅晏整个人钉在原地,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这下,你跑不掉了。”苏晚晚说,“傅先生,合同已经生效,单方面解约无效。”
“我什么时候想过解约。”傅晏缓了半天,才找回声音,“我是想问,生效之后,条款里有没有关于将来的部分。”
“将来的哪部分?”
“全部。”傅晏放下筷子,难得地说得不利索,“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想事想得远。说近的,欧洲回来之后,你那栋公寓的物业到期了,我那边楼上楼下两层,本来就空着一层。说远的,”他停了一下,还是说了,“我想给你一个家。不是让你搬进傅家的意思,是咱们俩自己的家,一张桌子,两个人的名字。”
苏晚晚嚼油条的动作慢了下来。
“傅晏,我跟你说清楚我家家的定义。”她放下筷子,认真看他,“我说的家,不是一套房子。是你和我,加上咱们的家人,我爸我妈,我哥,还有师门那一窝师兄师姐。年三十可能凑不齐,谁在哪儿,视频里就得有谁。逢年过节维远馆开门,你也得跟着我站正堂里上香。我师父的那盏灯,往后我们俩一起点。这样的家,动静大,麻烦多,你确定要进?”
“确定。”傅晏答得没有半秒犹豫,“我从小家里安静,安静了三十年,就想要个动静大的。你说的这个家,一个名额给我,我马上签。”
“好。”苏晚晚伸出手,“我们的家。”
傅晏握住那只手,攥得很实:“好,我们的家。”
早餐店老板娘端豆浆过来,看了这两个握手的人一眼,很有生活经验地说了句:“小两口订婚呢?油条凉了,我给你们换根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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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苏晚晚回家取签证明件,傅晏在楼下等。苏母开的门,一开门就笑眯眯的:“小傅上来啊,在楼下杵着干什么,正好,妈,阿姨今天做了四个人的菜。”
“阿姨,我中午不添乱了,下午还得回公司做行前交接。”
“上来,四个人的菜就是算上你的。”苏母根本不由分说,一边往里拽一边压低声音,“你俩的事,小周昨晚发群里那张照片,我看了。妈就问一句,昨天送她回来之后,你俩谁先说的?”
“我先说的。”傅晏老老实实答,“说了两年存的那句话。”
“她呢?她怎么回的?”
“她说她也喜欢我,很早了。”
苏母当场乐出了声,扭头朝厨房喊:“老苏!你闺女也喜欢人家!我就说吧!”喊完又转回来,拉着傅晏往餐桌方向走,一边走一边继续审,“那往后怎么打算?欧洲回来见家长,哦不对,见都见了。那过年呢?年三十你们是跟她回这儿,还是去傅家那边?两边老人你们怎么排?”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傅晏答得井井有条,像在过项目会。苏晚晚在房间里翻证件,隔着门听得清清楚楚,出来的时候无奈道:“妈,你这是查户口还是查项目?”
“查项目。”苏母理直气壮,“三十年的老项目,我能不亲自过一遍吗?行了,坐下吃饭。”
饭桌上,苏父给傅晏碗里夹了一筷子鱼:“欧洲那趟,把该办的事办利索。办完,两家挑个日子,把该走的流程走了。你爷爷扣的那两箱酒,就等这一天。”
“爸!”苏晚晚差点被汤呛到,“我们是去办案的。”
“案是正事,日子也是正事。”苏父不紧不慢,“两样都不耽误,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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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家宴结束,苏家二老亲自把两个人送到楼下。上车前,苏母拉着女儿的手,往她包里塞了个红包:“别问,收着。到那边,该花的花,别在傅晏面前逞强,两个人出门,账一起算。”
车开出去两条街,苏晚晚打开红包,里面除了钱,还有一张字条,苏母的字:“给你师父带个话,闺女有人疼了,让他放心。”
苏晚晚捏着字条看了一路,快到公司的时候才开口:“傅晏,我妈那张字条,比我师父那封信还催泪。”
“我看到了。”傅晏目视前方开车,“所以欧洲那一趟,除了办案,我加了一项个人议程。”
“什么议程?”
“找一家老教堂旁边的银器铺子。”傅晏说,“我两年前查过,那家铺子做定制,工期九个月。今天下订单,明年初雪之前,正好取货。”
苏晚晚侧头看他:“傅先生,谁允许你把日程排到我明年了?”
“刚才餐桌上,你妈批准的。”傅晏说,“她说‘该走的流程’,我说好。”
车停在维远馆门口,两人下车做最后的行前核对。刚进门,小周抱着一箱设备迎面撞上来,看见两人,立刻大声宣布:“姐!傅总!行前最后一条通知——集团公关部刚来电话,问要不要针对昨晚的‘初雪照片’发个声明,我替你们回了‘不回应,低调处理’。另外!”
她举起手机:“苏奶奶,就是老爷子那边,已经把照片设成家族群头像了。傅家全员群,头像是你俩,备注改成了‘家里那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