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报是周四上午发布的。
下午两点,财经媒体的推送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晚风文化年度市值登顶,成行业第一》
《从修复工作室到文化巨头:晚风用了九年》
《苏晚晚的文化帝国》
数据摆在那儿:晚风文化市值登顶行业第一,业务覆盖文物修复、艺术经纪、公益教育、数字文保四块,旗下签约修复师两百余人,合作博物馆三十一家,维远公益基金覆盖的学校从五十所涨到了一百二十六所。
媒体做了一张九年对比图。左边,是当年那间只有三个人的小工作室,苏晚晚坐在门口修一个客户的旧木匣,单子只有四十八块钱。右边,是现在集团总部的落成合影。
热评第一:“四十八块钱起家,干到行业第一。这中间隔着:全网黑、马甲掉、师门、 kidnapping、庭审、一百二十六所学校。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下午三点,集团开了个短会,宣布新一届董事会名单。苏晚晚任董事局主席,苏夜辰任首席执行官,负责整个集团的运营。
会上没搞仪式,苏夜辰站起来就说了一段:“我这CEO,是她逼上来的。当年我在外面投行干得好好的,她一句‘哥,我这边账没人管’,我就回来了。回来一看,好家伙,账上四十八块。”会议室笑成一片。“现在账上的数我就不念了,念了吓人。我就说一句,往后五年,晚风的钱往哪儿花?还是老三样:修东西,带徒弟,办学校。市值第一不是目标,是顺带的。”
散会后,顾淮之的电话打进来。他现在跟晚风有三项合作,算是半个自己人。
“苏主席,恭喜啊。”他在电话那头笑,“福布斯榜出来了,你排文化产业榜第三,福布斯官方给的评语是‘以手艺重构行业标准’。我看了直乐,想想我认识你那年,你还在为一单四十八块的活儿跟客户掰扯运费。福布斯师妹,名副其实。”
“顾哥,别闹。”苏晚晚说,“什么师妹,你跟傅晏才是师兄弟那一挂的。”
“诶,这你就不懂了,沾上你们姜门的关系,谁不想当个编外师兄弟?”顾淮之说,“行了,正经说一句。我做了二十年投资,见过太多公司冲到第一就变形,晚风到今天,四块业务没一块走样的,你是头一个。下周签约仪式,我亲自到。”
傍晚,傅晏来接她下班。
车停在楼下,他没急着开,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财经头条的推送,标题里那个词加粗了:帝国。
“帝国。”傅晏念了一遍,“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苏晚晚系安全带,“词儿是媒体的,活儿是我的。今天市值第一,明天要是有人修得比我好,市场转头就走,这行不认帝国,只认手艺。”
“我倒是有感觉。”傅晏发动车。
“什么感觉?”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刚跟人打完版权官司,赢了,但赢得很险。我当时想,这人手艺是好,就是没靠山,走不远。”傅晏看着前面的路,“现在回头看,是我那时候看走眼了,你根本不需要靠山,你自己就是山。别人管这个叫文化帝国,我看了九年,就一句话——”
他停了停,等红灯变绿,才说完:
“我的女孩,女王。”
苏晚晚扭头看他:“傅总,你现在的肉麻程度,比上个月又涨了。”
“财报嘛,季度环比,总要涨的。”傅晏面不改色,“这季度涨百分之十二。”
“行,记账上吧。”苏晚晚笑了,“下季度绩效考核用。”
消息传到师门群里,炸了。
林若溪甩了一排烟花:“我姐登顶!当年带她入行的时候我就说了,这姑娘不得了!”
程屿发了张截图:“刚跑完数据,晚风文化市值登顶,四块业务全行业前三。技术部已确认:巨头,实锤。”
陆渊慢悠悠回了一句:“市值我不懂。我就问一句,一百二十六所学校的课,下学期照常?”
苏晚晚回:“照常。而且加到一百五十所,预算今早批了。”
陆渊回了个“好”字,没再多说。
贺清让最后冒出来,就一句:“手艺别丢。登顶了,案前的活儿一天都别停。”
“得嘞大师兄,”苏晚晚回,“明天一早就有个青瓷的活儿等着,一小时都没打算停。”
小周连夜做了收官海报,标题她想了半天,最后敲定八个字:
“晚风巨头,帝国封顶。”
海报发到工作群,她附了一句:“各位,九年了,从四十八块到今天。我提议,这个项目组保留,下一个九年接着干。”
傅晏在群里冒了个泡,就回了一个字:
“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