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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围堵

顶流她马甲掉光了 阳光小猪 1879字 2026-09-01 22:00:25

慎独斋账房没开成。周砚清刚要起身,苏晚晚的手机响了,是陆渊。

“晚晚,先别对账。”陆渊的声音有点急,“程屿那边出状况了。他顺着顾淮之封账的线往下挖,挖到言煜还在海外活动的实锤了。”

十分钟后,苏晚晚回到了工作室。程屿把幕布上的一张资金流向图放大。

“厉承渊的钱封死之后,我以为是死局。”程屿说,“结果我今天盯他那个离岸账户的关联户头,发现还有一条暗线在动。不是厉家的钱,是言煜的。言煜这两年人在海外,一直通过一个‘文物保护咨询公司’的壳子活动。顾三师兄封的是厉承渊的通道,言煜那条道还没断。而且姐,你猜他这壳公司干什么的?名义上是文物咨询,实际上在倒卖东西。程屿查了他近两年的交易记录,有三件流散海外的中国文物经他的手转过,其中一件,是维远馆十一年前丢的。”

工作室里静了一拍。

“旧藏的账上没有它?”苏晚晚问。

“没有。周砚清收回来二十六件,丢的是二十八件,一直有两件下落不明,大家都以为毁了。现在其中一件,三个星期前在瑞士一家小拍卖行的预展上露过面,拍了照片就撤拍了。撤拍是因为有买家私下整件买走了。买家走的就是言煜那家公司。”

“他在拿师门的东西换活路。”傅晏的脸沉下来,“钱被顾淮之封了,他现在只剩这一条来钱道。东西在瑞士,人在哪?”

“人也在瑞士。”程屿说,“这家壳公司的注册地址,苏黎世老城区,一栋写字楼的四层。他这半年就猫在那儿。”

苏晚晚盯着幕布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越洋电话。

“若溪师姐,有个事,得用你在国外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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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溪此时刚回国两天,正在倒时差。电话打了四十分钟,她一句话没多问,只让程屿把材料全发过去,然后说了句“等消息”,挂了电话。

第二天,她飞回了欧洲。

林若溪在国际修复界的分量,师门里的人都清楚。她是国际古籍修复师协会的理事,连续五年在威尼斯双年修复论坛做主题报告,欧洲几家顶级博物馆的东亚纸本修复项目,一半有她的顾问署名。但师门外的人不太清楚的是,她还是欧盟文化遗产返还议题专家组的唯一亚洲成员。

她的动作分三步,一步比一步重。

第一步,以专家组成员的身份,向瑞士联邦文化总局提交了一份正式函件,指出苏黎世某拍卖行近期一场私洽交易中,涉嫌交易的文物来源存疑,附上维远馆旧藏的失窃档案编号和程屿整理的交易链条,请求依据《文化财产转移法》启动来源调查。瑞士是回流文物洗白的高发地,当地主管部门对这种有理有据的专家函件,向来不敢怠慢。四十八小时内,调查启动。

第二步,她给三家业内媒体放了消息。《艺术新闻》欧洲版的一位资深记者,是她合作过两届论坛的老熟人。她没有下什么通稿,只接受了一次“顺便聊到”的采访,采访里她谈的是流散文物返还的行业现状,末了提到“最近瑞士正在调查的一桩案子,涉及一家华人背景的咨询公司,这家公司的实控人,正是两年前中国国内一起文物案的关键人物”。这句话第二天见了报。欧洲文化遗产圈不大,报道一出,圈子里全知道了。

第三步,最狠。她以协会理事的身份,给苏黎世那栋写字楼里所有租户机构的行业组织发了一份风险提示:楼内某公司涉嫌文物走私调查,提醒各机构评估声誉风险。这招不违法,也不点破,但写字楼的管理方第二天就约谈了言煜那家公司的负责人。约谈结果没出来,楼里另外两家机构已经先退租了,媒体闻着味守在了写字楼门口。

第五天,程屿把欧洲的动静汇总发进群里。

“言煜的公司被瑞士方面约谈了,银行账户因调查冻结。楼门口蹲了两家媒体的记者,他本人三天没出门。欧洲的文物圈已经把他拉黑了,没人敢跟他做交易,就这一条,等于断了他最后一门生意。姐,他现在手里那件维远馆的旧藏,烫手了,卖不掉,运不走,瑞士海关的查验名单上挂了号,东西一进关就会被扣。”

苏晚晚在慎独斋看到这条消息,回了三个字:“说下去。”

程屿的下一条消息隔了半小时才来,附了一张截图。

“另外,若溪师姐刚在协会官网发了一份个人声明,中英双语的。声明不长,我贴群里——‘作为修复从业者,本人将持续关注维远馆流散文物的回归。每一件文物背后,是一门手艺的根。根在哪里,门就在哪里。欢迎知情者通过协会渠道提供线索。’落款是她的名字和理事职务。姐,这份声明等于在全世界行内人面前挂了号:维远馆的东西,谁碰谁脏。这声明今晚已经被七八个国家的行业账号转了。”

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林若溪本人冒了出来,发了一句:“师姐能做的,都做了。人堵在楼里,钱冻在户头,东西钉在瑞士。下一步,该你上门对账了。”

傅晏回了一句:“二师姐,国际护妹。”

苏晚晚对着屏幕笑了一下,收起手机。

周砚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续过两回的茶。他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什么也没问,只是转身朝店铺深处走。

“小掌柜,外面的事有人管,这屋里的事,该办了。”他推开正房的门,回头看她,“账房的封墙,你那位学建筑的师兄说得对,门在第三皮砖。但开墙不用凿,我留了机关——你师父教的。他当年说,账房这东西,账房先生不在了,得留给会算账的人。你跟我来,灯我点上了。”

正房西墙前,一盏昏黄的灯亮着。墙根第三皮青砖上,两个不起眼的孔洞露了出来。周砚清从怀里摸出一根黄铜的探条,插进左边的孔,停了一下,又插右边,然后低头对苏晚晚说了一句话:

“当年你师父给我演示这个机关的时候,说过一句口诀。我今天原样传给你,‘左三右一,晚字当头’。他说,能开这扇门的人,得姓苏。你来按最后一下。”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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