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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神秘面具男

嫡女罪仙:我靠组队杀疯了 小侠女 2653字 2026-09-06 12:51:28

炼假丹需要一味特殊的辅药——霜寒草。

这味草药不罕见,青云宗的药库里就有,但苏浅末没问莫真要。她借口“霜寒草需清晨采摘带露水的才有效”,第二天天没亮就带着蓝冰出了宗门。周德茂派了两个外门弟子跟着,美其名曰“带路”,其实是监视。苏浅末没甩掉他们,让那两个人远远缀在后头,进了后山。

后山在青云宗北面,是一片连绵的低矮丘陵,树木茂密,山涧溪流纵横。霜寒草长在阴湿的溪边石缝里,苏浅末沿着溪流往上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已经深入后山七八里地,那两个跟梢的弟子被远远甩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苏姑娘慢点”。

她没理他们,拐进一条岔沟,消失在一片灌木丛后面。

蓝冰跟在她身后,断剑已经抽出了半截,剑刃上的寒霜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你闻到没有?”蓝冰忽然停下来,鼻子抽动了一下。

苏浅末也闻到了。血腥味,很浓,从岔沟深处飘出来,混在溪水和草木的气息里,像一块生锈的铁扔进了花丛。她放轻脚步,沿着血腥味往前走,绕过一块大石头,看见了溪边躺着的人。

那人蜷缩在溪水边的碎石滩上,半截身子泡在水里,溪水已经被血染成了淡红色。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布料质地不差,但被利刃割得稀烂,胸口位置有一道斜向的剑伤,从锁骨一直拉到肋下,深可见骨。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脸上戴着的面具——青铜铸造的,只遮住了左半边脸,露出右半边苍白的皮肤和一只紧闭的眼睛。面具上刻着古朴的纹路,不是装饰,是某种苏浅末没见过的符文。

他的右手还握着剑,剑身泡在水里,看不出品阶,但剑柄上镶嵌的那颗黑色宝石让苏浅末的瞳孔缩了一下。

黑曜魂石。这种东西她在虚空裂缝里见过,是用来承载神魂碎片的容器,价值连城,连化神境的大宗师都不一定买得起。

蓝冰的断剑彻底出鞘了。“这人不简单。”

苏浅末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还有气,很弱,像快灭的烛火。她正要检查他胸口的伤势,那只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右眼,瞳孔是极淡的灰色,像冬天的雾。那只眼睛盯着苏浅末看了两息,没有任何焦距,然后缓缓下移,停在了她丹田的位置。

“别碰我……”他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像是嗓子被人捏碎过又接上的,“你身上……有那个东西的味道。”

苏浅末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体内轮回碎片的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连蓝冰和墨玄都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看出来的?他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轮回碎片?还是别的什么?

她盯着那只灰色的眼睛,手慢慢收回来,不动声色地按上了腰间的碎骨匕首。

“什么东西?”她问。

面具男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又闭上了,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苏浅末只隐约听见了几个音节——“轮回……不该醒……”。然后他就彻底昏了过去,头歪向一边,泡在溪水里的半截身子往下滑了半寸。

蓝冰站在苏浅末身后,断剑横在身前,目光在面具男身上来回扫。“这人修为我看不透。”她低声说。

“我也看不透。”苏浅末站起来,退后了两步。以她前世的经验和现在的感知力,金丹期以下的人她一眼就能看穿,但这个面具男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不是没有修为,而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像一把被锁进匣子里的刀。

她犹豫了。

按照她一贯的作风,这种来路不明、张口就能说出她最大秘密的人,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掉头就走,当没看见。但这人身上那枚黑曜魂石,以及他昏迷前说的那几个字,像一根鱼钩一样钩住了她。

轮回。不该醒。

他在说什么?轮回之井?还是别的什么?

苏浅末咬了咬牙,蹲下来,从储物袋里掏出疗伤药和绷带。蓝冰皱了皱眉,没有阻止,但也没有帮忙,只是站在旁边警惕着四周。

面具男胸口的剑伤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坏死,散发出一股腐臭味,但不是普通的感染——是灵力侵蚀,伤他的那把剑上附着某种诅咒类的灵力,正在从伤口向四周扩散。苏浅末用匕首把坏死的组织刮掉,动作很快,下手很重,面具男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身体弓了一下又软下去。

她把疗伤药粉撒在伤口上,用绷带缠了三层,然后把他的上半身从溪水里拖出来,靠在一块石头上。做完这些,她的手上全是血,在溪水里洗了洗,溪水被染红了一大片。

“你打算把他带回去?”蓝冰问。

“带。”苏浅末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这人身上有秘密,跟我的事有关。”

“莫真那边怎么交代?”

“就说捡了个重伤的散修,救人是积德。”苏浅末弯腰把面具男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试了试分量,不轻,但能扛得动。“来帮忙。”

蓝冰把断剑插回腰间,从另一边架住面具男。两个人半拖半扛地把他从溪边弄上来,走了没几步,那两个跟梢的弟子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看见苏浅末扛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男人,脸色都变了。

“苏姑娘,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浅末没停步,一边走一边说:“在后山捡了个重伤的散修,带回去救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青云宗不会见死不救吧?”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谁也没敢接话。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监视苏浅末,不是帮她扛人,但眼睁睁看着一个重伤的人被拖回去,要是死了也不好交代。一个弟子跑回去报信,另一个硬着头皮上来帮忙,三个人轮流扛,总算在天黑前把面具男弄回了独院。

墨玄在院子里等了一天,看见苏浅末浑身是血地回来,先是皱眉,然后看见那个面具男,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谁?”

“不知道。”苏浅末让蓝冰把面具男放在偏房的床上,自己洗了手,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一粒培元丹,掰成两半,半粒塞进面具男嘴里,用水灌下去。“但他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墨玄的目光落在那张青铜面具上,停了几息。他走到床边,伸手想去摘面具,苏浅末拍开了他的手。

“别动。他醒了要是发现面具被摘了,第一件事就是杀人。”

墨玄收回手,没说什么,退到一边。蓝冰靠在门框上,断剑抱在怀里,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床上面具男的那只手——那只手在昏迷中仍然握着剑柄,五指扣得死紧,指节发白。

苏浅末坐在床边,看着面具男露出来的那半张脸。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是长期不见阳光的白,下巴的线条很硬,嘴唇薄而苍白。他的年龄大约二十出头,但那种气息不像年轻人,更像一件被埋在地下很久的器物,被人挖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土腥味。

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脉搏。比之前稳了,但还是弱,培元丹的药力正在修复他破损的经脉,但速度很慢。那道剑伤上的诅咒灵力还在扩散,疗伤药只能暂时压制,治不了根。

“这人活不过三天。”蓝冰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肯定。

苏浅末没反驳。她看出来了。诅咒灵力已经侵入他的心肺,再不找到解咒的方法,三天之内必死。但她不会解咒。前世的虚空裂缝里她见过类似的东西,但那是古神级别的诅咒,远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还没升起来,院子里黑漆漆一片。院墙西北角那两个暗卫还在,一个蹲在竹子下面打盹,另一个靠着墙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苏浅末关上窗户,转过身,看见面具男的右手动了一下。不是抽搐,是有意识的活动——他的手指从剑柄上松开了,然后重新握紧,像是在确认剑还在。

“有意思。”苏浅末低声说了一句。

蓝冰看了她一眼,没问什么意思。墨玄从偏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看了一眼面具男,又看了一眼苏浅末,转身出去了。

苏浅末在桌边坐下来,把面具男床头那把剑拿起来看了看。剑身出鞘三寸,寒光刺目,剑刃上有一层淡青色的灵光流转,品阶至少在四阶以上。剑脊上刻着两个小字,她凑近看了看——“沈渊”。

名字。至少有个名字了。

她把剑插回鞘里,放回原处。站起来的时候,袖子带翻了桌上的水碗,碗倒了,水泼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滴。苏浅末伸手把碗扶正,用袖子抹了一把桌上的水,抹完发现袖口湿了一大片,贴在手腕上凉飕飕的。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凄厉得像婴儿哭。

作者感言

小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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